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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青山隱隱流不斷的綠水悠悠 257:下葬唐昕 文 / 美越

    崔玨帶兔兒逃亡的路並不順當,小白老頭沒有追上來,玄辰卻追了上來。見玄辰毫無異樣,兔兒憂心起來。即便她才六歲也懂得,倆人打架那麼兇猛,一個人全身而退,那麼剩下的那一個……

    兔兒不敢想下去,用力啃著崔玨給她的蘋果,好像打發小動物似的叫她去一邊自己呆會。看了一眼一紫一藍兩個身影長身玉立在茂盛的梧桐樹下,總覺得這樣的畫面有點美中不足。好像少點什麼,要是那個小白在是不是就能更美一些?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畢竟在一起流浪那麼長時間。

    兔兒丟掉蘋果核,拍拍手,也不知玄辰和崔玨在說什麼,刻意壓低的聲音她一點也聽不見。悄悄挪到樹陰下,趁著他們不注意撒腿就往來的路上跑。

    待玄辰和崔玨發現,倆人一起追來,直接攔住兔兒的去路。

    「你去哪?」崔玨問。

    「我……想回家。」回家天經地義,誰能阻攔。

    「我帶你回家。」玄辰伸出手攥住兔兒纖細的手腕。

    「我自己回去就好,我知道路的。」兔兒掙開他的大手,往方纔的大山方向跑去。她一口氣跑了許久,連方纔那片山巒的影子都沒看到。她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麼,總想回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玄辰似乎很懂得她的心思,一把攬住她的腰身,「我帶你回去。」

    「天帝!」崔玨前來阻撓,緊張的神色讓兔兒更加不安起來。

    「讓她去吧。」玄辰望著懷裡的兔兒,眼底的悲傷如一朵即將凋零的花瓣,「去了,她就心安了。」

    崔玨的手抓成拳,眼底的掙扎在經歷激烈的鬥爭,「難道讓她看到他……」崔玨沒有說下去,深深地望著兔兒,「聽話,別回去。」

    「我我……」兔兒也說不清楚為何這麼想回去看一眼,明明她很厭惡那個怪老頭的!甚至不願意多看他一眼,可能是他的悲傷讓她可憐他吧。「就去看一眼,看看他……怎麼樣了。」

    崔玨終還是順從了兔兒的意思,與玄辰一前一後飛回那片連綿起伏的深山。方纔他們打鬥過的地方一片殘骸,山林奇石幾乎夷為平地。他就半坐在一顆折毀的大樹旁,支著腿一口一口的喝酒。

    兔兒站在他的不遠處,上下看他那一襲雪白的長衫沒有丁點血色,總算放下心來。只是他那一頭蒼白到極致的長髮讓她心口一陣緊縮。他怎麼在瞬間就老的這麼徹底?即便容顏沒什麼改變,兔兒還是感覺到他已老到極限了。

    既然他沒受傷,她也放心了,正打算離開,他低聲喚她過去。兔兒躊躇了下,小步挪過去,他將酒壺遞上來。

    「跟我喝一杯離別酒吧。」他望著她明亮的眼睛,眼底浮現些許欣慰。只是那種似在看她卻不是看她的眼神,實在讓她不喜歡。但還是接過酒壺,喝了一口醇香的酒,唇齒間還是甜甜的味道。

    「你要走了嗎?」兔兒將酒壺還給他。她應該歡喜的,為何不怎麼高興?

    「嗯,去很遠的地方。」他又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不遠處玄辰的身上,神色平靜如水好似一些恩怨情仇都在瞬間泯滅,「哥哥,謝謝你。在我不在的那段日子裡,代我保護她和孩子。」

    這一聲「哥哥」如火燙般灼傷了玄辰的心,灰色的眼底隱約有一絲顫抖,旋即湮滅在無邊無際的平靜之中。若不是他喚了這一聲「哥哥」,幾乎都忘記他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

    「兔兒。」他最後又看向兔兒,「我就要去見她了,為我笑一笑。」

    兔兒努力咧開嘴笑,生硬的聲音在忍不住顫抖,「去見她?什麼意思?」她不懂,一點都不懂。「你找到你的妻子了嗎?」

    「就要找到了。」他無力地靠在樹上,手裡的酒壺歪在一邊,不住有清澈的液體流淌出來,染濕了他的一襲白衣。他對兔兒招招手,聲音低弱似是醉了,「過來。」

    兔兒靠近幾步,他冰涼的大手攥住她柔軟的小手,有一股熱流沿著他們握著的手不住流入兔兒的身體,融入四肢百骸,頓時身體變得輕飄飄好像有許多蘊藏的力量要衝出她矮小的身體。

    「以後再沒人膽敢欺負你了。我也就放心了。」他舒緩一笑,目光飄向遙遠的蔚藍天際,有朵朵白雲在風中輕輕浮動。

    「兔子……我叫你等我的。你可有等我?」

    「兔子……」

    他手中的酒壺掉在地上,流淌的液體飄來一片酒香,散在暖風中漸漸飄遠……

    「喂,小白?」兔兒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絲毫沒有反應。抓著她手的大手漸漸放開垂在地上。兔兒緊張起來,又搖了搖他,「小白,小白?」他依舊沒有反應,「你別醉在這裡,我送你去山洞裡面睡,娘說睡覺吹風會嘴歪的。」

    「小白?你醒醒。」又用力推了他一把,他依舊一動不動,只有雪白刺眼的長髮在風中浮動。「小老頭!你再不醒我喝光你的酒。」拾起酒壺蓋上蓋子,塞在他的手中,「你醉的太厲害了,酒壺掉了都不撿起來。」

    兔兒吸了吸鼻子,抓起他垂在地上的手,那手冷得好像冰塊沒有絲毫溫度,「小老頭?你病了?我給你暖暖吧。」

    捂著他的手半天還是絲毫沒有暖意,兔兒抓抓頭,「瘋老頭,你不會醉死了吧。」歎口氣,食指放在他的鼻端試了下,果然沒了氣息。她從沒見過死人,還以為應該會害怕居然心情平靜的好像他真的只是睡著了。理了理他被風吹亂的雪白長髮,又平了平他略微褶皺的長衫,「你我相識一場,怎忍心你曝屍荒野。我葬了你,也算彌補你對我家的恩情了。」

    她徒手在他身側挖坑,沙石的土地異常堅硬,割得手指流出血來,還是不住努力挖坑。崔玨不忍心見她如此阻止她,被她回頭一笑驚愕得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到底是相識一場啊。怎麼忍心見他醉死在這裡被野狼分屍。」擦了把額上的汗珠,繼續挖。崔玨要幫忙,被她拒絕,「我自己來就好了。」

    玄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微微閉目,似在隱忍著什麼。再睜開眼時,已平靜如水。只是袖中的手依舊攥緊,踱步到無殤身前,化出一把梳子,輕輕梳好被風再次吹亂的長髮。

    「你我鬥了這幾千年,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為了什麼。本以為是那高高在上的帝位。當得償所願,高處不勝寒的孤獨讓我終於明白,我要的並不是帝位。我到底要的什麼?你可知道?」玄辰輕輕一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麼可能會知道。」彈落染在無殤衣衫上的灰塵,白衣勝雪潔白,「當我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的時候,我與你一樣,一切為時已晚。你終比我幸運,不管哪一世她都那麼愛你。」玄辰的目光落在兔兒已經血肉模糊的手上,一陣心疼卻沒有阻止,他知道無法阻止。涼聲一歎,「弟弟,你小時候總是追著我問,為何天界太子是你而不是哥哥。你可記得你說過,你不想做天帝,你說你不想做天帝的啊。」

    兔兒默默挖著坑,手指已痛得麻木仍不停歇……

    夕陽的餘暉灑下,血紅的光芒染紅整片大地,倦鳥回巢傳來一聲聲悠長的鳴叫。

    玄辰親自抱著無殤下葬,兔兒一捧一捧灑下黃土,一寸一寸掩埋了那雪白的長衫白皙俊美的臉頰,白得勝雪的長髮。微隆起的墳塚,兔兒在周圍灑下一片花瓣,她記得他說過喜歡桃花的,可時節已過沒有桃花,便用野花的花瓣代替吧,或許他也能喜歡。打開酒壺的蓋子,灑下幾口酒。

    「喝吧,你最喜歡的酒,喝好了就去投胎轉世做個好人。」兔兒又抓了一把土細心地修了修這座新墳。沒有墓碑總覺得不妥。畢竟相識一場,葬都葬了不差一個墓碑。

    尋來一塊木頭,插在墳前。曾在村上的老先生那裡學過幾個字,「小白之墓」這幾個字還是會寫的。便用石塊在木頭上用力刻下歪歪扭扭的字。

    一切做完,兔兒深深鞠了一躬,轉身毫不留戀地往下山的路走去。

    崔玨有些困惑,自始至終她都沒掉一滴眼淚。這樣的她,讓他覺得有些陌生,兀地又笑了,「你終於決定忘記他了。苦債太多,忘記才是最好的選擇。」回頭看向佇立在孤樹下的新墳,「得了心愛之人的墓碑,尊上你也能安息了。」

    當年叱吒三界的天帝,統領妖冥兩界的妖王,最後卻落得葬身人界角落的淒離下場。浮雲一生,不過化為一撮黃土罷了。他真的死了?自此消弭在三界間?崔玨把玩手中的春秋輪迴筆,唐昕的命數確實是在今日終結,可妖王無殤的命數……一直都是個未知數。

    兔兒磕磕絆絆一路下山,也不知身體是怎麼了居然不知疲憊,而且腳步輕飄好像浮在雲端,只是無法駕馭熟練不時要摔跟頭。玄辰跟在身後沒有幫忙,似是一位看著剛學會走路孩子的家長。到了山腳下,玄辰問道。

    「兔兒想去哪裡?」

    兔兒晃了晃手裡的酒壺,「這是小白的遺物,我覺得應該給他的兒女送去,告訴他們,他們的父親其實很想念他們。」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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