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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實體結局篇 :折蘭芝,江天雪茫茫(二) 文 / 寂月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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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驚中,我的喉嗓如被掐住,憋悶到極至,連話語都似給硬擠出來一般尖細著,「三哥,我沒有……我沒有……」

    可我和蕭寶溶相扣的指縫間,猙獰的黑血正蜿蜒而下,彷彿在無聲地控訴,控訴我手掌上洗不乾淨的他的鮮血。懶

    驀地抬頭,我狠狠瞪住在一旁無聲痛哭的韋開,慘厲叫道:「這……這鳩酒是哪裡來的?」

    我很怕蕭寶溶與他的部屬暗中再有聯繫,除了我自己的幾名心腹,再不許一人進入閒月閣,而閣中是何等重地,怎會出現這種會致人死地的毒酒?

    韋開居然也含恨瞪向我,只是隱忍著不敢發作,粗聲道:「公主遣薛冰源送來了鳩酒,這才一會兒,就忘了?」

    薛冰源?

    因韋氏兄弟與蕭寶溶走得太近,即便韋卓因救我而死,我也不敢再重用他,寧肯厚加賞賜,將他留在蕭寶溶身畔侍奉;而我身畔最親信的侍衛統領,的確是薛冰源了。

    恍惚覺出了更大的陰謀如兜面而來的巨網,已緊緊網住我,網住蕭寶溶,讓我再透不過氣來,連掌心的冰冷,都已與蕭寶溶不相上下。蟲

    咬緊了牙關,我緊緊抱住蕭寶溶的頭,蹭著他的額,低聲道:「三哥,有人假傳了我的話。我一直只要三哥陪著我,陪著我走前面的路。」

    蕭寶溶仿若笑了笑,卻輕薄如紗,散淡如塵,只在頃刻間便不見了。

    「阿墨,為了大齊,我曾利用過你,但我從不曾想害你。我也不曾想你,你會害我,從不曾……」他低低地喘著,手指緊扣著我,聲音一點一點的衰弱下去,「我是不是該相信,你過來,真的只是想和我一起離開……」

    「是!是!」我高聲應他,滾燙的淚水一滴滴落到他的面頰,「是我中了拓跋頊的計……才弄丟了我們的孩子!三哥,三哥,我一心想為你生下他,然後看著你抱著他,笑啊,笑啊……」

    我似乎真的看到了我瓊姿玉立的三哥,含著菡萏出水般清淺的笑,眼神溫存柔潤,靜靜立在我的身畔,對著我們的孩兒,溫柔地喚著阿墨,喚著我們的孩兒。()

    忽然間便嗚咽著說不出來,恍然便覺出,縱然他不是被我刻到心底深處的那個人,也是始終盈在心頭的溫暖。

    離了那團溫暖,我還能感覺得出什麼?

    冷,疼,和刻在心底刻入骨髓的疼痛?

    「阿墨,阿墨……」我真的聽到了蕭寶溶在喚我,溫柔憐惜,一如既往。

    透過迷離的眼眸,我模模糊糊看到了他的面容。墨黑的發散落地間,更襯得那面龐質若冰雪,快要融化般的潔白潮濕,悲傷而寧謐。可那委頓無力的神色居然看不出怨恨,甚至看向我的眼神裡,依稀可辨得一縷輕暖。

    「阿墨……」他低吟般輕輕喚著,修長蒼白的手指涼涼地撫過我的臉,似想拭去我的淚水,「我寧願……你平平淡淡過著……我好悔……富貴權勢裡,沒有你想要的幸福……」

    指觸那般涼地滑過,熟悉的觸覺因那指尖的顫抖而讓我心也悸動起來,拚命地抱住他,試圖扶住他越來越沉下去的軀體,衝著剛剛奉命走入的御醫失聲哭叫:「還不來救人……快救人……」

    而蕭寶溶渾然未覺我的痛哭,那樣美好如花瓣的眼睛,夜一樣黑著,卻已看不出其中的光彩。他依舊用思索著吟詩般半含苦惱的低低嗓音說著:「我總以為……我應該擋在你前面……我可以給你……給你……」

    他終究沒能說出想給我什麼。

    平安?幸福?快樂?一生如意?

    我再不知他的後半句是什麼。

    撫著我臉龐的手輕飄飄跌落,揮動的袖子清靈如雲朵,無聲地委於團花線毯間,隨著御醫奔來的腳步輕輕拂動。

    宛如,他執著詩卷時,悠然而頌的閒淡;

    宛如,他凝視我時,笑容裡散漫出的安適;

    宛如,他將我擁入懷中,溫暖裡瀰漫出的杜蘅清雅……

    我再攏不住他的身軀,嘶啞地高喊:「三哥!三哥!」

    似乎在應和我的慘叫,北面的窗欞經不住外面的風雪強勁,吱呀一聲敞了開來,咚地撞在牆上,沉悶如一記重錘,狠狠叩在誰的心頭。

    風過戶,簾影揚,銀霜炭的香暖頃刻間不知跑哪裡去了。只有那凜冽的北風,迅猛地倒灌進來,嘩啦啦地衝擊在破了洞再無遮攔的心口。

    那風好大呵,空,冷,觸膚生疼,呼嘯地刮入骨髓,揉碎了誰淒厲如垂死野獸的聲聲呼喚。

    「三哥!三哥!三哥……」

    案邊有幾張紙箋飄落,很厚的質地,字跡縱肆有力,昂揚蓬勃,像火焰般炙熱地燙了過來。

    抓來看時,果然是拓跋頊的親筆。

    共四封,每封都是情意拳拳,綿綿切切,憶著相山初遇,憶著竹林相愛,憶著定東相偎。

    然後,是溫柔卻如刀鋒般銳利的許諾和誓約。

    包括大魏吞大齊後我不倒的權勢富貴,臣僚子民的毫髮無傷,以及,白頭偕老的帝后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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