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玄幻魔法 > 鬼才棄女之至尊魔瞳

《》卷 三 章 六十五、風聲嗚咽!進擊的兔子 文 / 寒燈夜火

    黑袍人的面具掉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背對著眾人,沒有人看見他的樣子,遠遠地只能看見一片陰影。

    摘掉面具的黑袍人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手中依舊微微跳動的心臟,似乎有些出神。

    這顆心臟還帶著龍曦的體溫,發出輕微的鼓動。

    在下一個瞬間,黑袍人猛地握緊了手,鮮血四濺。

    龍曦感覺到胸前的傷口處,鮮血像噴泉一樣湧了出來,隨後她的眼前便被一片鮮紅籠罩了。

    黑袍人鬆開拽著她的手,少女的身體頓時軟綿綿地癱倒在了地上。

    她已經聽不見周圍戰場上的聲音,也聽不到風九霄此刻撕心裂肺的呼喚了。

    名為龍曦的少女,在心臟被捏碎的這一刻倒在血泊裡。她的胸脯還在微微起伏著,然而呼吸卻越來越微弱。

    龍曦的儲物手鐲沾滿了血跡。它並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此刻生命垂危,仍舊在一片血泊之中散發出特有的光芒,接著被黑袍人握在了手上。

    接連用了幾次力也無法從少女的手腕上取下金鐲,黑袍人面無表情地舉起了手中的刀,對準龍曦的手腕砍了下去。

    曾經帶給炎巽溫暖的小手,沾滿了血跡掉落在少女逐漸冰冷的身體旁。

    鮮血順著手腕斷裂的傷口處緩緩流出,因為心臟處的傷口已經使龍曦失去了太多的血。

    很快,少女將會以這副悲慘的狀態死去。

    可是她還有好多的事情沒有做:她還沒有來得及成為一名真正的龍騎士,還沒有聽到兔子說話,沒有和小七一同去給母親掃墓,沒有吃遍炎巽做的所有美食,沒有成功推銷出她的藥劑,沒有解開風入雲留下的秘密……

    她怎麼能夠在這裡死去?

    她不甘心。

    然而少女清晰地感覺到了生命的流逝,她感覺自己將要漂浮起來,向著更高的地方飛去。

    儘管曾經遇到過許多不順心的事情,但哪怕是在幾乎要餓死的情況下,哪怕是在不歸森林裡手無寸鐵地面對碧睛魔狼,哪怕是在明知道自己不是黑袍人的對手的情況下,她也從來沒有過「放棄」「就此一了百了」的想法。

    一次也沒有。

    因為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們,無論是誰,大家都在努力忍耐地活著……即便有不高興的事,即便已經看不到希望,但是也不得不一直忍耐的活下去。

    因為這就是所謂的「人生」啊。

    然而現在她做不到了。沾滿了血跡的唇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卻被鮮血染上了詭異刺目的紅,少女用盡最後的力氣扯出一個輕蔑的笑容,失去了意識。

    被精心打造儲物手鐲帶著仍舊在滴下的血跡,被黑袍人拿在手上。曾經被龍曦燒燬過的詭異黑影從黑袍人的影子中探出了觸手,小心地纏上了手鐲。

    很快,黑影便把儲物手鐲包圍了。

    不過短短的三秒鐘,黑影猛地一震,連帶著手鐲也一起震動起來。

    隨後,一隻軟綿綿的、有著長長尾巴的小獸被黑影拎著兩隻長長的耳朵拽出了手鐲,在廣場上空詭異的紅色光柱照耀下,它耳朵和尾巴上的寶石反射出詭異的光芒。

    小獸似乎已經昏迷,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黑影持續震動著,並在震動中逐漸縮小,把兔子遞到黑袍人的手上,最後縮回了黑袍人的影子裡,金鐲伴隨著清脆的響聲掉在了地上,並在「叮叮叮」的聲音中滾到了主人正變得冰涼的身體旁。

    龍曦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行為,最主要就是為了保護兔子。她聽到水裡一說要把兔子抓走做成傀儡,腦海中不知為什麼閃過了曾經襲擊她們的黑衣人的眼。

    在利刃穿透胸膛時,那名黑衣人的臉上,居然是一片的解脫。也許他就是所謂的「傀儡」之一。

    可想而知,一旦兔子被抓走,等待著兔子的會是怎樣可怕的下場。可是兔子最終還是落在了黑袍人的手上。

    黑袍人依舊面無表情,他只是用如同死人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兔子,似乎有些困惑。

    就是這一瞬的猶豫使他失去了優勢。原本正閉著眼睛假裝昏迷不醒的兔子猛地睜開了眼,在黑袍人的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

    要說兔子的牙,那可非是凡品--就連龍曦都會被它輕易地咬出血。雖說龍曦的身體強度在物理防禦方面的確只比普通人強那麼一點點,也頂多是被老虎輕輕咬一下不會流血破皮的程度,但是兔子的牙只要碰上龍曦的手指,龍曦的手指必然會出血。

    就連龍曦之前得到的獎品特級寶石,不也被兔子給啃得像塊爛抹布嗎?

    所以,說兔子是沒有戰鬥力的,還真是有點兒冤枉了它--兔子的牙可是最好的武器呢。

    再者一說,黑袍人可不是龍曦,沒有她的身體強度。而兔子這一下又是拼了命地去咬的,當時黑袍人的手指就斷了,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兔子雖然貪吃,卻也知道有些奇怪的東西吃了會鬧肚子,一口咬下去立刻又鬆了口,趁著黑袍人鬆手的時機落到了地上,向著躺在地上的龍曦發狂般地奔去。

    「嘟嘟!嘟嘟嘟!嘟嘟!」龍曦你怎麼了!你趕緊起來啊!

    兔子眼眶含淚,一雙清澈無暇的紅色眼睛被淚水模糊了視線,它感覺到龍曦的生命在迅速地流逝。

    大滴的淚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掉落在少女沒有血色的臉頰上,兔子潔白柔軟的皮毛已經被龍曦流出的血液染成了紅色。它輕輕地舔著龍曦的臉頰,試圖喚醒已經無法睜開雙眼的少女。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龍曦的生命依舊在流逝著,沒有人能夠阻止。

    輕輕用柔軟的粉色舌頭舔乾淨少女臉上的血污,兔子忽然低下了頭,舔起地上的血跡來。

    黑袍人似乎沒有痛覺神經,方纔的放手不過是條件反射--因為兔子那一口並沒有使他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換了普通人,別說手指幾乎被咬斷,就是磕到桌角上都要抱著傷口蹦上半天。

    而黑袍人卻面無表情地向著兔子邁出了步子,毫不在意手上依舊在流血的、搖搖欲墜的手指。

    感覺到黑袍人的接近,兔子抬起了頭,明亮的紅色光芒忽然從它的雙眼中綻放出來。

    這兩道光芒是那麼的明亮,竟然蓋過了烏雲中投下的光柱。

    兔子曾經清澈的雙眼中,此刻閃爍著令人只要看一眼便會膽戰心驚的寒芒。它小小的身子已經被憤怒支配,被殺意充滿。

    一個足足有十層的魔法陣從兔子的腳下升起,穿過地上的血泊,由上到下把兔子重重包圍起來,巨大的魔力匯聚,四面八方的風受到魔力波動的影響,紛紛向著兔子所在的地方湧來。

    以兔子和龍曦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沒有人可以向前靠近一步。

    宛如一輪紅日墜於鶴望蘭的廣場上又轟然炸開化為一片赤紅的滄海,從紅海中再次升起一輪紅日,包圍了兔子的魔法陣猛地向內部一縮,隨後彷彿爆炸的恆星一般向外擴散開來,散發出的能量余**及了整個鶴望蘭廣場,許多因為長久戰鬥而體力不支的學生紛紛向著地上倒去。

    魔法陣散去,落在地面上的已經不是那只軟綿綿的呆萌兔子了。

    「敢傷我的master,該殺!」奶聲奶氣的聲音中滿含著殺氣,兔子甩了甩尾巴,細長的尾巴在空中抽出了破空聲。

    兔子,晉級!

    就在黑袍人的注意力被兔子吸引時,一前一後兩道狂風奔著黑袍人的後腦勺而去。

    在前的一道狂風,是從天台上方射出的由三支追風箭構成的。這三支看不見形態的箭呈「品」字形向著黑袍人飛去。

    而緊隨著追風箭而來的狂風,則是一道巨大的鐮風。鐮風在即將接近黑袍人時忽然四散開來,形成了一面鐮風牆向黑袍人撲去。

    黑袍人沒有動,他仍舊緊盯著兔子,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是在束以待斃。

    比黑暗還要濃得化不開的黑影從黑袍人的腳下猛地竄出,形成了一面黑色的屏障,護在了黑袍人的身後。

    與此同時,黑袍人舉起了手中那不知是什麼材質的刀,腳下一動,向著剛剛晉級、渾身的氣息還沒有收斂的兔子斜著劈了下去。

    令人感到無比詭異的是,黑袍人雖然動了,但是他腳下的影子瓥鵓舊留在原地,阻擋了接踵而至的攻擊。

    眼看刀刃要落在頭上,兔子猛地向後一跳,居然竄出了二十多米遠。隨後兔子衝著黑袍人威脅般地呲起了一口鋒利的牙齒,身後的尾巴也在不停地揮動著。

    「阻止我……」

    正準備發起攻擊的兔子耳朵忽然一動,聽到了奇怪的話語。

    「阻止我……不管是誰,請保護那孩子,消除一切帶來悲傷的黑暗。哪怕……那是我自己……」

    長長的耳朵不停地抖動著,兔子一雙眼睛警惕地向四周看去,尋找著說話的人。

    這是屬於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並且漸漸地微弱下去,似乎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聲音的發出。

    在場的幾乎都是鶴望蘭的學生,不可能會有這樣的聲音。而那些從天而降的怪物早已喪失了心智--如果它們曾經是人類的話--只會一味地嚎叫。

    兔子這才發現自己似乎在進入聖域後得到了奇特的能力,能夠聽到他人心中的聲音。

    然而它卻始終沒有聽到龍曦的聲音。

    那個渴求死亡的聲音仍在繼續

    渾身被鮮血染紅的小獸神色黯淡了下來,忽然它似乎明白了什麼,猛地跳起了十幾米高,落地時落在了距離黑袍人更遠的地方。

    果然,原本就微弱的聲音愈發地低了下去。

    竟然是那黑袍人在呼喚著。

    若是換了旁人,定會心生疑慮,在發揮一下自己的聯想,說不定能夠明白些什麼。

    然而兔子畢竟是魔獸,而且是一隻笨蛋。

    此刻兔子那小小的身軀被無法抑制的憤怒和鋪天蓋地的悲傷所填滿,幾乎都要溢了出來,它沒有心思去思考黑袍人的呼喚,也不願去思考。

    在兔子看來,黑袍人是傷害龍曦的兇手,那麼只要殺了他,其餘一切都沒有思考的必要。

    想到這裡,兔子可愛的嘴巴咧了開來,露出一個凶狠的、威脅的笑容。

    「別擔心,我會阻止你的,永遠!」

    話音未落,兔子已經騰身躍起,小小的身軀化作了一道紅色的閃電,左躲右閃繞過周圍的障礙物,向著黑袍人的脖子咬去。

    黑袍人舉起刀,順著兔子衝來的方向便削。

    兔子的背部貼著刀刃劃過,刀刃上留下了淡淡的血痕,也不知道那是兔子的血,還是兔子皮毛上沾上的龍曦的血。

    若是兔子有鋒利的爪子,它就可以順勢在黑袍人的脖子上狠狠來一下。可惜兔子雖然成功晉級,然而卻還是原來軟綿綿胖嘟嘟的身子,還是那四條小短腿,只有四隻毛茸茸、毫無殺傷力、連尖銳指甲都沒有的小爪子。

    這樣的爪子,這樣的短腿,連黑袍人的臉都夠不到。

    可是就算夠到了又能怎麼樣呢?它軟綿綿的爪子用來賣萌可以,可是用在戰鬥中,也許只能給敵人撓撓癢癢。

    心中惱恨自己為什麼是這樣的一具身子,兔子的尾巴卻也沒閒著,掄圓了照準黑袍人的手腕抽了下去。

    力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受力面積越小,受到的壓力和傷害就越大。兔子的尾巴又細又長,與它毛茸茸軟綿綿的身子和四肢相反,這條尾巴就像是一條鞭子,而且還是那種質量上好的珵明發亮的。

    這一尾巴抽下去,黑袍人的手腕登時就紅腫了起來。

    兔子一擊得手,轉身就跑。它的速度奇快無比,身形幾乎就像是一道在不停跳躍的閃電,與之前懶洋洋的樣子截然不同。

    這便是進入聖域後的又一好處:速度提升。

    而另一邊,戰場上也發生了變化。

    逆風立於天台之上的炎巽瞇起雙眼,俯視著地面上脫離了黑袍人卻仍舊張牙舞爪耀武揚威的黑影,嘴唇因為冷笑顯得格外扭曲。

    這東西,似乎在哪裡曾經見過的樣子。

    不是似乎,而是這些黑影確實喚起了炎巽的某些愉快的記憶。

    然而現在可不是「憶往昔崢嶸歲月稠」的時候,炎巽穩下心神,強迫自己重新把注意力投向戰場。

    視自己生命如草芥的少年,此刻心中滿是後悔、慚愧、困惑,以及衝上胸口那無法言語的痛苦。

    當曾經帶給他第一份溫暖的少女心臟被貫穿時,炎巽心上同樣留下了用任何東西都無法彌補的傷口。

    他心中一直反覆問著自己:為什麼每次都是這樣?為什麼每次銀髮金瞳的少女總是會挑最硬的骨頭啃?

    這個問題,即便去問龍曦,她也一定是笑著回答說「不清楚」。就連少女自己都從來沒有注意到,她這樣的行為其實是源於她幼年在風家的經歷。

    那些經歷教給了她「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她一直堅信這一點,不論什麼時候都從不依靠他人,永遠都是自己在孤軍奮鬥著。

    朋友也好,同伴也罷,從龍曦在班級團隊競賽中的表現,她的這種潛意識就可見一斑--她制定的戰略,是自己深入敵陣孤軍奮鬥。

    當她自己遇到力所不能及的狀況時,她也會去尋求他人的幫助,然而態度卻一直都是疏離的。

    這個看上去似乎永遠都是無憂無慮,從來不會擔心任何事情的少女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其實她骨子裡就是一個孤獨的人。

    她有著重視的家人,有著珍惜的朋友,有著朝夕相伴的使魔,可是她卻比誰都要孤獨。

    龍曦並不害怕孤獨,她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其實從來沒有人能真正瞭解她的內心--她還有一定程度上的「社交恐懼症」。

    所以,每當遇到危險時,第一個衝上去的一定是她。並非是她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而是她下意識地不信任任何人,即便是並肩作戰的摯友們。

    她就像是宇宙中一顆孤獨的恆星,固執地自己散發出全部的光和熱量,拒絕其餘行星的靠近,甚至連一顆衛星也不需要。

    炎巽最先察覺到了這一點:龍曦的堅強,其實全部來自於她的孤獨。因為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她所能真正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已。

    少年忽然覺得莫名的心疼起來。

    龍曦的孤獨,是不需要任何人的孤獨,這與渴望得到關懷但得不到的孤獨是不一樣的。

    可是人不能一個人活下去,即便炎巽是誓要毀滅炎家的叛族者,然而他也深深地明白這一點。

    沒有人是能夠永遠堅強下去的,每個人都會有疲勞到只憑借自己的力量無法站起的時候。到那時,龍曦該如何是好呢?

    時間帶著顯而易見的惡意,在鶴望蘭的上空緩緩流逝。此時此刻,少女那微弱的生命正在流逝。也許是徒勞的行為,但炎巽還是想做點什麼。

    為了少女曾經握住的手。

    「千變,去,把它吞掉。」臉上現出奇異的微笑,炎巽遙遙指向了地面上的黑影。

    風聲驟起,依稀刮來遠方的嗚咽。

    ------題外話------

    感謝親的票票鑽鑽和打賞~

    ——

    滿課的週三,再加上昨天下午的各種折騰浪費了很多時間,今天只有這一點點了【對手指……

    明天會爭取多更的>0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