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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58 所謂的因果報應 文 / 清音隨琴

    暴風雨一直在持續。

    沈顏拖著渾渾噩噩的身軀從沈曼珍房間裡出來已是深夜,她半垂著頭,那包東西死死攥在手心,連指甲嵌入肉裡也沒覺得有多疼。

    帶上門的瞬間,她整個人像是丟了心魂,無精打采的走在酒店空曠的廊道上,不知該何去何從。

    這個時候,宴會接近尾聲。

    沈顏深知錯過這個時候下手可就難了,她沒有多少時間考慮。

    雖說吧,沈曼珍說的都在理,但她還是下不來那個決心。她都沒有問過姐夫願不願意,假如他不喜歡沈雯珊,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姐夫還不恨死她!

    她要的是姐夫能夠幸福,可要不這樣用強,姐夫恐怕一輩子都忘不了姐姐,更別說去娶哪個女人為妻了。

    姐姐,你願意我這樣做麼?最糾結的莫過於此。

    沈顏心裡煩躁得緊,沒想到她以陸明浩未婚妻求的身份第一次出席宴會會弄出這麼多事。

    她承認她有意躲避霍宇那尊瘟神,也怕陸明浩問她事情的來龍去脈無法解釋,在還未想到應付的辦法之前,她不想去找陸明浩。

    這些糟心的事還沒解決,姑媽又給她出了這麼一道難題,該怎麼辦?

    下了電梯,喧鬧放肆的嬉笑聲刺入她脆弱的耳膜,可想而知大家的興致還不錯,或許因為下雨,這個時候都不想走!

    那麼她就有時間好好的準備了。

    剛才從雲墨辰那裡逃得匆忙,沈顏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和姐夫的關係好像很不一般。

    她從未否認過雲墨辰的優秀,排隊等他的女人數不勝數,這些沈顏心裡都清楚,可是方纔那個女人叫姐夫『墨辰』!

    當時她一心想逃也沒注意那女人長什麼樣,現在倒是有些後悔了!

    如此不同的稱呼,那女人在姐夫心中的地位肯定也不一般吧。

    沈顏躲在陰暗的一角,後背慵懶的貼在冰冷的牆壁,從她的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宴會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回憶起賽車那晚,雲墨辰讓她喚他的名字,也是『墨辰』。那是一種很親密的稱呼,姐夫的名字很少有人敢直呼其名,更別說叫的如此親密了。

    她很好奇,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在姐夫心裡存在什麼樣的位置,還有,今晚姑媽交代的事,她到底是做還是不做!

    「啊!?」

    混亂的思緒還未從種種事件中調整過來,沈顏的身體忽而被一道力量拖住,她驚呼了聲,女人趕緊用手捂著她張開的嘴,一個冷眼掃過去,沈顏安分了些許。

    等她徹底看清眼前的女人時,沈顏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她一向膽小,在這種心神不定的情況下驚呼也是情有可原的。

    沈雯珊雙手環胸,眉目低垂,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說出的話依然強勢,「沈顏,你沒有選擇,必須幫我。」

    似是知道她在糾結什麼,沈雯珊直奔主題。

    沈顏穿著簡便的黑色禮服,手上的東西也沒地方可藏,事實上她也沒有機會藏著掖著,沈曼珍的意思是,她下了電梯直接將藥下入酒水裡讓雲墨辰喝下去,至於過後的事,說是不用她操心。

    這種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

    沈顏比任何人都希望雲墨辰幸福,像他那樣的人確實需要一個女人照顧,姐夫的孤獨她是見識過的,那天醉酒,她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尊貴的如帝王般高傲的男人,在她面前叫著姐姐的名字,那種無助落寞看得讓人心疼。

    也就是那晚她失去了初吻,這會兒回憶起來,她不覺得有多後悔!

    她欠姐夫的情,恐怕這輩子都換還不了。

    「不是我不幫你,而是……」

    姐夫對你不感冒!

    最起碼她要確定姐夫的心思。

    沈雯珊眉眼微瞇,艷紅的唇角微翹,連僅存的一絲哀求也被衝垮,不屑的冷哼道,「少給我裝蒜,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要不是我爸爸出手,你以為還能在陸家待得下去,吳慧藍會接受你,呵,沈顏,別做夢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的事我也管不著。」沈顏最見不得的就是沈雯珊的蠻橫無理,立即吼回去。

    她不欠沈雯珊什麼,這個所謂的堂姐沈顏並無多大好感,話說到此也不想繼續浪費口舌。

    在雲家的時候,因為身份的關係,雲墨清經常這樣對她,她受夠了!

    這種女人待在姐夫身邊,姐夫會幸福麼?

    要說沈顏上一秒還猶豫要不要幫沈雯珊,這一刻她完全沒了這個意思。

    沈雯珊氣得面容扭曲,只差在原地直跺腳了,剛才在雲墨辰那裡受的氣這會兒一併噴湧而出,她不客氣的抬手點了點沈顏的額頭,面目獰猙,「死丫頭,在我面前還擺什麼臭架子,你以為陸明浩真心喜歡你嗎,愚蠢!」

    沈顏腦袋發悶,頓在原地直愣愣的盯著沈雯珊趾高氣昂的嘴臉暗暗咒罵,她最忌諱的事被沈雯珊一語戳中,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久久不能平靜。

    她和陸明浩十餘年的感情,怎麼可能不是真心?

    沈雯珊,你憑什麼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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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還不明白,剛才姑媽沒告訴你為什麼嗎?」她的語氣由低到高,一雙美眸失去了在宴會上的迷離。

    「若不是姑媽求著我父親交換條件,你以為你會有今日?」沈雯珊冷眼瞧著她逐漸蒼白的面色,得意的揚起那張精緻的臉,冷笑連連。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釋,原來她所得的幸福是姑媽和二叔的交換條件,吳慧藍這些日子沒像之前那般刻薄的對她,沈顏也沒怎麼多想,卻不知真相會這般殘忍現實。

    她和陸明浩之間真的需要這些東西來支持維持他們的感情麼?

    每個女孩都希望自己擁有一份純真的感情,而未經世事的沈顏就是存在這樣的心思,她不希望自己和陸明浩的感情摻雜任何利益的因素。

    「什麼意思?」她傻傻的低喃,明知道是什麼樣的結果卻還要求個明明白白。

    一股難言的酸楚從心底冒出。

    沈顏知道姑媽一向把她視為己出,卻沒想到為了自己所謂的幸福和二叔做交易。

    「我爸爸不喜歡不守信用的人,即便那個人是自己的親生妹妹。」沈雯珊步步緊逼,眼眸看向她緊攥在手裡的藥粉。

    她的話很明顯,姑媽定是有什麼把柄在二叔手上。

    究竟是什麼,沈顏並不是很清楚。

    二叔的為人沈顏很清楚,既然姑媽求他的事二叔做到了,那麼二叔想要的結果也必須得到,否則……

    沈顏不敢想,更沒有退路,她早已被現實的種種逼到一個無從選擇的死角。

    她和陸明浩的幸福不想靠任何人幫助,而老天卻將這一切強塞給了她,為了姑媽的將來她必須做。

    沈顏厭極了這種生活,這四年在雲見所見的勾心鬥角還少麼?

    一直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殊不知,她早已捲入這場爾虞我詐的豪門之爭。

    前廳的宴會還在繼續,外面的雨勢加大。

    沈顏站在空無一人的調酒台,裡面擺滿了形形色色的酒,這個時候,宴會接近尾聲,服務員基本上不用再去前廳上新的酒水,所以這個時候下手是最安全的。

    「沈顏,你幹什麼,做賊呢?」

    沈顏的手不受控制的一抖,神色一僵,不少白色粉末不受控制,刷刷的落在地上,為了避免給別人發現,她趕緊收好剩下的藥粉捏在手心,站定身段兒,臉色慌亂的神色稍稍收斂了些許方才轉身。

    「有些日子不見,嘖嘖,變性感了啊。」男孩大步上前毫不吝嗇的誇獎,清明的眸子中泛出一絲讚賞之色。

    沈顏乾笑兩聲,平時的時候她早就反駁他沒個正經,可此刻,她只是揚起小臉呆呆的問,「雲凌,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啊,沒想到你會過來參加宴會。」他記得沈顏是不喜歡出席這種場合的,為了陸明浩竟然做到這般,他心疼。

    話落,雲凌自嘲的勾了勾唇,瞧著她因緊張而紅透的小臉,完全出於一種情不自禁,他抬起手想捂上那張日思夜想的臉,溫和的臉上滿是無法掩藏的癡迷與愛戀。

    沈顏慌忙退開身,「我還有事,一會兒過來找你啊。」

    她和雲凌,應該保持距離的。

    男孩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直到她離開很久他才從剛才的動作中緩過神來,想著她剛才的反映,不免有些心酸。

    ——

    時隔四年,一切又因這個女人的回到原點。

    雲墨辰撇開人群,休息室內,安靜昏暗的角落,他端著酒杯佇立在落地窗前,深不見底的眸子望向窗外的狂風暴雨,一如他此刻的心境,裡面翻滾得厲害。

    雨勢很強,打在窗上辟里啪啦直響,看這架勢今晚恐怕難以停止。

    四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捲入大腦,點點滴滴,越想忘反而顯得越發清晰。

    他該行動了!

    「大哥,這麼大的雨,您放心夏心萍一個人回去?」身旁的秦濤忽而出聲,看向男人的側面輪廓,不由得一怔。

    雲墨辰吞了口酒,高大的身軀隱藏在最暗處,臉上烏雲密佈,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像是地獄裡的修羅,讓人不敢直視,聽了秦濤的閒言碎語,男人握住酒杯的手輕輕動了動,冰冷的兩個字從唇角溢出,「多事!」

    秦濤聞言果真安靜下來,視線聚焦在窗外,抬手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俊顏漸漸發紅,看上去隱隱約約有些醉意。

    「大哥,這次您怪我多事也好,懲罰我也罷,總之我不能看您老再這樣下去了。夏心萍回來,我們兄弟幾個也放心了。」他一手搭在男人肩上,看樣子是鐵了心。

    雲墨辰閉了閉眼,俊朗的面容湧現些許複雜的神色,將手裡的酒杯湊到薄唇前,輕啜一口,性感的喉結隨著吞下的液體輕滾幾下,僅僅一個簡單的動作,說不出的優貴氣。

    忽而一道閃電連同天雷襲來,雲墨辰緊閉的雙眸猛的睜開,仿若暗夜裡的猛獸,如同白晝的閃電打在他本就冷冽的容顏上,顯得陰森駭人。

    這個時候的秦濤絕不會往死裡撞,幾個兄弟就屬雲墨辰的心思最難懂,他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關上休息室的門,雲墨辰還未邁出第一步,迎面走來的男人令他收住腳步,冷眼看著他走近

    ,雲墨辰冷鷙的眼眸折射出一抹狠戾。

    「雲少,這項鏈看來得另尋主人了。」

    陸明浩用同樣狠絕的眼神和他對視,像是玩魔術般,那串粉色鑽石項鏈自手掌中攤開,隨後,在雲墨辰盈滿殺氣的眸中晃了晃,粉色的鑽石項鏈在他修長的手指中彈跳出來,就著璀璨的燈光,那一顆顆成串的粉鑽仿若最刺眼的毒素,刺得雲墨辰頭目眩暈。

    可雲墨辰又是誰,怎可能讓他佔了上風!

    他緊抿著唇不語,墨色的雙眸暗沉無比,浮現一抹駭人的殺意。

    而後,他一把奪過男人手裡的項鏈,用手指了指他的鼻尖,嘴角勾起,「陸明浩,你算什麼東西,敢動我送給顏兒的項鏈?」

    這話是一種挑釁!

    他想著,只要不是沈顏親自還給他就好。

    陸明浩也不惱,面色倒是柔和了幾分,「姐夫,別忘了,我是你小姨子的未婚夫,如今,你和沈雯珊好事將近,我們親戚關係看來是上天注定的。」

    雲墨辰的大掌漸漸收攏,手裡的鑽石磨得他掌心生疼,卻沒顯示出絲毫的痛苦之色,他神色淡然的揚起頭,十分輕佻的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仿若君臨天下的王者,「呵,我雲墨辰絕不會賣了自己的妹妹。」

    陸明浩和雲墨清的那點兒事,他這個做哥哥的心裡比誰都明白!

    聽雲墨辰這意思,無論他和雲墨清到了何種地步,他也不會把自己的妹妹嫁給這樣的男人。

    可他並沒有說雲墨清的問題,而是在告訴雲墨辰,沈顏是他的未婚妻,他雲墨辰這輩子都沒有機會。

    「我說的是顏兒!」陸明浩補了一句。

    陸明浩的一番話成功激怒了雲墨辰。

    「如果你膽敢玩她,這東西可是不長眼睛的。」

    只聽雲墨辰下一句話輕飄飄傳來,緊接著,太陽穴的位置被一個冷硬如石的東西頂著,陸明浩掀起眼簾,雖然無法看清是什麼,但是他心裡明白的很,那是槍。

    冰冷的溫度,即使在夏日都讓人害怕得冷汗淋漓,整個人仿若掉入深不見底的深淵,哪怕陸明浩見過不少世面,可面對這種殺人不眨眼的武器他還是有些拿捏不住。

    雲墨辰,你究竟是誰?

    他咬著薄唇,想問,可不敢,臉色逐漸暗沉下去。

    「你,你還敢殺人?」

    男人冷笑一聲,不予作答,眸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誰惹毛了他,就是死路一條。

    「大哥!」

    秦濤出來的時候看到雲墨辰抄了傢伙,先是一愣,隨之上前,放蕩不羈的臉上多了一絲令人懼怕的冷厲。

    只需雲墨辰一聲令下,他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般的時候,雲墨辰從不會這樣衝動的揭自己的老底,多一個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就多一份猜忌,並且還要多花一分心思防備。

    為了沈顏他確實失控了。

    雲墨辰邪睨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示意他別衝動,而後收起手裡的傢伙,容色極為冷冽,薄唇輕輕張啟,「動你?呵,我還怕髒了我的手!」

    他不該這樣衝動,兄弟們的命不是開玩笑的。

    「雲墨辰,你喜歡她?」陸明浩神色僵硬,眼見著男人離開,回過神,他極不甘心的對著雲墨辰的背影喊道。

    這個她,他們兩人心照不宣,自然知道指的是誰。

    雲墨辰和陸明浩之間從未這般較真過,今後可能避免不了一場生死之戰,有些事情說穿了也好。

    不過,雲墨辰向來高傲自大慣了,之後他一個華麗麗的轉身,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眸光看向身旁的秦濤,笑得極其溫柔,「陸明浩,我很不喜歡別人規探我的想法。」

    「你不敢承認吧。」陸明浩得意的勾唇淺笑,方纔的害怕與驚懼一掃而空。

    這是他唯一能攻破雲墨辰的地方。

    雲墨辰臉上的笑意漸漸轉冷,垂在身側的兩手青筋暴出,全身瀰漫著一股蕭殺之氣,即便他站在那裡什麼都不說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抑,週身的人也不敢太過於放肆。

    只是,陸明浩早已被這種喜悅沖昏了頭腦,一直以來他最難服氣的便是雲墨辰,暗裡搶他的未婚妻,明裡不許他和雲墨清來往,還給他們家的公司施壓,種種罪行都預備著他和這個男人在今後的日子裡注定會勢不兩立。

    「雲墨辰,你再怎麼強大,在南水市有一手遮天的本事又能怎樣,或者有一天我死了,你信不信,顏兒心裡也不可能有你!」

    他不會輕易放了沈顏,就算有一天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娶她為妻,她也只能是他的女人,雲墨辰想要,他偏偏不給。

    一股錐心劇痛從心底蔓延開來,這是雲墨辰自認為最失敗的地方,他是用盡了法子,疼到心坎兒裡,沈顏就是沒辦法愛上他,如今被陸明浩直接戳中心窩,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怎能不心痛?

    可他不能再被陸明浩這只不叫的狗激怒,否則顏兒只會離他越來越遠,那丫頭一向看不清現實,他到底是心疼她的,不願太殘忍的真相展現在她眼前。

    「呵,是麼,我很討厭那些自以為是的人。」

    他不會放過陸明

    浩,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大哥,陸明浩太囂張了。」秦濤一邊走一邊回頭望了望呆立在原地的陸明浩,剛才雲墨辰沒讓他出手揍那個男人,確實挺糟心的。

    靠,竟然敢挑戰他的大哥,也得問他答不答應啊!

    雲墨辰雙手插兜,面色恢復正常,兩人一同往宴會廳邁步,他扭頭吩咐,「先把夏心萍安排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告訴她,明天我抽空去和她談談。」

    「大哥,她去換禮服了。」

    聞言,雲墨辰前進的腳步忽然頓住,冷冷睨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四年了,秦濤,你還不瞭解我啊!你說我身邊的女人還能是她麼?」說這話的時候,秦濤明顯感覺出雲墨辰語氣裡的那抹失望。

    他仰頭望天,暗暗思索著雲墨辰的這句話,冷靜下來方才道,「大哥,留著做小也是可以的,畢竟你們……」

    大哥是愛過夏心萍的,要不是四年前的那件事,估計兩人現在連孩子都有了。

    夏心萍是唯一一個讓雲墨辰給出承諾的女人,四年了,承諾不該兌現麼?

    本想還說點兒什麼,側目的瞬間,眼見著雲墨辰眼底的那抹哀傷和失望越發濃烈,秦濤只能選擇閉嘴。

    若是沒有愛過,又哪裡來的失望呢?

    最起碼,秦濤是這樣看待雲墨辰和夏心萍的,這四年,他們兄弟幾個都不敢在雲墨辰面前提起夏心萍,現在那個女人回來了,就看看大哥能不能走出心裡的那道坎兒。

    其實吧,他們寧願雲墨辰娶夏心萍也不願他將心思花在沈顏上面,她是陸明浩的未婚妻事小,關鍵是,那丫頭的心思不在他身上,將來受傷的還不是他們家大哥?

    沈顏在大廳搜尋了半天也未看到雲墨辰的身影,不僅這樣,就連陸明浩也消失的乾乾淨淨。

    她手捧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妖媚的眸子裡染上些許惱意,看在其他男人的眼中是極為誘人的,卻不想這樣的尋找會再次碰上她最不想遇見的人。

    「顏小姐,幾天不見,真的不認識我了?那天在賽車……」霍宇舉杯很不客氣的擋在她身前,和她的酒杯碰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胸有成竹的笑意。

    他看上的女人,哪個逃得了?

    「霍公子認錯人了。」

    沈顏轉身想逃,男人哪裡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單手扣住她的肩,嘴裡的言語一貫的輕佻,「親愛的,你跑不了的。」

    沈顏噁心的要命,肩膀隨著他的觸碰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她躲了一個晚上,就想等這尊瘟神離開後再出現,沒想到還是難逃他的手掌心。

    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時刻,不遠處和賓客交談的男孩讓她看到一絲希望,趕緊扯著嗓子大喊,「雲凌,我找你好半天呢,原來你在這兒。」

    雲凌聽到呼喊,不等沈顏邁步,人已經來到她面前,一面和霍宇打趣一面順勢將人搶了過來,「喲,太陽打西邊出來兒出來了,你會主動找我?」說著,冷眼掃了掃面前的男人,便擁著人準備離開。

    這會兒,霍宇在他們二人眼中倒成了空氣。

    雲家二少雖然沒有雲墨辰那樣的聲望,但雲立博的勢力擺在哪兒,哪怕他霍宇是市長的獨生子也不敢輕舉妄動。

    「顏小姐,關於那天晚上有沒有認錯人,我們去看段監控不就知道了?」

    可讓他霍宇就這樣放棄,怎麼可能甘心?

    這丫頭還真是塊香餑餑,他算是看出來了,雲家的兩位都被她給勾了魂呢,何況他呢!他喜歡的不就是這種刺激的遊戲麼?

    有點意思!

    這話一出,沈顏好不容易鬆懈的神情霎時緊繃,咬了咬唇她掙脫身旁的男人,獨自上前,咬牙道,「你想怎麼樣?」

    霍宇輕笑一聲,將手裡的空酒杯翻轉兩下,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忽而壓低身子在她耳旁低語,「半個小時後我在酒店外等你,我們慢慢兒談。」

    目的達到,霍宇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快步離開。

    他有信心,這個女人一定會主動來找他。

    沈顏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遇上麻煩了?」雲凌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旁,關心的問。

    沈顏生怕被人瞧出心事,咬牙強裝鎮定,可眼底的那抹驚慌到底出賣了她,「沒有,他認錯人了,說,說我長得像他的前女友,我讓他死了這條心!」

    「呵,這種搭訕方式也太老土了吧。」

    雲凌順著她的話調侃,清明的眸子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閃過一抹罕見的戾氣。

    他雖然年輕,可有些事情還是看的很清楚的。

    雲墨辰是在和某位舊識聊天的時候發現沈顏的,銳利的眼眸微瞇,眼見著她和雲凌相擁著朝後廳走去,這會兒哪裡還沉得住氣,對週身的客人說了聲抱歉,便快步尾隨身後。

    雲凌對沈顏那份心,雲墨辰比誰都清楚,所以他才動用了手中的權利,把他調到外地去實地考察,好讓他遠離沈顏。

    雲凌到底是雲家的孩子,回來是難免的。

    「顏兒!」

    兩人同時回過頭,露出不同的情緒。

    「哥!」

    雲墨辰朝著雲凌淡淡的點頭,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先行離開。

    雲凌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大哥一向敬重,雲墨辰說的話他很少反駁,而且看大哥的眼神分明是有話要對顏兒說,只能聽話的離開。

    沈顏大驚,出其不意的,手裡的酒驚得四處動盪,從杯裡濺出來的透明液體滴在白皙如玉的手上,她趕緊甩甩手,慘白的唇瓣抖得有些不尋常,「姐姐夫,您去哪兒了,我找您找了好半天。」

    「找我?」雲墨辰睨了一眼她手裡的酒,瞧著她的神色有些狐疑。

    他這麼可怕麼,見到他有這麼大的反應?但當他看到她白皙的手上凝聚出的白色粉末時,一切已然明瞭,原來如此。

    雲墨辰拉開嘴角冷笑下,那種東西對他有用的話,估計每天都有女人找上門說懷了他的孩子,然後跑到雲家用孩子來威脅他。

    沈顏,真是沒看出來啊,還能有這種魄力,夠種啊,竟然算計到他頭上來了,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麼?

    沈顏並未注意到男人眼底的異樣,顫抖著手將酒杯遞到男人面前,討好的語氣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嗯,是啊,我想謝謝姐夫你這麼多年對我的照顧。」

    雲墨辰的臉色一點一點的變冷,默默瞧著她一陣白一陣紅的面色,玩心大起。

    他雙手負於身後,看樣子根本沒有接過那杯酒的打算,直到沈顏的手撐得快僵硬了,他才淡淡的開口解釋,「我不喜歡喝濃度太低的酒。」

    「哦,那我去幫你換。」她表現得有些過頭了。

    雲墨辰也沒阻止,任她一個人忙裡忙外,不管她換了多少次,他總歸有機會推脫。

    在這種玩味中,男人暗沉的眼眸一掃,不遠處隱藏在角落的身影撞入他的眼角,冷冷勾唇,他已然明瞭沈顏的意圖。

    有些人怕是等不及了,他呢?難道還要這樣無動於衷的等她心甘情願嗎?

    她竟然為了成全別人對他做出這種事,可有想過誰又來成全他?既然這樣,他何需顧及她的感受?

    等到第四次,雲墨辰還是未能喝掉她杯中的酒,沈顏敗陣下來,總覺得今天的雲墨辰哪裡不對勁,或者已經發現了她的意圖?!

    想到這兒,她神色恍惚,正在胡亂猜測著雲墨辰的心思,作為當事人的雲墨辰二話不說拽起她的手來到休息室,這個時候沈顏也沒問,安安靜靜的跟著男人走。

    她怕是,姐夫知道了她的心思,不會趁著無人狠狠抽她一頓吧!

    「不是讓我給你解決上學的事麼?這是c大的校長。」男人開口的同時,順勢抬起大掌按壓在她觸感不錯的肩上。

    沈顏震住,忘了反映!

    「顏兒,愣著幹嘛,還不給校長敬一杯酒感謝他的收留!」

    收留?姐夫,您這話說得也太嚴重了,她想說其實自己已經改變主意了,大不了復讀一年,才不要靠這種關係進去呢。

    沈顏難以置信的抬起頭望向雲墨辰,姐夫竟然要她喝酒,平常他是最反對這個的,況且這酒是……

    一杯酒也沒關係,可關鍵是這酒要給姐夫喝的,喝到她肚子裡不就完了麼?

    「啊?這酒,酒……」她揚起唇角,吐出的話卻無人理解。

    「酒怎麼了?」男人挑眉,臉色看不出任何不尋常。

    若是在平時,沈顏這樣說了,他會毫不猶豫的幫她飲下這杯酒,而今天,他不僅沒給她解圍,反而很贊成她喝下去。

    沈顏尷尬的垂下頭,弱弱的說了聲,「我,我不會喝酒啊。」

    倒是一旁不明所以的陳校長低笑一聲,很大度的飲下自個兒杯裡的酒,接著還順便誇了一句,「沒關係,學生滴酒不沾是好事。」

    讓雲少陪酒不是找死麼,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校長,哪裡有這麼大的面子!

    沈顏一聽,僵硬的面色稍稍緩解,壓在心裡的那塊石頭也逐漸落了下來。

    她深知,如果姐夫再不肯喝下這杯酒,到時,她沒把姐夫灌醉,自己非得嚇出心臟病不可!

    而男人的態度並未有多大的讓步,像是鐵了心要她喝下去。深邃的雙眸此刻泛著冷光,薄唇抿唇一條直線,有種優淡漠的味道,渾身上下給人的感覺除了冰冷還是冰冷,他扭過頭,瞧著躊躇不已的沈顏,唇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語氣生冷疏離,「那怎麼成,只是誠意,再說了一杯酒也誤不了事。」

    男人催促,顯然對沈顏算計他的事心存不滿。

    瞧瞧吧,他就養了一隻白眼狼!

    此話一出,沈顏恨不得甩手摔了手中的杯子,暗暗咬牙,抬起如花似玉的小臉,可憐兮兮的瞧著男人,「咳咳……姐夫,我,我今天不舒服,要不您替我喝了吧。」

    要不是有別人在場,她真想直接撒謊對男人說,姐夫,我來大姨媽了不宜飲酒,你幫我喝了吧!

    她相信,她這些話雲墨辰定是能明白的。

    姐夫最吃她這招,這樣不僅上學的事情解決了,姑媽交代的任務也完成了,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事情遠遠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

    「墨辰!」

    同樣的聲音,比起先前添加了一絲嬌

    嬌嗔的成分。

    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

    這次,沈顏沒有落荒而逃,而是順著雲墨辰的眸光看去,一個極為柔弱嬌媚的女人撞入她瞳孔。

    這個女人在今天頻頻出現兩次,沈顏可以肯定絕非偶然。

    沈顏不得不承認,這女人不光長得美,聲音也甜的膩死人,光是聽聽聲音不用回頭就知道是一個令男人心疼的女子。

    她穿著粉紅色的修身長裙,更顯她身材纖細高挑,特別是那雙眸子裡流露出的明媚,和沈顏倒是有幾分相似。

    沈顏抬起酒杯的手僵住,不光是雲墨辰,被姐夫喚作校長的男人也順著雲墨辰的眸光望去,視線全都聚焦在不遠處的女人身上。

    聰明的人都選擇這個時候離開,陳校長也不例外,一時間休息室裡只留下他們三人。

    沈顏心裡煩躁的緊,她學習的事兒馬上就要落實了,這女人什麼時候勾引姐夫不好,怎麼就那麼會挑時間呢?

    她沒好氣憋了憋嘴,甚至不想去看那女人究竟長什麼樣。

    難怪姐夫會討厭這些纏著他的女人,確實挺招人煩的。

    沈顏越想越氣,不經意間望向一旁的雲墨辰,發現他正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神色看著門口的女人,胸口的火氣砰然炸開,一時忘形,順勢抬起手,將杯裡的酒一掃而空。

    狠狠的嚥下,幾秒過後大腦閃過一絲清明,頓時恍然大悟,垂眸看了看空著的酒杯,在心裡暗叫一聲完了,這酒是給姐夫喝的……

    頃刻間,整個人如遭雷劈,思想失去了知覺。

    她一直相信因果報應,可這也太快了吧,她還什麼都沒做呢,就得搭上自己?!

    沈顏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當然了,最可氣的是那個女人,害得她喝了杯裡的酒,今晚她要怎麼辦?

    那女人叫姐夫什麼?墨辰!

    這下,沈顏總算反映過來,姐夫和那女人是老相好,肯定是的。

    啊?!她在心裡尖叫,折磨得快要瘋了。

    她喝了這酒,要怎麼辦,怎麼辦啊!

    女人上前,很自然的挽起雲墨辰的胳膊,聲音低了幾分,曖昧不已,「墨辰,謝謝你記得我的尺寸。」

    「衣服不是為你準備的,只不過碰巧合適而已。」雲墨辰說話向來不留半點情面,揮開她搭在胳膊上的手,臉色一片冷然。

    夏心萍的笑意怔住,不自然的扯開唇角,「不管怎樣也是你的心意。」

    「我給你安排了地方,先回去休息吧!」

    這已經算是驅趕了。

    他們之間的話沈顏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垂下手的剎那,杯子觸碰地面的聲音異常刺耳。

    雲墨辰很快從迷途中緩過神來,只不過等他將視線轉移到身旁女人的時,眼底的那抹熾熱再也隱藏不住。

    「你就是沈顏?」夏心萍美眸徒然增大,滿臉的不可思議。

    時隔四年,夏心萍覺得很多東西都變了!尤其是眼前這個可人的小丫頭,她總覺得自己看她的目光充滿了敵意。

    她是沈芙的妹妹啊,是自己四年來要盡力彌補的對象,不應該對她心存芥蒂的。

    可為什麼她談不上喜歡這丫頭?

    雲墨辰一個冷眼掃過去,示意她閉嘴,不耐的囑咐,「明天我過來找你,先走!」

    夏心萍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也知道雲墨辰的脾性一向說一不二,走時略有深思的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沈顏,狐疑的離開休息室。

    不太寬敞的空間只剩下他們二人,安靜的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她站在原地像是一尊丟了魂的玻璃娃娃,脆弱得差點讓他的心都疼得碎掉了,方纔的那杯酒見底,接下來會怎麼樣,他們心裡很清楚。

    還真是蠢,他不喝難道就自己喝了麼?

    雲墨辰剛才確實想讓她喝下去,可也沒想她全部飲完啊!

    他見過這種藥的厲害,就怕她的身子會承受不住藥物的猛勁兒。

    可都喝下去了說什麼都是徒勞無功,除了兩人之間的身體交換沒有任何解藥,這種事他會讓給別人麼?

    這下,他什麼都沒有做,是她自己心甘情願喝下那杯酒的。

    雲墨辰不由冷笑,心裡清楚的很,藥效很快便會發揮作用,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哄著她,盡量拖延時間別讓她離開。

    當然了,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必須把她和陸明浩隔離。

    「顏兒是不是累了?」他伸手捂上她的頭,灼熱的眸光在她光潔如雪的姐夫上來回掃動,神色沒有任何異樣,像是什麼都不知道,恨不得此刻就把她揉進懷裡。

    沈顏身子抖得厲害,垂下眼瞼,直愣愣的盯著地面上破碎的酒杯,只差沒哭出來,「姐夫,我要回去了。」

    「關於上學的事情我們還得再談談,先去房間休息一下,等我幾分鐘。」雲墨辰默默安慰著她,想著也不能露出馬腳,只能再忍忍心底的那股燥熱感。

    其實他一分鐘都等不了,明明喝下那藥的是她,可雲墨辰卻覺得他的反應遠遠來得比她的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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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他到底有多久沒碰過女人了?

    「不,不行,我要找陸明浩,姐夫,你帶我去找他好不好。」沈顏急得大腦短路,在原地胡亂的踱步,完全沒了主意。

    說完,她想衝出去找陸明浩,卻被男人的雙手按住雙肩無法動彈。

    她沒見識過這種藥的厲害,但從姑媽那裡出來時,沈曼珍告訴過她,只要喝了這藥,必須交身。

    她很想把喝掉的酒吐出來,可當著姐夫的面她能這樣做麼,一旦穿幫,姐夫以後還會原諒她麼?

    怕是撕了她的心都有吧,況且酒水已經被她狠狠的嚥了下去,根本吐不出來。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想必就是這種感覺吧!

    話落,雲墨辰按在她肩上的力道漸漸加重,略帶*的臉色暗沉下來,嘴裡卻說著誘哄的話,「乖,你先進去休息,我幫你找他過來。」

    呵,她是清楚喝下這種藥會發生什麼樣的反映吧,要去找陸明浩?

    沈顏,做夢!

    他雲墨辰會白白讓人算計麼,今晚就當是她算計他的懲罰,雖沒成功但好歹也做了,他不能輕饒了她!

    向來只有他算計別人,還有一種是心甘情願的被某人算計,而沈顏就是後面一種。

    他何其傲嬌,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竟然會為了得到一個女人拋下自尊,卑鄙無恥的反算計她。

    那又怎樣,得到的就是勝利者,他雲墨辰從來都不計較過程!而且,是她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的,時至今日,他還需顧及她內心的感受麼?

    聽到雲墨辰這樣說,沈顏動盪混亂的心稍稍舒緩了些許,臉色開始轉紅,身體內的溫度逐漸升高,渾身癱軟無力。

    還好沒被姐夫發現,沒發現,她不會讓姐夫知道的,不會!

    沈顏沒帶手機出來,以她這種狀況去宴會廳恐怕會很危險,到時候怕沒找到陸明浩,反而被霍宇給逮著找了,那她這輩子不是完了麼?

    被逼到此,她無路可走,只能聽從雲墨辰的安排,先去客房休息,安安靜靜的等陸明浩過來。

    即使她還沒做好將自己交給他的打算,今天也必須交出去,不然她恐怕會被這種藥折磨死。

    呵,報應啊,果真會有報應!她算計姐夫沒成,反而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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