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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美人的秘密 文 / 澗瀾

    雲煙右手掌間的那道深深的傷口經過大夫的清理,能清晰的看到它橫亙了整個手心,將智慧線和感情線婚姻線整個連在一起,與生命線狹路相逢。

    胤禛身上除了左臂的刀傷,還有背後被碎瓷片飛濺起的幾處割傷。小順子幫他脫了黑色外袍給大夫檢查治傷時才清楚的看到他破碎的金黃色裡衣上氤得各片血跡,觸目驚心。

    胤禛也不說話,哼也不哼的坐在床邊由他們弄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床上昏睡的人,右手掌緊緊抓著她那只完好而冰涼的左手。

    等大夫走清理完包紮好又留了方子,小順子送他離開時,已經半夜了。

    胤禛吹了燈上床,躺下在雲煙身側,緩緩伸手環住她。忍不住很想再緊一些,又怕弄疼她。

    他突然想起來剛剛匆忙中她的鞋還沒脫下。他又摸黑坐起來,輕輕去摸她的腳踝,有些生澀又小心翼翼的去褪她足上的鞋。好容易把兩隻都脫下來,彎身放到床下去。他才又躺下來,輕輕摟住她。

    距離弘暉「病逝」那夜的同床相擁,已經過去三年多了。

    懷裡的人呼吸聲輕而微弱,胤禛能聽到自己的心如雷般跳動。閉上眼睛,下顎抵在她頸側,能聞到她頸窩裡皮膚中散發著淡淡的氣息,帶著一點溫熱。心,都滿了。

    四宜堂臥室的帳子大床上,第一次有了兩個人相擁入睡的身影。

    她在睡夢中彷彿還感到了疼痛和傷心,她無意識的輕哼,像只受傷的小動物。他朦朧的哄著,小心的扶著她受傷的手,摟著說乖。

    到了四更天時,胤禛第一次體會到捨不得起床的感覺。窗外還沒露出魚肚白,他在黑暗中輕輕摟著雲煙的腰側,半晌輕輕的在她額上親了一親才緩緩起身來。

    他下了床,輕手輕腳的去開櫃子拿朝服。朝服整整齊齊的掛在櫃內,他這是第一次自己親手取下來。手掌摩挲了一下。穿的時候,扯到臂上和背後的傷口,他的眉頭儊在一起卻終是沒有哼一聲。

    門外傳來微弱的叩門聲,胤禛忙藉著漸漸出現的光線看看床上熟睡的雲煙。只見小貓似的翻了個身過去,長髮披散在枕頭後。

    胤禛忙走出內室去,輕聲對門外的小順子說進來吧。小順子進來後,主僕二人倒是默契非常。輕手輕腳的洗漱,胤禛用了點粥就起身撥了簾子看看裡面的雲煙,還睡得安穩。他這才帶著小順子合上門,上朝去。

    雲煙不知道睡了多久,朦朧的意識漸漸要醒過來,感到身後有衣袍的摩挲。

    胤禛下了朝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一下衝回內室,只見帳子裡那一小團身影背對著外,縮在床裡還未醒來。

    胤禛丟了朝冠,就挨上床去,從後面輕輕摟她。鼻端和唇瓣靠在她披在枕上的長髮上,柔順而清淡,絲緞一樣讓他著迷的輕輕嗅著。

    雲煙緩緩睜開眼,陌生而熟悉金黃色的帳幄在眼中漸漸清晰起來。

    昨夜裡無數血腥激烈的片段在她腦海中閃現和破碎,縱然睡醒,她卻發現全身如被抽乾一樣毫無力氣,只有右手心裡刺骨的疼越來越清晰。

    身後那個貼上來的身體溫熱,腰間大手的感覺無比清晰。頓時,本能的讓她的每一寸毛孔都收緊起來。

    「醒了?」胤禛敏銳的發現她醒過來,身子微微抬高起來貼在她上方。

    雲煙似乎驚了一頓,儊著眉垂著眼卻沒有抬頭看他。也沒有說什麼諸如為什麼我在你床上或你在我床上之類的話。

    胤禛看她的樣子,就不自禁低下頭來。雲煙敏感的突一抬眼,就抬手用力推他想起來下床。

    可胤禛稍微一用力,又壓下來。雲煙手一疼,眼眶紅起來,又沒力氣。她收了手就一股腦翻身過去,背對著胤禛。

    胤禛看著她背過去的身影,卻一點沒有生氣。他緩緩挨上去,輕輕的去托她的右手掌看。剛剛托上手,她的手就別過去。那動作,活脫脫像一隻不搭理人不讓碰的小貓。

    胤禛躺在她身後,還是將手摟過去,貼在她耳後。「餓不餓?」

    雲煙不說話。

    「手還疼不疼?」

    「我們真的不合適,四爺。」雲煙背著身子突然開了口,聲音很靜帶著疲憊。

    胤禛毫不遲疑的答:「一切都交給我,你不要想。」

    「不,除了身份,也沒有合適的地方。」她的聲音不犀利,卻很直接。

    胤禛停了一停,圈在她腰上的手臂一下把她翻過來,壓在身下。

    「這輩子,我們分不開。你若心裡惱我,怎麼說都行,就是不要再說這個。」他的口吻強硬的打斷她,不容置喙。

    雲煙挨著枕側別過臉去,無力的閉了閉眼。

    胤禛俯□子來貼上她側臉,一字一句的在她耳邊說:「我答應你,再不迫你。」

    雲煙的睫毛動了動,終於抬起眼看他——

    這個男人沉靜而內斂的面容上幾乎找不到一絲昨夜裡殘酷而瘋狂的影子。他黑曜石一般的眼底深的像一圈圈的漣漪。他的眼裡,只有兩個小小的雲煙。

    他就這樣緩緩貼上,交頸摟住。

    「你只要信我,再多的人也比不過你。沒有人是你,再美也不是。」也許他早已明白兩人之間的結症,只是找不到出口。

    雲湮沒有說話,眼神卻飄遠了。靠在他頸項間,聞到他皮膚下的氣息。

    久違而熟悉,沒有陌生的香氣。

    下午的時候,首先就是康熙的賞賜到府,之後不斷有禮物送達到四府,似乎皇子兄弟間都知道了胤禛前晚遇刺之事。八貝勒胤祀、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禎還來了四宜堂裡探望小坐。

    雲煙躺在內室休息,一直沒有出來。只能隱約聽到他們談話。朱三太子、兒子、女兒之類的字眼,讓人能聽出是與胤禛遇刺有關的,十四阿哥言語間似乎還有揶揄他四哥的狠心。

    雲煙清楚的聽到一句戲謔:「想那紫凝我可特地去死牢裡看了,要說血統也算得金枝玉葉,要說容貌身材也算得傾國美人,要說聰慧也算得博古通今吧?到了四哥這裡,非但沒有傾城傾國卻落得如此下場,可真不能不說是自古紅顏薄命、郎心似鐵哪」

    胤禛似乎淺淺笑了,和著胤祀、胤祥的笑語。好像,這個女子的生命就這樣不值一提。

    雲煙心中想起那個畫舫上彈琴的絕**子,那方繡著紫色水芙蓉的絲帕,他身上陌生的香氣。原來,她也是那個傷心至極一心刺殺胤禛的女刺客。他們之間的一切,男女的纏綿夾雜的陰謀與可怕,誰贏誰輸,不寒而慄。女子多情,身心俱失,終究墜入萬丈深淵。

    這場風波之後,天氣漸漸冷起來。小戚這個名字,似乎像一粒灰塵一樣消失在四府裡。只有雲煙偶爾會想起,想起那個讓所有人膽戰心驚的夜晚和那個無辜的男孩子。

    她的精力似乎變得差很多,連四宜堂外也不願踏足了。而胤禛除了上朝公務,也不再晚歸,每天早早的回來四宜堂裡。那個關於絕色美人的傳言,倒似乎,從未存在過。

    胤禛背後的幾處小割傷,每天就會趴在榻上讓雲煙擦一次藥,癒合的倒是很快。不得不說,傷痕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似乎增強了身體的致命吸引力。從前洗浴時,雲煙也從未如此強烈感覺過他的背部性感成這樣。

    胤禛不給她受傷的手碰水,兩人在房裡時,他又不喜歡招人進來打擾,洗漱便往往自己動手。雲煙也隨著他。

    一日,胤禛在外室看公文,雲煙從內室打了簾子出來,隱約正看見小順子正躬身呈著一條粉色帕子給胤禛,似在稟報著什麼,那一角上赫然有一朵水芙蓉上沾著點點血跡。

    胤禛只拿眼一掃,喉中便極其冷淡的嗤了一聲說,我去作甚。

    雲煙也沒做聲,出來拿了胤禛的茶杯去加了茶水。回來的時候,小順子已經出去了。雲煙放下茶杯在他桌案上,準備進屋去卻被他伸手摟住腰身抱過到自己膝上。

    胤禛左手將她摟在桌案和自己腿間坐著,右手去抬起她包著紗布的手輕輕摩挲兩下。他的神情柔和,靠在雲煙耳邊說:「新園的九州清晏已經佈置好了,你最近身子不好,明日我就帶你過去住一段,你看看喜歡是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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