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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3 裴煜澤知道真相 文 / 薔薇晚

    明晚在人海中找到安逸川,說來也巧,他也在找她。

    一路上,明晚清楚裴煜澤既然已經開始報復計劃,為何至今沒對她的工作室下手,他明明可以把她逼到絕路,可他沒有,這又是為什麼?!

    可她真的太累太累,不想再追究下去。

    安逸川看出她的倦容,他拉過她,笑著說。「網撒下去了,以後慢慢收吧。據說待會兒還有午夜舞會,你要是累了,我們回去吧。」

    明晚點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回到明家,她往床上一趴,覺得像是剛從戰場上回來,她是一個戰士,不容許自己當逃兵,可是現在全身骨頭都要散掉。

    劉阿姨敲響了門,端著湯品走進來,憂心忡忡地看著,體貼地說。「小姐,喝了老鵝湯再睡吧。」

    明晚知道哪怕她死不承認,劉阿姨是過來人,自己害喜害的那麼嚴重,怎麼瞞得住劉阿姨?劉阿姨沒有戳穿她,但每天都變著法子煮菜,熬一些清淡但補身子的湯。

    她撐起自己的身體,沉默地喝湯,一大碗湯,就著一小碗白飯,她吃的乾乾淨淨,是真的餓了。

    她需要力氣,需要物質,需要能源,才能繼續生存下去。

    她的面前,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劉阿姨,今天這湯真好喝。」明晚朝著劉阿姨微笑,不再懼怕她知道自己的秘密,劉阿姨對明成均守口如瓶,不是一兩天了。

    「這是我托親戚到山上買的,放在山上養的大鵝,吃的不是飼料,熬湯最鮮了。過兩天,我再托人去買,給你燒紅燒老鵝。」劉阿姨輕聲說,語氣格外溫柔,像是對待自己的女兒一般。

    「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劉阿姨,多虧你了……」明晚的眼眶發紅,有些鼻酸,笑容也變得勉強。

    「早點睡,一定要休息好,否則,身體可吃不消的。」她沒再說什麼,端著碗筷下樓去。

    明晚對著鏡子解開頭髮上的那條灰色髮帶,拿下來細細看著,依舊覺得美麗,小心翼翼地收在自己的首飾盒中,唇畔浮現一抹淡淡笑容。

    再晦暗的生活,也會有小小的驚喜,也許真的可貴,像是上天的恩惠,才更想要珍惜。

    裴煜澤似乎沒打算趕盡殺絕,既然如此,她何必自暴自棄,放棄好不容易得到的成績?!工作室雖小,但如今訂單越來越多,她本來就打算在年底要添一兩名員工,否則大家加班太頻繁。

    她有陣子沒跟楚北默聯繫,便是顧忌這一點,鳳凰國際跟裴氏是合作夥伴,她跟楚北默走得近,更會為他遭來麻煩。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這麼想著,劉阿姨的聲音卻從樓下傳來:「小姐,楚先生來了。」

    明晚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應了一聲,緩步走下樓。劉阿姨給楚北默開了鐵門,他提著兩個禮盒走進來,身上有些濕。

    「外面下雨了嗎?」明晚笑著問他,吩咐劉阿姨送來乾淨的毛巾。

    「小雨。」他一笑置之。

    可看樣子,更像是一場令人措手不及的大雨。

    「真傻,下大雨不能坐在車裡等等嗎?」明晚神色一柔,低聲抱怨,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夏天的雨,說來就來,全然不給人任何心理準備。

    楚北默凝視著她的身影,眼底滑過一抹淡淡的哀傷,他知道如今明晚只是把他當成是可信的朋友,這種距離,讓他無力承受。感情最悲哀的是,當對方已經抽身而退的時候,他還在裡面,迷失了路,走了很久都走不出來。

    可惜,時光從來不停留,他的愛,只有他自己守護。明晚雖然原諒了他對她的不忠,他記憶深處兩人牽手走過的林蔭大道,已經成為了永遠都到不了的地方。

    「楚北默,你真傻,誰讓你用獎學金給我買巧克力的?你知不知道其實我在減肥?」有人在他耳畔這麼嘟囔,他的眼前,是那個紮著馬尾穿著短袖裙子的清麗女生,她的眼眶有些發紅,卻還是笑著,那種含淚感動的神情,就像是他人生中最珍視的畫面,鑲上美麗的框,掛在他一個人的世界中。她皺了皺鼻子,笑罵道。「你太笨了。」

    他看到那個青澀的男生,他的表情好簡單,只是在笑,一直在笑,笑的多滿足,多快樂。

    「北默?」明晚看他在發呆,在他面前揮了揮手,把他拉回現實。

    「我剛出差回來,買了點當地的特產。」他的神色歸於平靜,把剛才的起伏,全都隱藏起來。

    「謝謝你。」明晚把禮盒遞給劉阿姨,坐在他的對面。「伯父伯母身體都挺好的吧?」

    「挺好的。」楚北默看劉阿姨走開了,才低聲問她。「工作室沒有問題吧?」

    明晚知道楚北默問的是什麼,她一點頭,知情人一旦聽說裴氏收購明家公司,就該知曉兩人關係破裂,畢竟裴煜澤在商場上風頭強勁,走的可不是內斂的路線。楚北默如此心思細密,當然瞞不住他。

    「你去西藏的那天,他來找我問你的行蹤。」楚北默淡淡說道。

    明晚沒有反應,她去旅行,逃到那麼遠的地方,若說沒有半點逃避的意味,實在太過虛偽。

    「他對你有沒有不客氣?」明晚擔心地問,裴煜澤這人,實在霸道。

    「他除了對你客氣,對誰客氣過?」楚北默無奈至極的笑問。

    明晚知道跟裴煜澤重新開始的那半年,在外人眼裡,裴煜澤簡直是換了一個人,轉了性子,對她包容寵愛,著實是羨煞旁人。可惜,那些都是假的。就像是一些美麗的花朵,你走近了一看,才發覺它們沒有芬芳,只有跟鮮花相似的表象。

    「北默,鳳凰國際是上市公司,你總要應付形形色色的合作夥伴,我相信裴煜澤的責難,不至於讓你退避三舍。」明晚淺淺地笑,那笑容卻沒有任何溫度。

    「這倒是真的,至少我不是他的下屬,不必對他惟命是從。不過,你還是小心點好。」楚北默的眼神溫柔下來,再三囑咐。

    明晚把他送到門外,看著他的車開遠了,才回來。

    劉阿姨站在玄關等她,面色凝重,一臉擔心模樣。

    「小姐,我剛才聽到你跟楚先生的話了——」她這麼說,眉峰皺成一團。

    明晚笑了笑,沒說什麼,她無心隱瞞,劉阿姨遲早要知道,她跟裴煜澤已經不再是一路人。

    「你跟先生出去旅遊的那個晚上,都快十二點了,裴先生按了家裡的門鈴,問我你們去了哪裡。我聽他語氣裡很擔心,說了實話,是不是我不該說的?」她面露難色,一副內疚自責的神態。

    她雖然不太懂生意場上的事,但今天才聽說明先生的公司是被裴家收購,總覺得心裡很不踏實,卻又不知該不該問個清楚。

    明晚越來越不懂裴煜澤的用意,他在淮海市內是有很高的地位,但不見得她就像是如來佛祖手中的孫悟空,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她不過是出去靜靜心而已,他這麼怕自己俘虜的獵物逃出自己的陷阱,從此往後失去玩樂的消遣?!她已經從這段變了味道的感情中退出來,也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的提議,他還想怎麼著?!

    見她不言不語,眼神淡漠,劉阿姨重重歎了口氣,手足無措,低聲嘟囔。「那可怎麼辦?可怎麼辦啊?」

    明晚知道劉阿姨在嘟囔什麼,擔心什麼,要是她跟裴煜澤還是戀人關係,這個孩子來的正是時候,可是,在分手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懷孕,不但棘手,更是騎虎難下。

    ……

    裴家。

    客廳之中的氣氛,像是在冰點之下。

    趙敏芝穿著一套金色禮服,髮型妝容都做的精緻,看起來像是比實際年紀笑了十歲,可惜她的臉色實在難看,她終於無法忍耐,拍案而起,低叱一聲。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裴煜澤依靠在牆面上,修長雙腿交疊著,黑眸之中看不到該有的情緒。

    今夜,他讓趙敏芝應付不暇,為孫管家拖到了時間,趙敏芝一看裴立業和孫管家全都消失了,卻又無法當場叫停午夜舞會,只能拖到凌晨客人全都離場之後,才跟裴煜澤叫板。

    「你到底讓你爸去了哪裡?」趙敏芝氣憤至極,眼皮微微跳動,聲音拔尖,有些失態。

    「我想讓他過一陣清淨日子,對他養病有好處。」裴煜澤敷衍一句,卻依舊不曾告知趙敏芝,到底讓裴立業去了何處。

    「好啊,什麼叫清淨日子?!你給我說清楚!為了這個家,我做的還不夠多嗎?你們有一個人看得到嗎?有一個人能理解我嗎?!」趙敏芝氣狠狠地說,眼底儘是怒火蔓延,她實在太過生氣,聲音不再平穩,聽得出哽咽顫抖。

    「媽,你為了這個家,做的已經很多了,太多了。我讓爸去修養身體,一方面也是為了讓你放下心中的負擔,不要太累。」裴煜澤走近她,按著她的肩膀,黑眸之中卻儘是無法言說的兩難和惆悵。

    趙敏芝微微怔住,她的眼神透出短暫的迷惘,彷彿雲裡霧裡,分不清現實和幻境。

    「生病的人固然辛苦,照顧病人也許更是一種煎熬和折磨,這兩年,你真的太不開心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撐不下去。」裴煜澤面無表情地說。

    「只是為了我,你才自作主張?孫管家呢?整個裴家還有聽我話的人嗎?!」趙敏芝冷冷地笑,眼神陡然之間,從迷惘中轉為尖銳。她一把抓住裴煜澤的手臂,面目扭曲,臉上只剩下憤怒。

    「我已經接受了孫管家的辭職信。」裴煜澤眼波淡淡,不冷不熱地說。「今天開始,她就是自由身,跟裴家再無牽連。」

    「辭職?為什麼?」趙敏芝的聲音冷冰冰的。

    「個人原因。」裴煜澤一笑置之,若他不是裴家人,或許他也早就逃走了吧。這樣的家,呆著還有什麼意思?!

    「你在怨我嗎?煜澤?」趙敏芝定定地盯著裴煜澤的臉,在他俊美的眉目之間能看到自己的影子,這種骨肉相連的血緣至親,唯獨卻連他,都無法理解她走到這一步的苦心。她的眼底浮現一層單薄的淚光,她的聲音異常輕柔,臉色一下子柔和善良起來。

    她輕輕地問,彷彿沉浸在遙遠的過去之中。「你知道嗎?我哭著喊著在那個垃圾場裡翻找,找到渾身是血的兒子,我把他緊緊摟在懷裡,我的心有多痛多苦?你知道嗎?我在寺廟裡跪了足足三天,祈求你手術成功,祈求上天不要搶走我唯一的兒子?你又知道嗎?我在裴氏跟那些股東周旋,只為了以後我的兒子可以不再被他們為難,他上位時候再也無人敢質疑他的能力?!你又知道嗎?我多想親自照顧你,可我沒辦法放下裴氏,門外那麼多野狗虎視眈眈,我一天也不能出國去看你,我只能給你打電話,哪怕你那段時間甚至不能說話,我也能笑著講一個小時?!」

    裴煜澤緊緊鎖著眉頭,他的心如刀割,若他沒有任何記憶,對趙敏芝不心存感激,他不至於到現在才選擇出手。他一直都想找一個對彼此傷害最小的方法,但無奈,他找不到。

    他的神色動容,說道:「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一點也不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兒子!」趙敏芝怒不可遏,用盡全力,甩了裴煜澤一個巴掌。

    她牙關發顫,臉色死白,死死地盯著被打偏了臉的裴煜澤,她苦笑道。「你怪我為何非要拆散你跟明晚是嗎?你怪我為何非要困住你爸是嗎?你怪我為何會變成這樣是嗎?」

    裴煜澤的眼神陰鶩,臉上的那個巴掌打得火辣辣的疼,他活了二十八年,趙敏芝從未碰過他一個手指頭。他像是被一瞬間推入萬丈深淵,心中萬般滋味,無法辨明,無法排解。

    「煜澤,我丈夫喜歡的人,你知道是誰嗎?」趙敏芝眼底儘是憐惜和痛苦,她的手掌輕輕覆上裴煜澤發紅的面頰,她的聲音很輕很低,彷彿就快用盡所有力氣。「是明晚的母親,姜璇。」

    裴煜澤徹底怔住,他站在原地,整個身體像是被咒術困住,僵硬麻木,一瞬間,天地之間萬物圍繞著他旋轉。

    「你爸因為對姜璇的愧疚,才讓明晚進了家門。他在生病期間,甚至要周律師為他更改遺囑,給明晚的,甚至比給我和珍珠的還多!你明白嗎?一旦我不阻止,裴氏內部的權利分割,早就亂了套了!到時候,就算你回來,一切都來不及了……」趙敏芝的目光穿過裴煜澤的身體,她終於崩潰,憔悴的可怕。「憑什麼?到底憑什麼?憑什麼這麼對我,他就這麼放不下一個死人嗎?而我呢?我還活著呢,還不如一個死人重要嗎?!」

    裴煜澤木然地盯著牆面上的那幅巨幅照片看,那是幾年前一家人拍的閤家福,裡面的裴立業,風采依舊,趙敏芝,優雅秀美,裴珍珠自信高傲,而他……意氣風發,像是整個世界都不在他眼裡。他久久不發一語,趙敏芝之後還說了什麼話,一個字都沒落入他的耳邊。

    他的心像是一隻風箏,越飄越高,飛入烏雲之後,線被剪斷,最終在電光之中墜落,大雨瓢潑,閃電隆隆,風箏墜下地面,被泥水淋濕,被腳印踩踏,面目全非。

    他用雙臂緊緊擁著趙敏芝,像是要令她窒息,直到她放棄掙扎,呆呆地依靠在他的胸前,他才低聲問。

    「你應該為自己而活,不是為了他,也不是為了我,忘掉那些不開心,忘掉那些得不到,好不好?」

    趙敏芝面無表情地流下眼淚,眼神空洞。

    「媽,我都記得。就算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記得你,我也會記得。」裴煜澤再也感覺不到心中的波瀾起伏,他依舊定定地望著全家福中的自己,雙眼濡濕,那個年輕英俊的男人,在他的眼裡越來越模糊。他動容地說,他不是鐵石心腸,不是無動於衷,趙敏芝對他的意義,和裴立業對他的意義,他做不出取捨。

    他們都是他的親人,是他的父母,不是他商場上的對手,不是他的敵人,

    他的心,一片荒涼。

    他若有所思,眸光深沉,這一番話,已然動了真感情。「有些東西哪怕你現在可以佔有,可以緊緊握著,以為不會再失去。但你低頭看看,你握著的也許是一塊炭火,你抓的越緊,它越是把你的皮肉都燙掉,你為何還不放手,也別讓自己難受?」

    趙敏芝神情恍惚,彷彿累極了,低聲呢喃。「明晚手中肯定捏著一張王牌,不除掉她,我們永遠不可能高枕無憂。」

    裴煜澤沒在意趙敏芝言語之中的「王牌」,到底指的是什麼,他扶著趙敏芝,為她蓋上薄被,在床邊站了很久,才走出裴家。

    他一個人走在裴家的草場上,午夜舞會熱鬧喧囂,俊男美女歌舞昇平,可是那種感覺,一直緊緊包圍著他。

    他還是一個人。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現在,裴立業和李明准應該在飛往德國的飛機上了。

    他遙望著天際,今天沒有月亮,星星卻好多。一架飛機閃爍著,進入他的視線,他牽動嘴角,笑了笑,整個人卻像是被拆了骨架,萬分寂寥。

    原來,這就是明晚遲遲不說的真相。

    兩年前,她只想逃走,只因她遲遲過不去那道坎。趙敏芝的嫉恨,對她必定傷害至多,可她卻全部接受。兩年後,面對他的重新追求,她該有多惆悵,多迷惘,但她最後選擇接納他,一併接納他們慘淡晦暗的未來。

    他已經不知道如何來評斷是誰犯了錯,才會導致今天的可笑結果。

    開了車,紅綠燈的顏色,像是被虛化,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闖了紅燈,頂著這樣不佳的狀態回到家中。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是否他寧願自己放下心中的不甘,不再糾纏明晚,就這樣……容忍她走出他的人生。

    至少,比他現在被迫接受這麼多真相,來的輕鬆一些。

    至少,不必讓他知道曾經的明晚,或許也曾對自己動過心,而他卻親自扼殺了這段萌芽的愛情。

    他癱坐在地,黑色的窗簾,攔住了夜色,也攔住了陽光。他的雙眸,黑的看不到一點光亮,他在客廳中坐了一整個晚上,熬到天明。

    前半夜,萬人簇擁,人人當他是生日宴會的主角,他們看他的眼神裡有嫉妒,崇拜,神往……而後半夜,他在無人知曉的黑暗裡,承受錐心之痛。

    ……

    睡了一覺,明晚睜開眼,覺得昨晚喪失的精神全部回到體內了,她真心感謝劉阿姨的那一碗老鵝湯,用了早餐,繼續去上班。

    沒坐多久,客人上門。

    明晚的眼底波瀾不興,最近來看望她的人真心不少,辦公室接待的客人也越來越多,現在,不喜歡串門的裴大小姐裴珍珠也出場了。

    她不動聲色,讓王琳送來茶水,等待裴珍珠先開口。

    裴珍珠見她不急著逼問,心中反而七上八下,不太好過,可她又是直腸子的人,終於直接開口。

    「煜澤他——」

    明晚生生打斷裴珍珠的話,她溫柔淺笑,笑容卻沒有半分溫度。「珍珠姐,如果你是來為裴煜澤說情,找一些理由的話,大步不必。分開了,就是陌生人,對於陌生人的一切,我都沒有太大的興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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