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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柔柔一笑很傾城16】:我不嫌棄你 文 / 憶昔顏

    大晚上的,發什麼神經來爬鐵塔!

    不覺得有什麼浪漫的,四周都是鋼筋,整座埃菲爾鐵打都是用鋼筋做成的。肺裡像是有火燒,雙。腿已經累得麻痺了,大腿後側的筋在一下一下地抽搐。

    她平時很少運動,更沒鍛煉過,大病一場後,身體素質大不如以前,是能休息就休息,懶得動。

    蘇冬城看她坐在地面上,那氣喘吁吁又一臉幽怨的樣兒,不禁覺得,她很可愛。

    三十一了,成熟的女人了,此刻,撅著嘴的樣兒,還和少女時一樣。

    以前她是傻,即使年齡在增長,智商、心智都還停留在孩子階段,所以,看不出年紀,現在雖然看起來成熟了些,但,此刻的模樣,還像以前。

    「這兩年,沒跑過步吧?!」,他在她面前蹲下,掏出自己的手帕,幫她擦拭額上的汗珠,語帶斥責地問。

    以前在家,每天都要被他強制按在跑步機上跑個兩小時,或者,乾脆做床上運動鍛煉……

    體力哪有現在這樣弱!

    「沒有!休息還來不及呢,哪會自己找罪受!」,她沒好氣地說,說句話,喘了好幾口氣,他左手輕輕地按著她的肩膀,右手在幫她一點點地擦汗,動作很輕。

    「那今晚累死也活該!起來!繼續爬!」,蘇冬城冷硬道,一副教訓她的口吻。

    「不要!」,還沒休息好,他居然又要她爬,她賴在地上,死活不肯,一手誇張地抓著鋼筋,「要爬你自己爬,要瘋你自己瘋!別帶著我!」,她又氣又惱地吼。

    蘇冬城見她這樣,忍俊不禁。

    「你笑什麼笑!」,他竟然咧著嘴在笑,甚至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很稀罕的笑容,以前只有在他和他的那些朋友們在一起時,才會見到他這樣的笑。

    意識到自己在她面前有點失態了,蘇冬城止住笑容,瞪著她,「你現在就像個耍賴的三歲小孩!」,他沉聲道。

    「不管,就是不爬了!」

    「那我走了,你就在這吧!」,蘇冬城說了句,邁開步子就走,轉瞬,身影便消失了。

    「喂!」,昏暗的環境裡,就她一個人,喊了聲,回音很想,這樣的環境,讓她有點害怕,連忙起身,「蘇冬城!你回來!你送我下去!」,她大喊,幽暗的環境裡,哪有他的身影。

    不禁走了幾步,發現這邊是一個很大的露台,貌似這就是傳說中的一樓,也在不遠處的露台邊看到了一道身影,感覺是他,連忙跑了過去。

    「你這個神經病!」,她跑了過去,咒罵了句,發現他正在抽煙。

    「哇——好美!」,轉瞬,在看到塔下的夜景時,她不禁感歎,走到欄杆邊,趴了上去,57米多的高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塞納河的夜景。

    蘇冬城轉首,看著她那一臉欣喜的樣兒,笑笑,「這算什麼,ding。端的風景更好,先陪我吃點東西。」,他按掉煙頭,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裡,拽著她,去餐廳。

    「吃個飯還來這吃!神經!」,原來他真要來吃飯的,蘇冬城聽著她的抱怨聲,沒有說話,嘴角揚著。

    問她要吃什麼,她說不吃,晚上吃得很飽,蘇冬城為她點了一份水果茶,她慢悠悠地喝著,拿著手機在拍落地窗外的風景,還自戀地玩自拍。

    他點了一份套餐,邊吃著邊看她這可愛的模樣。

    「這張怎樣?發推特上去!」,她傻兮兮地問他,蘇冬城看了屏幕一眼,「拍就拍非得把下巴p得尖尖的,跟個蛇精似的!」,他嘲笑她,她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嘴上這麼說,還是把自拍照還原了,發了出去。

    「別拍我!告你侵犯肖像權!」,蘇冬城抬起頭時,發現她在拍自己,連忙呵斥。

    「就拍!看你吃飯的樣子,狼吞虎嚥,像豬!蘇氏集團ceo埃菲爾鐵塔用餐,狼吞虎嚥!這樣的推特發出去,會不會被媒體跟蹤報道?」,她調皮地說,得意地將他吃飯的照片擺在他眼前,他伸手去抓,沒抓到。

    「紀芯柔!你別給我胡鬧!」,他真怕這照片傳出去,有損自己的形象。

    「還很好看的嘛,我不會發的,免得鬧新聞!」,她笑著說,蘇冬城也算個名人,這樣的推特發出去,讓媒體知道他是和她在一起吃飯的,回頭肯定鬧新聞。

    她這麼說,他倒希望她真把照片發出去……

    她放下了手機,喝了口茶,然後老實地看著外面的風景,變得安靜下來。

    不明白他今晚到底為什麼找她,為什麼抱她,又為什麼要帶她來這。索性不去想,也暫時地忘掉以前的一切,只相安無事地和他單獨相處一會兒。

    「最近工作很忙嗎?」,喝茶時,平靜地問了句,表情認真。

    「還行!不算忙,但也沒閒著。」,他看著她說了句,喝了口白水。

    「錢是掙不完的,慢慢掙!」,她微笑著說,話外之意是,別累著。

    「我看起來和兩年前有什麼不同麼?」,難道是自己看起來很疲憊?她才會這麼說?輕聲地問,放下了刀叉,擦擦嘴。

    「滄桑了點,眼角都有皺紋了。」,她認真地打量著他的面容,之前連直視這張臉的勇氣都沒有,平靜地說。

    「三十好幾的老男人了,長皺紋正常。」,他回答了句,站起身,她連忙拿起包,跟著,「包給我。」,他說了聲。

    她遞了過去,他像以前那樣,幫她拎著包,「裡面什麼東西,這麼沉。」

    「沉麼?哪裡!就一本書一隻錢包!」,她連忙回答。

    「那個李毅給你的什麼書?」,蘇冬城幽幽地問。

    「他寫的隨筆集!啊?你怎麼知道他給我書了?」,她後知後覺地問。

    蘇冬城有些尷尬,無語,「能有我不知道的事?」,他淡淡地解釋,拉著她去了電梯口。

    「你跟蹤我?!」,她連忙問,聯想起他剛才還貓在公寓樓下的,連忙問。

    「誰跟蹤你!」,他尷尬地反駁,拽著她進了電梯,「小心點。」,這電梯不同於大廈裡的電梯,埃菲爾鐵塔的電梯就似一個用鋼筋做成的框子,鏤空的。

    她嚇得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隨著電梯的升高,她感覺他們像懸空的,這個時候要是掉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感覺她在害怕,他騰出一隻手,圈住了她的肩膀,沒胳膊抱了,她連忙圈住了他的腰,「這麼膽小了?」,輕聲地問。

    「第一次坐這樣的電梯!」,她連忙說,意識到動作有些親密了,連忙要鬆開,肩膀卻被他用力按著,她離不開他。

    被她這樣依賴性地抱著,一股溫熱的暖流在心田里緩緩流淌,滋潤了心窩。

    感覺那個全身心地依賴他的小傻瓜又回來了。

    她僵硬的動作逐漸地恢復自然,抱著他的腰,看著遠處的夜景,清風拂過,他身上的氣息變得濃烈。

    如果電梯停止工作,如果時間就此定格,那該多好……

    兩年來,內心的那種孤寂無措的感覺,此刻全部消失,被一種踏實、溫暖的感覺取代,彷彿他在,就擁有了一切。

    在電梯升到三百多米的高度時,停止工作,她回神,驀地鬆開他的腰,快速地邁開腳步,「你小心點!」,他在後面叮囑,見她已經輕鬆地下了電梯。

    「這裡風有點大!」,她興沖沖地喊,邁開大步,朝露台邊小跑而去,已經從剛剛的感慨中恢復,覺得不該跟他那麼親密。

    要當他是普通的朋友,要保持距離。

    蘇冬城拎著她的包,跟在她的身後,走向露台邊,她小跑著,然後趴在了護欄處,大聲地喊,「還可以看到塞納河!好像一條紐帶!」,她欣喜地喊,快樂地像個孩子,他嘴角莞爾,一步步地走了過去。

    露台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三百多米的高度,可以俯瞰整座巴黎。

    風很大,不禁抱緊雙臂,這時,一件厚實的衣服披上了身,是他的西服。

    男人表情淡漠,動作輕柔,為她披上了西服外套,那一瞬,她失神地看著他,隨即回神,「謝謝!」,笑著說了句,聲音很大,然後,裹著他的西服快速地跑開了。

    「你小心點!別跑遠!」,他氣惱地喊,感覺她像躲著自己似的。

    她不聽,繼續跑。

    「這裡死過很多人的!小心有鬼!」,蘇冬城大聲地喊,只聽她「啊」的一聲叫,然後,纖細的身影朝著這邊跑來。

    「蘇冬城!你嚇唬我!」,見到他的身影,她咒罵。

    「我沒嚇唬你,經常有不怕死的徒手爬鐵塔掉下去摔死的,你沒聽說?」,蘇冬城幽幽地說,燈光下,她的臉色煞白,雙眼朝著四周看去,腳步不自覺地朝他靠近。

    「你,你幹嘛說!下去了!」,背靠著她,害怕地看著四周,氣惱地說,聲音帶著顫抖。

    他上前,一手圈住了她的肩膀,「鬼怕陽氣,別亂跑,跟我在一起就成了。」,他幽幽地說,圈著她,去了露台邊上。

    她還害怕地看向背後,生怕真有鬼。

    「大晚上的,來這幹嘛!」,雖然風景很美,鐵塔身上都是燈光,很浪漫,但,他為什麼要帶她來?

    「哪那麼多問題!」,手拍了下她的肩膀,他沉聲道,她趴在了護欄邊,他從她身後圈住了她,「你——」

    「這樣你就不怕了。」,他看著她轉過的臉,輕聲地說了句。

    她怔忪了下,背後是他寬廣的胸膛,他的雙臂將她包圍在護欄和他的身軀之間,背靠著他溫熱的胸膛,當然不會覺得害怕。

    她無言,安靜地看著風景,輕輕地吸吮屬於他的味道。蘇冬城也沒說話,汲取他發間的幽香,嘴角愉悅地上揚,很久沒有過的,發自內心的愉悅和滿足。

    風吹過,她裹緊了身上的西服外套,「冷嗎?」,他問了句。

    「有點!你呢?西服給我了——」

    「我不冷。」,他連忙打斷她,拉著她,走去了避風的地方,他靠著一根鋼筋柱子坐在了地上,掏出煙,點燃,抽著。

    「你少抽點!老煙鬼!」,蹲下。身,氣惱地教訓他。

    蘇冬城不理她,她縮在他的身側也坐了下來,雙眼看向旁邊,心裡還有點害怕,他手臂一撈,她差點摔倒在他的腿上,「幹嘛啊!」,氣惱地問。

    「坐我懷裡!」,他說了句。

    「不要。」

    蘇冬城也沒勉強,只是掏出了手機,打開了一個軟件,然後拿著手機在四周晃了晃,手機裡發出低沉的男聲以及很多刺耳的頻率的聲音。

    「這是什麼?!」,她嚇得頭皮發麻,蘇冬城拿著手機掃到了她的身側,「捉鬼軟件,你看,這有條幽靈正趴在你肩膀後呢。」,蘇冬城嘴裡叼著煙,手指指著屏幕上的人形影子,沉聲地說。

    她嚇得朝自己肩膀看去,什麼都沒有,然而屏幕上的東西卻在動。

    「不要!」,她激動地推開手機,偎進了他的懷裡,他敞開一條腿,讓她坐在了他的雙。腿之間。

    「它走了。放心,這是一個友好的鬼。」,蘇冬城幽幽地說,她瑟縮地看著屏幕上那個人形的影子跑開了,終於鬆了口氣,「你神經啊,開這個軟件幹嘛!混蛋!快點下去!我不要在這裡!」,激動地叫,捶著他的胸口,蘇冬城莞爾。

    「要下去你自己下,我今晚就住這了!」,他幽幽地說。

    她哪敢一個人下去!

    「你留在這幹嘛?為什麼不下去?!」

    「看風景,明早還能看日出。」,他輕聲地說,吸了口煙。

    「神經病!」,嘟囔了句,轉過身,不理他,扁著嘴,仰著頭,看星空。

    蘇冬城沒說話,一根煙抽完,隨手丟在一旁。

    後背靠著柱子,她的身子坐在自己懷裡,他靜靜地看著她的身影,過往的畫面在腦子裡來回閃現,她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不理她的樣子,兩年後,第一次見到她時的畫面……

    恨意,撕扯著他的心,轉而,又變成了憐惜,握著雙拳,任由心臟在拉扯。

    「你明天不是要回國嗎?這都快十點了。」,許久,她從包裡掏出手機,看了時間,對他問,發現他複雜地看著自己,目光很沉,定定地看著自己。

    「你,你說話啊!」,有些不解地問,覺得他很奇怪。

    「紀芯柔,你真可惡。」,他終於開腔,冷聲說了句。

    她詫異,「我怎麼了?」

    「明明醒了,騙我,死了。」,他面無表情,平靜地控訴,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那種如行屍走肉般的感覺,現在回想起來,仍惆悵難忍。

    原來他是怪她這個,她苦笑了下,「當初,我醒來之後,以前發生的事,都記得清清楚楚,人也很清醒,不傻了,擁有正常人的思維。第一件想起的就是,當初,拆散了你和艾雯兒……」,轉過身,看著星空,她平靜地說,心還酸楚,有些不堪。

    「我覺得,自己活著,有什麼意思?過去那麼不堪。我對爺爺說,讓我死了,正好把眼角膜捐給堂哥。」,她又說道,聲音苦澀,「我沒辦法面對你,居然主動跟你上。chuang,拆散了你和雯兒!你們的感情那麼好……你們從小到大就是一對……」

    蘇冬城的心在拉扯,仍有點恨她,裝死,讓他傷心、難過!

    有掐死她的衝動!

    「你自私,只顧及自己的感受!你死了,想讓我活在愧疚裡,讓我一輩子都擺脫不了你,是不是?!」

    「不是!我從沒那麼想過!我錄了音,讓你不要愧疚的!我只想逃離你,逃避過去的不堪!沒有讓你愧疚,沒有讓你記得我!」,激動地說,流著眼淚,心很疼。

    「你不讓我愧疚,我就不會愧疚了?!」,他吼,按住她的肩膀吼。

    如果那時候她醒來,他們會是皆大歡喜的結局,可她卻跑了,讓他過著行屍走肉的感覺。

    她搖頭,「我覺得,自己對你來說,可有可無的……」

    感覺肩膀上的力道在加重,骨頭都快被他掐碎了,感覺到了他的怒意,「可有可無……」,他冷聲地說。

    「難道不是嗎?在知道我還活著的時候,你沒有高興,反而說不愧疚了,讓我不要再出現在你面前!那樣羞辱我……」,想起,心還如刀割,沒想到自己在她心裡那麼不堪。

    如果他真對自己是有感情的,在知道她還活著的時候,不該是那樣的做法。

    「是!我恨你!」,蘇冬城咬牙切齒地說,恨她的欺騙,恨她用死來折磨自己!讓他過著行屍走肉的生活!

    「那就不要見我啊!像今晚這樣的行為,是什麼意思?!」,她吼,也不怕他,只覺得心裡很苦,根本做不到對他如普通的朋友。

    恨的反面,就是愛。

    若不愛不恨,才可以坦然面對,就如他和艾雯兒,現在見面,打個招呼,還可以玩笑幾句。

    面對她就不同,說了放手,卻還忍不住地要見她,做不到放任不管,兩年多的不聞不問,在以為自己真忘了她時,見到她,還是止不住地要去羞辱她,報復她!

    看著她,目光逐漸地深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一把將她拉近,捧起她的臉,低下頭,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帶著懲罰意味的吻,灼痛了她的唇!

    似野獸,在欺負一隻獵物。

    就是那種又愛又恨,恨不得把她咬死又捨不得的感覺,教他欲罷不能!

    怨她,在醒來後,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反而一走了之,讓他活在痛苦和懊悔裡!

    她不知道,他每天都守在她床邊,做牛做馬地幫她擦洗身子,懊悔痛苦地對她說著哄她的話,求她醒來,流了這輩子流的所有淚麼?

    居然一走了之,騙他,說死了。

    就因為,她覺得以前的她,很不堪?

    到底是自私的,只顧及她自己的感受!

    她回憶了他這帶著濃烈的懲罰意味的吻,唇舌和他的糾纏在一起,眼淚滾滾而落,兩個人,在三百多米的高空中,緊緊地擁吻在一起……

    鬆開時,她氣喘吁吁,閉著眼,不敢張開,生怕他又消失。

    「所以,對你來說,我不是可以可無的?」,輕聲地問,晶亮的淚水在燈光下,散發出瑩瑩的光……

    他笑,「紀芯柔,養條小貓小狗,養七年,起碼也是有點感情的吧?」,他幽幽地說,這樣的回答,讓她失落,張開了眼,「我明白了!」,轉過臉。

    不是她期待的愛,只是一種不捨。

    他又抱住了她,她靠在他的懷裡,「爺爺說,一個人活著,該活得有意義,讓我不要有輕生的念頭,讓我振作,離開你,不要像一株菟絲花,一旦離開你,就跟活不下去似的。要活得有尊嚴、有價值、有意義。」,她看著星空,平靜地說。

    「我也覺得以前的自己,活得很沒意義,想重新開始,不辜負爺爺的期許。離開你,學會自立、自強。」,笑著說,吸了吸鼻子。

    「我無心欺騙你,只是覺得,你不愛我,很快就會忘掉,事實也是,在你知道我活著的時候,不是欣喜若狂,而是狠心羞辱。早點認清事實,才有了堅強下去的動力。」,苦笑著說。

    「你有骨氣!」,他冷嗤地說,很是嘲諷的口吻。

    「這沒什麼不好!」,她連忙反駁,轉過頭,看著他,笑笑,「你還是愛雯兒的吧?」,一手撫上了他的臉,輕輕地觸碰。

    「對不起……」,輕聲地說,沒忘記他以前在睡覺時,常叫艾雯兒的名字。

    他猛地捉住她的手腕,恨恨地瞪著她,「別給我自以為是!」,氣惱地吼,很想說,早不愛艾雯兒了,心早被她這個可惡的傻子侵佔了!

    沒有說,男性的驕傲讓他不願開口,反而想懲罰她!

    「你就是愛她!」,甩開他的手,大聲地說,「既然愛她,就別碰我啊!在床上對我不還——」

    說著,站起了身,丟掉他的西服,跑開了。

    蘇冬城連忙起身,追了過去。

    「蘇冬城!你到底把我當什麼?!既然不愛,就不要見!」,還沒到她跟前,她的聲音傳來,小女人站在欄杆邊,雙手呈喇叭狀,對著夜空大喊。

    她的聲音迴響在巴黎的夜空中……

    「在我一點一點地戒掉你的時候,你又出現!真的把我當chong物了吧,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丟掉!」

    「你給我閉嘴!」,他衝上前,將她拿開,霸道地說。

    「我就要說,我讓全巴黎的人都聽到,知道你的可惡!」,她不停地叫喊,蘇冬城一把將她扛起,「再叫把你丟下去!」,他沉聲喝。

    「放我下來,你放我下來!」

    「啊——」

    他真的把她放下了,她屁股被摔到有點疼,這時,鐵塔的所有裝飾燈熄滅了,四週一片漆黑,「怎麼回事?!」,她連忙坐起,問。

    「停電了。」,他淡淡地說,將她拉起,「怎麼可能停電?!」

    被他拉著去了電梯口,按了向下的開關,根本不動。

    「真停電了,下不去了!」,他認真地說。

    「那走樓梯啊!」,說著,拽著他,摸索著走向樓梯,在樓梯口,往下看去,那根本就是個黑洞。

    蘇冬城一屁股坐下,「就在這住吧。」,他說了句,她跟著坐下,「神經……」,嘀咕了句,唇齒間還殘留著屬於他的味道。

    「你現在對我,是怎樣的感覺?」,認真地問,也不怕丟臉。

    「沒感覺。」,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沒感覺還親我……當我好耍啊……」,酸酸地說,「你就一直在耍我。」,低下頭,接著說。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笨蛋!」,他chong溺地說,閉著眼,靠在了鋼筋上。

    「你才笨。」,嘀咕著反駁了句,也許,明天天亮,兩人又恢復了陌生人的狀態了吧?

    不然能怎樣?

    「以後有什麼打算?」,蘇冬城輕聲地問,似在和她聊天。

    「學好設計,回國,去秋微老師的店裡繼續幫忙。」,她認真地回答,捉住了他的手,用自己的手掌貼著他的大手掌。

    「你呢?有什麼打算?會不會結婚?」,低著頭,沒看他,心裡有些刺痛。

    「讓你設計周蕊的婚紗,是欺負你,是羞辱,想刺激你。」,他突兀地說,她緊抓著他的手,指尖掐進了他的肉裡,「幼稚!我才不會心痛!」,心卻很疼。

    他笑,最終,也沒把那婚紗讓周蕊穿。

    「是很幼稚,以後不會了。」,他平靜地說,愛一個人,不該是傷害,哪怕再恨。

    「那還會結婚嗎?」

    「會。」,她問,他爽快地回答,她鬆開了他的手,與他保持距離。

    「你呢?為什麼不找男朋友?」

    「找了啊,麥迪森不就是,結果……」,她撒謊,「還沒找到屬於我的那個真命天子!」,憧憬地看著夜空,微笑著說,「你說,我會不會找到那麼一個愛我,疼我的男人?」

    「會。」,他篤定地回答,她看向他,「借你吉言!」,嘴角勾著笑,心裡卻知道,不會有那麼個男人。

    蘇冬城的眸光複雜,「變得更自信點,那個男人會出現的!」,他又說。

    她笑笑,不置可否,「我可以叫你,冬子哥嗎?」

    「不可以。」,他小氣地回答。

    「為什麼?」,不滿地皺眉,難道跟他不能成為朋友嗎?

    「就是不可以。」,幽幽地說,心裡卻在說,叫老公還差不多。

    「小氣鬼!」,黑暗裡,她抱怨了句,低下頭,下巴抵在膝蓋上,「聽說雯兒懷孕了是吧?其實,她都幸福了,你不要留戀她了……破壞別人的家庭,不好。」,還傻乎乎地以為蘇冬城還愛著艾雯兒。

    蘇冬城嗤笑,一手撫上她的頭,「我是那種會破壞人家庭的人麼?」,幽幽地問。

    「不是!你會在心裡一直惦記著雯兒!」,她道。

    「自以為是!」,恨恨地說了句,「我對雯兒早沒感覺了!」,終於還是說了出來,不想讓她一直誤會下去。

    她詫異地抬首,「怎麼可能!你當初還捨命救她的!」,她連忙問。

    「那你呢?當初捨命救我,是因為愛嗎?」,他滿含期待地問,眸子裡散發出期待的目光。當初,她那樣地奮不顧身,是因為愛吧?

    「是我在問你問題誒!」,她不想回答,不想承認。

    「回答我,是不是因為愛?」,腦子裡儘是當初的畫面,那個小傻子,奮不顧身地擋在自己的面前,為他擋去了那致命的一槍。

    「我不知道……」,她喃喃地回答,「傻子紀芯柔只想保護你。」,問一個傻子懂愛情嗎?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我對雯兒,是出於愧疚。」,他回答,將她圈進懷裡,手撫上了她的頭,指尖在髮絲裡穿梭。

    「一直對當初背叛她的事,耿耿於懷,見她有危險,想幫助她,彌補。」,蘇冬城那誠實的聲音傳進她的耳裡。

    「哦……」,原來是這樣,他不愛艾雯兒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愛的?

    「這兩年多,苦不苦?學習很累吧?」,撫。摸著那些傷疤,他輕聲地問。

    「嗯,開始很難,後來漸漸地習慣了,咬咬牙就挺過去了!數學好難,現在初中的幾何題我都做不來!記性也不好,記單詞記得很慢!」,敞開心扉,告訴他這兩年多學習的苦。

    「幾何題用不到,幹嘛要學?!記那麼多單詞幹嘛?!學會認漢字就行了!」,他氣惱地說,心疼她。

    「要考試啊,高中畢業證還沒拿到呢,現在出去,沒個文憑多丟人啊!」,她很自卑地說道。

    「要文憑幹嘛?!」

    「沒文憑會被人嫌棄!」

    「誰說的?!我就不嫌棄!」,他沒好氣地反駁,話出口,有些後悔了。

    「撒謊,從來都只有你嫌棄我,鄙視我!」,她委屈地說,她最在乎的,也是他看自己的眼光吧?

    蘇冬城苦笑,她的頭枕在了他的膝蓋上,「那是我自己的驕傲和尊重心在作祟,你很好了,別自卑。」,鼓勵的話傳來,她詫異,漸漸地,因為他的話而感動起來……

    ps:今天兩更放一起更了,八千字!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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