龍騰世紀 > 玄幻魔法 > 蒼穹笑

《》正文 第十一章 南陽天問 文 / 李笑天

    眾人見「虛僧」好像不接受他們的歉意,忙把目光投向「酒丐」,入目處卻見「酒丐」正高揚其頭,舉目望天,一副事不關己之狀,眾人心道:「你老人家惹出來的事,難道是要我們這些小輩來頂嗎?也不看看,我們是否能頂住?要是再來聲『獅子吼』,恐怕魂都要沒有了!」

    「虛僧」身周的氣場並未停下擴散,已延至六尺開外。「虛僧」正在氣頭上,李笑天等人作為小輩又敢運功反抗,以免火上澆油,只好向牆邊或門外退去。

    江湖兩大散人像是鬥出了氣,一個在自各盡展護體真氣,一個在把酒望天,渾不顧我,這可把李笑天等人急壞了。好好的一對老友,竟然莫名其妙的鬥起法來,若過會二人要是出去打一架,他們還真不知如何應付呢?

    方才與「虛僧」一場真氣交融,李笑天已感覺到五條經脈受傷的地方竟然比往常舒服不少,彷彿枯萎的鮮花經過雨水的滋潤似的,舒爽不已,讓他整個人精神不少。

    「虛僧」的低喝威力不小,但五條經脈並未受到波動,因為五條經脈的舒服感竟讓他覺得身手好像比平日敏捷幾分,迅速運功護住了心脈與受傷經脈,絲毫未受音波的影響。

    這讓他驚喜不已,暗自思索一會後,心中大動,難道自己的武功心法真與「虛僧」無我同源?難道他深厚的武功修為能夠療治我的經脈之傷?若是如此,就不需去那險惡難測的「天下七大秘域」之五處了?

    心下暗思至此,李笑天覺得這時可不能令這位「高僧」生氣,若他一味與「酒丐」鬥下去,發了癡性一面,可於他沒有好處。此番正式進入江湖是非之地,前往江陵路途不近,雖有眾人陪著,但若他人有事而去,難道自己一個大男人始終要別人保護著,菲妹、南宮大哥、南宮伯父夫婦、老哥哥等人都盼望自己早日康復,恢復武功,提高修為,以完成肩上的無數責任……

    李笑天跟隨眾人向「虛僧」施禮後,又是一禮,道:「大師,請息怒,且聽笑天一言。笑天現下感到受傷經脈非常舒服,想來大師的推測是對的。笑天真有可能幸運地習練了佛門武功。」

    到此處,話聲突停,用眼角瞟了「虛僧」一眼,見他臉上的怒氣果真如期消了下去,護體真氣也在迅速收縮,同時頭頸略微前傾,右耳直豎,分明在傾聽他說話。

    見目的漸達,李笑天的臉上似真似假變成一片迷茫之色,繼續道:「笑天愚昧,不知『心相無訣』是何物,還請大師不吝賜告?」

    李笑天確實不知「心相無決」,此刻說這話既為轉移「虛僧」目標,也為盡快知悉「心相無訣」。不過他與南宮品等小輩不知道,「酒丐」可是知道,南宮明安也知道!

    「對了,『心相無訣』?野和尚,不會搞錯吧。剛才未在意,原來你說的是『心相無訣』!那可是你『梵天門』的第一武學啊,怎麼可能出現在笑天小兄弟身上呢?不可能的!那雲……」

    「酒丐」突然住口,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接著右手一把摀住還有酒漬的嘴巴,「雲什麼」不再繼續說下去,好一會才轉目看向「虛僧」。

    「虛僧」聞聽身軀忽然一顫,不過別人都在思索「心相無訣」,也未察覺。之後,果然在李笑天的意料之中,「虛僧」聽他如此一說,臉色轉瞬變為虔誠一片,低念兩聲佛號,垂目說道:「陳施主,本門有兩種武學,一是『心相無訣』,另一種是『梵天禪氣』,這兩種武學本是梵天一脈的兩種威力最大的武功,與少林寺的『無相神功』、迦葉大悲掌同出一源。兩百年前,梵天一系只有弟子二人,大弟子修煉『心相無訣』,二弟子習練『梵天禪氣』,可是世道多變,緣起緣滅,不知為何,『心相無訣』卻沒有留傳下來。不過,貧僧這一支雖然沒有習得『心相無訣』,但卻對之知之甚深!」

    南宮明安不假思索地急聲問道:「大師,大師果真出身『梵天門』?難道大師師承老神仙『聖僧』雲空聖師?」

    不顧「酒丐」施來的眼色,「虛僧」點頭應道:「阿彌陀佛,家師正是梵天雲空!」

    此刻,包括李笑天與「酒丐」陳清風在內,眾人都是目瞪口呆,一副難以置信之色。他們除了怎麼也想不到李笑天以前所修習的武功心法竟是失傳已久的「心相無訣」之外,同時更驚訝於「虛僧」無我和尚的來歷,原來一向韜光養晦的他竟然出自天下第一超然門派「梵天門」,並且師承江湖正派精神領袖「一僧」雲空大師。

    當然,「酒丐」早知「虛僧」的來歷,他吃驚的是為何「虛僧」此時竟敢有違乃師雲空的約定,向外人道明自身的來歷。同時,也震驚於李笑天竟然修習了『梵天門』的失傳絕學,而他竟未能發覺。

    「智弟,你怎麼啦?為何發抖?」眾人震驚之餘,南宮品突然看到南宮智身子連抖幾下,「是不是咱們被困時,徐佩江傷到你了?」

    南宮品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足以引來其餘的注意,眾人的注意力立時被引過來,李笑天關切問道:「智兄,是否體力還未恢復?」

    南宮智見自己的一絲異動竟然被南宮品發現,心下暗驚,他可不敢告訴眾人是因為「虛僧」無我表現出的驚人修為使他驚駭。「虛僧」與「酒丐」二人交情深厚,而後者又與南宮世家兩代家主關係甚密,若南宮世家發生什麼大的變故,他們如何能置之不理,必然是參與進來。而若他們涉入南宮世家之事,那麼南宮維正要使大計順利進行,不露任何痕跡,則難度大增。

    南宮智能夠一下子就想到如此之遠,可見才識的確不凡。有「酒丐」這樣的幫手他們父子還能自如應付,若再有「虛僧」加入,以兩大江湖散人與南宮端平父子的實力,即使有魔教高手配合,要徹底剷除他們,難度恐怕要增加很多。

    他平時思考問題就非常敏捷迅速,方才眨眼間就想到問題的關鍵,他怎能不驚,他必須盡快將「虛僧」的虛實告訴南宮維正,否則,如果按計劃發動「家變」,則可能由於「虛僧」的加入,而使計劃受阻甚至失敗。就是因為他心思靈巧,所以很快想到一個具有高深修為的「虛僧」的存在,對於他們的計劃影響是多麼的巨大,若再惹出正道精神領袖「聖僧」雲空,那後果之嚴重,誰也不敢想像。

    南宮智於眾人對「虛僧」的身份吃驚之際,思慮到這些,渾身不禁生出一陣冷汗,不由打了幾個冷戰,沒想到如此細微的動作也被南宮品發現了。

    然而,在眾人相詢之下,他突然忽生一念,心下狂喜,暗道上天看來也支持他們父子成就大業,竟然大家誤認為他在「月影刃陣」中被徐佩江所傷,那他索性弄假成真,有了「受傷」的借口,離隊回去稟報父親實情才可成行。

    心思電轉之後,當下暗運內勁,真氣突然加速上行,把握分寸,氣走偏脈,暗中震動心脈,震傷自己,同時在額頭逼出汗跡。

    這詐傷作假之舉做得可謂滴水不漏,竟連一雙江湖散人也騙過了。「酒丐」低哼道:「魔教也太放肆了,竟連小輩也不放過!若密……」

    驟然打住,迅速與「虛僧」對了一眼,兩人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憂慮。他們三年裡,並不是逍遙無事,無所事事,而是西行奔波萬里,為求證一件足以驚天動地的大事而去。如今,已尋獲確鑿的信息,東返後,馬不停蹄地奔波於中原各大派之間,以作防患之舉。

    南宮明安方探過南宮智的脈門,發現這個自己平時非常喜愛的侄兒果真受了傷,內腑動盪,血氣淤塞,道:「陳老,大師,我看智兒受了內傷,氣血紊亂,若再去江陵,恐怕會有不妥之處,對處理石方遇害之事也無益助,不如讓他留在此處修養兩天,待傷癒後是去江陵還是回南宮世家再由他自定,您們看如何?」

    南宮明安向二人請示,是出於晚輩對長輩的尊敬,而以二人在江湖上的地位,確也受之當然。「酒丐」對南宮智也非常讚賞,雖然不像與南宮心菲兄妹那樣親密,但對於才智過人,機巧聰慧的南宮智,他卻時常心下暗讚,虎父無犬子,此子他日必然名動江湖,聲望與地位定在乃父之上。

    那什麼『石方小組』雖有其形,卻無其質,整日做無用功,智兒去了也無用力之處,不如在此療好傷,然而就立即回返南宮世家,待武林大會上再好好表現自己!」

    「酒丐」竟對「石方小組」有如此看法,聽得眾人滿腹疑惑,但陳清風是位高聲卓的前輩,他們也不好詢問。

    「酒丐」可不知眾人的心思,又道:「智兒回去可要小心,魔教崽子們神出鬼沒,防不勝防,你可要注意保護自己,千萬不要著了他們的道。」

    李笑天與南宮心菲等人也隨聲附和,勸南宮智留下,南宮智見時機成熟,忙故意晃動下身子,臉上作出惋惜之色這次晚輩本想出來見識一番,若能為咱們正道武林盡些心力,則更是智兒心中所願,可是……咳咳……」

    南宮心菲連忙走到南宮智身後,玉手按在他的背上輕柔撫動,道:「智哥,你快別說了,不如你即刻乘坐『王記車行』的馬車回去吧,回到家中多吃些補藥,早些恢復身體。()離武林大會召開之日僅有兩個多月,你可以趁此期間,多向爺爺請教,以便在武林大會上大顯身手!」

    眾人紛紛點頭,都認為南宮心菲想的恰倒好處,正道第十三屆武林大會可是不同往常,它的召開正值時局動盪之際,亂世的局面正在形成,俗話說「時世造英雄」,凡是身具雄心抱負之人,絕不會放過這個出人頭地、成就大業的時機。由此,可想而知,幾乎彙集所有正道門派的正道武林大會,必然會成為近百年來最熱烈的一屆。

    南宮世家家族會議早已決議,凡是十五歲以上的世家子弟,都要到大會上見識一番,因而即使年才十五的南宮義也要參加武林大會。

    其實武林大會既是武林人物聚會議事的大會,更是江湖中各派、世家、武林豪門展示實力,吸引人才的大會,幾乎沒有任何練武之人願意喪失在武林大會中顯示功力,博取名聲的機會。

    而南宮智早已是南宮世家才智俱佳的「小諸葛」,很多叔輩、長輩都對其充滿希望,可以說南宮世家對他的希望並不比南宮品少多少。

    南宮智不敢再在大堂拖延下去,以免露餡,裝作非常感激地道:「多謝諸位的關心,智兒這就去『王記車行』僱車,請大家放心,趕回南宮世家後,智兒必當盡快養好傷,為大會做好準備,不會讓大家失望!」

    目光轉向李笑天,惋惜地道:「李兄弟也是有傷在身,若不是要到襄陽……故園是否如舊,為兄不能陪你,還請不要在意。望李兄弟多多注意身體,咱們武林大會上見!」

    在眾人殷殷相送下,南宮智坐進丐幫弟子雇來的馬車,如願地向回程趕去,而留下的李笑天等人也已定下行程,準備在南陽丐幫分舵留駐一日,次日一早就離開南陽。

    晚飯後,夕陽的餘輝已經散盡,天邊圓月高懸,殘紅的晚霞本是塗抹整個西天,但被清白的月色一照,紅色漸淡,霞雲退卻,滿目的蒼穹逐漸被深邃的黑空所代替,隨著那輪圓月的攀升,那點綴黑夜的星星也隨之增多起來,數也數不清。

    沒有人可以說出他們來自何方,去向何處,月有陰晴圓缺,星有疏密少多,它們彷彿亙古就如此。有人說,白天與黑夜象徵光明與黑暗,如星星與月亮一樣,都是人生的寫照,彷彿冥冥之中自有規律。

    那蒼穹的背後究竟有什麼?那就是無盡的廣闊宇宙嗎?人生為何短暫,為何不能與日月山川同壽?為何作為宇宙一隅的蒼穹可以永存?就在短暫的百餘年中,上蒼為何不憐惜人類的生命短暫之命運,反要加諸於太多的遺憾與不幸呢?難道自己與張雨芝姐姐的緣分就如夕陽下的殘霞一般嗎?絢爛卻短暫?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只要來到世間以人的模樣生存於世,你就擺脫不了這些彷彿既定的人生軌跡。

    誰能一生風平浪靜?誰又想終日過著順水順風日子呢?但經歷過磨難艱辛的人要企求幸福的日子,難道偏偏那麼難嗎?

    夜風習習,有點冷意,但這點冷意不但絲毫未影響李笑天欣賞夜空的情趣,相反卻勾起了一點也未塵封的記憶。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東坡先生難道早知宇宙運行的至理?若非如此,他如何能斷定人生必有「旦夕禍福」?

    「張姐姐,你在雲山還好嗎?不知『雲山樵儒』孟老前輩的脾氣如何?是否與兩個徒弟一樣古怪?只要你能在雲山安心生活,笑天也就安心了,你可千萬不要做什麼傻事啊。」

    對月凝目,傾訴心聲,此刻的李笑天並未愁腸滿肚,而感到相當平靜。夜空中的圓月彷彿能聽懂他的心語,一會躲進雲裡,默默不語;一會遠拋浮雲,大放光明。

    看著看著,李笑天的心神已經沉浸其中,彷彿與夜空融為一體。夜空的深邃廣闊,月兒圓潤亮麗,星星的調皮粲然,甚至那漂浮的片片雲朵……

    一切都那麼靜謐、神秘,宛如蘊藏無窮寶藏的無邊域境,人生、清風、雲兒、黑夜、穹隆、星月、宇宙……

    這一切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呢?是什麼力量使它們同時出現在這樣的天地內呢?難道人與宇宙都有各自的「命運」?

    不,「命運」是人為的無奈之說,當某人幾遭失敗後,就滿腹抱怨他是命中注定如此,天意如此,再努力奮鬥,若命運注定你是個乞丐,你也不會成為王侯富賈。

    這純是洩氣氣餒之言,命運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要你珍惜生命,只要你努力付出,經歷再多的磨難也不為多,因為那是為將來的成功做準備。

    不勞而獲是小人之談,時間是公正的,你付出的多,一定會得到的更多,只是成功來得早晚而已!

    然而,然而……唉,即使他李笑天做得再多,張姐姐仍不能回到他的身邊。李笑天不由又想到那次張雨芝離開時的決絕情形,那是一種「此生不再伴君」的表示,他如何再感妄想?

    忽然一陣清風襲來,涼意陡增,李笑天的心神突然收回,轉目一瞧,並無旁人,頓知是夜風使他回過神來。

    三年多來,他特別喜歡在月下獨立,喜歡放出心神全然浸入月星雲天與人構成的天地裡。每當在其中忘卻周圍事物之時,他就能感覺到整個人像換了個人似的,感覺到靈肉彷彿脫體而出,與廣袤的宇宙融為一體。

    這刻,他正欲再放出心神,再賞五月半的夜景片刻,心中突然浮出一念,他記得以前曾在一本書中看過一些關於「星圖」的記載,此刻,與剛才所思印證,他覺得自己的心胸豁然開朗,彷彿生命之門才始被打開,一片陌生但又特別令人嚮往的天地出現在眼前。

    大唐敦煌星圖繪星一千三百五十多顆;五代石刻星象圖刻制著二十八宿和拱極星,每圖約有星一百八十顆,星位準確,星象逼真;二十年前,本朝測得一幅星空石刻圖,共刻星一千四百四十顆,成橢圓立體排列狀(註:即今銀河系),且刻有通過二十八宿距星(每一宿中取作定位置的標誌星,叫做這一宿的距星)的經線二十八條……

    人類並沒有脫離這個世界,也沒有觸摸那些星星,這些星圖是如何被製作出來的呢?洪荒宇宙,誕生萬物,一切那麼神秘玄妙,人類又為何能得知這些星星的存在與運行軌跡呢?

    既然大千宇宙可以逐漸被人所知,那麼人類的本身能否也為人類逐漸認知呢?人為何有生老病死?習武之人為何通常比普通人身強壽長呢?

    人類能否發現更多的人類自身之內的妙境?人身除了一百零八處常見**道外,還有其他**道嗎?七經八脈外,是否還有人所未知的更重要經脈?人們練武難道一定要注重身體的狀況嗎?除了稀世藥物之外,還有什麼方法能夠很快治癒經脈之傷呢?

    事在人為,萬般皆非定性。就如人能逐漸瞭解宇宙一樣,自己也一定能從自身找到治癒傷勢的方法,也應該能夠悟出《一切在我》中的文字語句,一定……

    一定有很快治好他身上經脈之傷的方法嗎?

    要是到「天下七大秘域」去尋找,那要花費多少時日,若那裡也找不到,那不是白費工夫,反倒要冒生命之險。

    他的眼睛盯著茫茫夜空,忽然想到在南宮世家的第一次賞月之夜,那時他佇立在雲人、影、風構築的天地裡。動靜相生,一切充滿無限的生機。心神向四周延伸,感官隨之成倍敏銳、靈妙起來,同時體內的無名真氣竟也在下意識之下自主運轉起來……

    難道自然中孕育生機?難道他的「武功心法」蘊涵「自然之道」,或者說就是自然之道?若真如此,不要說療傷,若能隨時融入自然,挾自然的力量與敵人撕殺,那敵人不是不堪一擊嗎?誰敢與大自然相抗衡?

    對了,今日剛到這裡時,在大堂中與「虛僧」的真氣竟然奇跡般相容,看別人的眼光,他們都與「虛僧」一樣,認為他的「武功心法」就是「心相無訣」?

    「心相無訣」為何不叫「無相心訣」而與少林「無相神功」一脈相承?那它偏重的是「心」性的修為,還是「無」上的修為呢?

    若「心相無訣」追求的是自然之道,那應該是重點放在因為只有「無」才體現隨性、自然嗎?

    李笑天感到自己已經抓住了領悟《一切在我》的關鍵,「自然無相」、「徑入虛無」、「若有若無」……

    整篇下來,不下上百個而且每個整句的最後落字,好像都為了突出「無」,這究竟表明什麼呢?

    「自然無相」,何謂無相?「徑入虛無」,如何虛無?「若有若無」,怎生有無?

    李笑天心中默念,「心相無訣」心法隨之運行起來。雖然,他還基本上只會以那幅「經脈運行圖」運行真氣,武功心法還稱不上「心相無訣」,但這是兩百年前的隱僧無名和尚的曠世武學,圖文自然是一體。圖是經脈運行,練的是內功、體質與感官,而文字是圖的另外一種互生形式,練的主要是心性、智慧與感悟,圖文的內在是統一的,因而李笑天儘管多年來一直在「練圖」,其實也算是修煉了「心相無訣」的一個方面。

    雖然因為缺乏對文字的理解感悟而使「練圖」的效果差上幾分,但李笑天「心無旁騖」的練武之路卻極佳地符合了「心相無訣」的修煉要求,可以說李笑天在「心相無訣」上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境界。

    不是說境界有多高,而是說他修煉所得來的內功純度、感官靈敏度與體質都比別人強上數倍,甚至若無名僧還在世,也不敢與李笑天相比,因為他八年習練「心相無訣」的過程本身就符合自然之道,不用想也知道,世上很難找出另外一人習武有著如此一個「自然」的過程!

    此時的李笑天又一次清楚地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催發自己的各種感官靈敏起來,靈覺在延伸中感受到大自然中的各種悄悄細語……

    正陶醉其間之際,他突然「看到」背後十五丈遠的地方傳來輕微至極的腳步聲,接著一個身披袈裟的和尚從牆角轉過來,隨後他「發現」無我和尚的眼睛好像向他射來一道神光,那眼芒好像有若實質,瞬間到達他的背後,李笑天感到身子猛然一顫,心下大驚,不禁轉過身軀。

    「咦,李施主竟然能於如此遠的距離發現貧僧,可見我『梵天門』之『心相無訣』果然不凡。呵呵,申時時,貧僧請求施主之事,還望成全?」

    李笑天臉上感到一陣火辣,羞愧地道:「大師,真對不起,申時晚輩說要考慮一下,其實是想……想……」

    「虛僧」不解,疑惑道:「小施主有何話要說,但說無妨,若有什麼要求,只要貧僧能夠做到的,定當滿足!」

    李笑天自嘲一笑,道:「大師誤會了,晚輩怎敢有這樣的要求。大師放心好了,等一年後,笑天自當隨大師去見令師一面。其實,能面領雲空大師的教益,也是晚輩的夢想之事。『心相無訣』本是貴門的武學,晚輩自當物歸原主!」

    「虛僧」哈哈一小,道:「小施主才是誤會了,一切自有緣!諸法無我,一切只不過隨緣而起的幻像罷了!你既得心法,就算你有緣,若是將來你願做我『梵天門』一名弟子,貧僧與家師自然高興,若無意願,也沒什麼,只要小施主秉承正義,行善揚德,在門不在門,別無二志。施主也不要擔心,見家師來說對你只有好處,不會索要『心相無訣』。」

    李笑天聽「虛僧」如此一說,頓時放下心來,壯著膽子道:「大師,晚輩真有一事相求,還請大師成全?」

    「虛僧」無我和尚眉頭微揚,面泛微笑,道:「李施主是否看中了貧僧的那點修為,要貧僧獻醜一番?」

    李笑天忙道:「晚輩哪敢!只是晚輩覺得既然大師的內功與晚輩相似,晚輩的經脈之傷在晚輩與大師真氣相融時竟然感到舒服不少,不知若大師以自身真氣為晚輩疏通經脈,效果又如何?晚輩倍受經脈之傷的痛苦已近三年,如此多事之秋,若能憑大師的修為治癒晚輩之傷,則晚輩必當銘感在心,感恩佩德!」

    「虛僧」深看了李笑天一眼,笑道:「小施主之傷,貧僧早已覺察,當貧僧發覺施主的真氣異樣之時,就已打算為小施主療傷。此時,聽施主這樣一說,倒讓貧僧覺得有些恃藝做作。不過,雖然咱們武功同源,但貧僧能否徹底治癒小施主之傷,貧僧卻不敢保證。」

    李笑天心中大喜,忙向無我和尚躬身一禮,道:「但得大師醫治,晚輩已然感激萬分,至於能否徹底治癒,晚輩本就不作如此奢求,大師儘管放手醫治!」

    李笑天與「虛僧」的交談已然驚動其餘人,眾人得知實情後,都為李笑天高興,大伙動手,迅速為他們收拾出一間房子,而後,眾人將二人送入房中後,分別找位為他們護法。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房門一開,走出一臉疲憊的無我和尚,眾人正欲上前詢問情況,南宮心菲第一個躥到「虛僧」身前,焦急地問道:「大師,大師,哥哥到底怎樣?他的經脈之傷可否痊癒?他受了苦沒有?剛才屋裡連續悶哼是怎麼回事?」

    「虛僧」被她連珠炮似地問愣了,好半晌才虛弱地道:「女施主,貧僧終於沒有讓你們失望一半?」

    啊!失望一半?這……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