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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兩位大美人爭先恐後地給自己夾菜,劉睿實在是受寵若驚,心裡比喝了蜂蜜還要甜,看著右手邊的林雅霏,暗自尋思,雪妃給自己夾菜,那是天經地義,誰叫她是自己的「准小老婆」呢,可是這位「小周慧敏」又為什麼給夾菜呢?感謝自己給她搞定工作?還是純粹把自己當哥哥般敬重?
他可是不知道林雅霏的內心想法,若是知道,肯定會高興得暈過頭去。{免費小說}
兩大美女在旁伺候,劉睿這頓飯吃得可謂是旖旎之極,要不是急著趕回市委上班,真是恨不得在這張桌子旁坐上一輩子。
「你們倆也趕緊吃吧,多吃點,別管我了,我隨便吃點就得走了。」
話音剛落,門又被推開,石光明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瓶國窖一五七三,樂呵呵的要給劉睿倒酒,冷不防發現姚雪妃與林雅霏雙雙伴他身旁,一下子就給驚呆了,心中驚道:「操,這是二女共事一夫的場面?」定了定神,又想:「早就懷疑他跟這個林雅霏關係曖昧,想不到竟然是真的!」很快又想:「他媽的,市台前後兩個當家花旦主持人,都是他的女人,這小老弟艷福也太大了吧。媽的,羨煞我也!」
心裡轉了這麼多念頭,他卻並沒有僵立原地,而是笑呵呵的提酒上前,開玩笑道:「老弟,你艷福不淺啊。我們市台兩大美女主持人都來陪你吃飯,連我都沒這個待遇吶。」
劉睿起身相迎,解釋道:「雪妃是我的老朋友,雅霏是我妹子,呵呵,想不到就碰到一起了。」石光明繞過來給他倒酒,道:「剛才那三杯,是犬子敬的,這回老哥我敬你三杯,你可千萬要賞臉。」劉睿推拒道:「三杯可不行,我馬上就得回去跟白書記開會,三杯太多,一杯吧,咱們改天再喝個痛快。」石光明主要目的是表現出對他的看重,見狀也不勉強,道:「好,一杯就一杯!」
石光明給他倒上,找了個空酒杯,給自己也滿上,跟他碰了下,道:「老弟,今天你賞臉大駕光臨,我這婚宴可真是生輝不少啊,老哥我謝謝你。來,咱倆干了!」劉睿想著之前姚雪妃跟自己商量的大計,就在此時提出來點了下,道:「哥哥,雪妃是我好朋友,以後還得請你跟王台長多照顧。」
石光**想,他以前可從沒跟我提過這話,今天突然冒出來,是個什麼意思呢?難道僅僅是因為姚雪妃也在場?未必吧,這種話,不當著她就說不出來了嗎?估計,這裡面有什麼深意,現在不明白也不要緊,慢慢等著或許就知道了,笑瞇瞇地說:「就算老弟你不開口,我也得多照顧雪妃啊。她今天給我做司儀,我面子可大了,我感謝她得很哩。再有老弟你這話,沒說的,以後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保證照顧到位。」
劉睿讚道:「老哥爽快,那就干了。」
兩人又碰一下,各自幹掉。
石光明又給劉睿滿上,儘管他只答應喝一杯,但是他喝不喝是一回事,滿不滿上又是另外一回事,這種小細節可務必不能忽視,否則就是得罪人。
劉睿又虛攬著林雅霏道:「還有我這位雅霏妹妹,初來乍到,台裡的關係、業務都不清楚,也請老哥多點撥多照顧,多多提攜。」石光明看了林雅霏一眼,暗裡分泌了不少口水,心說,這樣的大美人,讓我親一口我就滿足了,要是能讓我抱到床上好好的玩一回,少活十年都願意啊,可惜了,卻是這位小老弟的女人,自己如何能碰?又怎麼敢碰?笑道:「放心老弟,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敢不照顧提攜?哈哈,雅霏,你瞧瞧,我這老弟對你多關心啊。」
劉睿微微的笑了笑,心說這位石老哥真是個妙人,懂得在自己心儀的女人身前幫襯自己,別人可未必有這份精明。
他看著石光明,旁邊的林雅霏卻看向他,暗想,他還真不錯,幫我把工作調到市台也就算了,還時不時的關照我,這份責任心一般男人身上可是看不到。
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林雅霏之前覺得劉睿是個二手男人,因此身上任何優點都看不到眼裡去。此時對他產生了想法,便覺得他一言一行都是好的。
她這麼想著,目光中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感激與愛慕之意。這種纏綿的眼神,卻正好被她對面的姚雪妃捕捉在視線中。
姚雪妃暗道不妙,心裡產生了危機感。
在場二男二女,各有各的心事,卻誰也沒說破,表面上融洽隨和,內裡卻是詭譎迷離。
等石光明走後,劉睿又吃了一小碗米飯,看看時間已經不早,就不吃了,起身跟二女道別,生怕被兩人送出去引起眾人圍觀,就讓二女留在包間裡。二女自然都是乖乖巧巧的,聽了他的話,沒有送出去。
此時,外面酒宴基本已經散場了,之前跟劉睿相見打招呼的那些人,走得都差不多了,所以也就免去了再次應酬的煩惱。
石光明親自把他送出去,給他一條喜煙、兩包喜糖。煙的檔次不低,是軟中華,光這一條煙,折價就要六百多。而他出的份子錢不過是五百塊錢,等於是這一趟出份子,不僅沒賠,反而還賺了。當然了,這種正常的人情往來也不能以賠賺衡量,他還沒小氣到那個程度。
打車回到市委後,劉睿把兩包喜糖與那條煙拆散了分別送到秘書一處與綜合一處,給大家分享。秘書一處是他自己的科室,有點好處照顧一下那是情理之中的事。至於綜合一處,同樣也是為白旭光服務的處室,而且平時打交道多一些,適當的打點一下有助於工作與人脈展開。
他身為一處處長,自然是不方便本人出面送這些東西,都是叫張慧代勞的。堂堂科級處長,跑到兩個處室分發喜糖喜煙,也不像話,有損威信。
他也沒忘了請一處同事們吃飯的事情,不過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必須得等老闆給自己準時下班的機會才能成行,這個也不能急。
下午正式上班後,白旭光讓劉睿把杜立雪請過來,三人坐在他的辦公室裡,討論開展扶貧開發工作的事項。
扶貧工作屬於政府的分內之事,有分管扶貧的副市長,也有扶貧開發領導小組下屬的扶貧開發辦公室,裡面又牽涉著大量的扶貧資金,這樣一來,市委這邊的手就不好伸得過長,太長了勢必會引起政府方面的不滿。因此,如何把握這個插手的度,是正式開展扶貧開發工作之前最需要注意的地方。
白旭光首先定下了調子:「具體扶貧工作,如計劃、實施、辦法與落實等,都由政府部門全面統籌並負責到底,市委這邊主要負責制定扶貧政策、協調扶貧力量、宣傳扶貧工作、總結扶貧經驗與教訓。另外,時不我待,扶貧工作必須要馬上抓起來,爭取在全省做個典型出來。」
杜立雪聽他鋪的攤子比較大,目標也很宏偉,說:「既然這樣,我建議上會討論一下,既表示出對扶貧工作的重視,也從側面提醒全市各級領導幹部,這次不是說著玩玩,而是要大幹一場。」白旭光點頭道:「會肯定是要開的,而且不只是一次。先上個常委會,統一大傢伙的思想認識,再由政府那邊盡快制定此次扶貧開發工作的要點。要點制定出來以後,上會討論通過,再召開一次全市領導幹部大會,將此次扶貧工作思想輸送到每個領導幹部的腦袋裡邊。從市裡到縣裡,務必高度保持一致。嗯……從計劃到實施,拖的時間不要太長,一周內通過扶貧要點,兩周內全市都要行動起來,爭取一到兩個月內有重大進步。」
杜立雪點了點頭,道:「那我馬上把此事加到下次常委會的議題裡面去,也讓大家都有個準備。」白旭光說:「這件事我還要找金山市長、分管扶貧的羅市長、扶貧辦主任談一談。事不宜遲,趕緊做吧。」
劉睿本以為這個會要開很久,而自己也要發言、獻計獻策,想不到兩位老闆定了個調子就完了,有些好笑,想了想,也在情理之中。領導是幹什麼的?就是定調子的,真要辦什麼事,都有下面人去負責。自己還以為他們要討論細節,委實是把他們看小了。
接下來,白旭光果然叫來了分管扶貧的羅賓副市長與市政府扶貧辦主任王耀才談話,一談就談了兩個多小時。
劉睿暗想,看來這次老闆是已經下定決心,要全力扶貧的了,這個思路正與省委書記黃新年保持了一致,另外,假期第一天跟省委常委、省委秘書長聞天龍聚會的時候,聞秘書長偷偷透露出黃新年對老闆的不滿,老闆是不是也要藉著這次扶貧來創出成績、重新得到黃書記認可呢?怪不得要如此大張旗鼓呢!
就在白旭光躊躇滿志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來自省裡的一個通知暫時截停了他的步伐:省委召開全省領導幹部大會,地級市的市委書記、市長都要參加。
這個通知是下午三點多發過來的,杜立雪拿到後第一時間送到了白旭光辦公室內。大會將於明天,也就是節後上班的第二天上午召開。
儘管這個通知來得有些突然,肯定會打亂很多人的工作,但接到通知的人也都無可奈何,這裡面就包括白旭光。
通知上面沒寫具體會議內容,只簡單寫著:「……宣佈中央關於山南省政府領導調整的決定。」
白旭光那是什麼人,一看這個標題就明白了,何況,近期也已經接到不少消息,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這個被調整的領導是誰,對杜立雪道:「立雪,我要恭喜你啦。」杜立雪笑道:「還是恭喜小睿吧,我畢竟是外人。」白旭光感慨無比的歎了口氣,看向門口位置,似乎隔著門已經看到了劉睿,又轉到杜立雪臉上,自言自語的笑道:「這小子,真是好福氣啊,我也比不了他!」
杜立雪笑道:「誰說不是呢。」白旭光指了指他,道:「不過要是沒有你做月老,這事也難成,他也就沒這麼好的福氣。」杜立雪回想前事,搖了搖頭,道:「就算我不做這個月老,他跟青曼也會成的。」白旭光並不知道李舟行與劉睿早就相識,因此以為杜立雪這話側重的是兩人的緣分,笑了笑,也沒說什麼,走到門口,拉開木門,把劉睿叫了進來。
劉睿被叫進來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事兒,看了杜立雪一眼,下意識問道:「書記您有什麼吩咐?」白旭光笑道:「本來也沒什麼吩咐,你這麼一問,還真有一個,明天早上……算了,還是今天晚上吧,今天晚上就出發去省城,明早參加省委大會。你告訴老週一聲。」劉睿問道:「哦,我這邊需要做什麼準備嗎?」白旭光含蓄的笑了下,道:「你要做的準備,就是向你的准岳父賀喜。」劉睿奇怪的問道:「賀喜?賀什麼喜?」
白旭光就把那份通知遞了給他。
如果單看這份通知,劉睿還是要想一想才能明白其中深意的,可是剛剛聽了老闆的提示,倏地就明白過味兒來,立時又驚又喜,道:「李省長這是要……」
白旭光點了點頭,心想,托小睿的福,自己提前跟李舟行搭上了線,以後做起事來,就可以少些顧忌,更幸運的是,他的準女婿與小舅子都在自己手下做事,自己無形中就會得到他的關照,這些關照雖然肉眼未必看得見,可對於自己今後的發展可是有著無法形容的好處啊,哈哈,自己又何必羨慕小睿的福氣,有他這個福將在旁,自己不也跟著有福?這麼想著,心情舒暢,臉上忍不住就浮現出笑意,抬眼看著劉睿,越看越喜歡。
杜立雪也眼睜睜看著劉睿,心裡既是羨慕又是嫉妒,當然了,都是一家人,這種嫉妒全是善意的嫉妒,沒有半點爭風吃醋的意思,就算想跟他爭風吃醋,自古女婿半個兒,自己也未必爭得過呢。
從白旭光辦公室出來後,杜立雪特意把劉睿叫到自己辦公室,訓誡了他一番,大意是:李舟行提正之後,作為他的準女婿,今後一定要更加嚴格的要求自己,加強自律,在各方面都要恪守準則,不要跨越雷池半步。
劉睿連連點頭,唯唯稱是,想到前妻王麗萍對自己的跟蹤,想到董旖潔前夫靳澤明派人試探自己,在心裡給自己拉響了警報,從今以後,真要循規蹈矩、老實做人了,非不得已,絕對不能惹是生非,更不得胡亂招惹女人。否則,自己惹一身騷也就罷了,就怕給李舟行的政敵得到機會,用自己的錯誤來攻擊他老人家。一旦他老人家因自己丟了臉,自己死得會有多慘,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過,正好當著秘書長的面,不如跟他說說王麗萍死攪蠻纏的事情,也算提前打個預防針。就算以後王麗萍真的曝出自己與姚雪妃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起碼在秘書長這裡不會得到輕信,也就更得不到同情了。
想到這兒,他就將離婚後王麗萍對自己死纏爛打、死攪蠻纏的事情說了出來。
杜立雪聽後臉色沉了下來,道:「居然還有這種不知羞恥的女人!」劉睿委屈的說:「她就是看我現在過得好了,千方百計想從我手裡多撈點好處,最大目標是跟我復婚,我不同意就跟我索要各種損失費。我哪裡拿得出十萬塊?就算拿得出,誰知道她會不會獅子大開口索要更多?我不給錢,她就往我身上潑髒水,說我在外面有女人,說我對她始亂終棄……我都快要被她氣樂了,我跟她結了婚又離了婚,怎麼會是始亂終棄呢?她還威脅我別想跟青曼好好結婚,她會大鬧婚禮的。秘書長,您教教我,我到底該怎麼辦?我真發愁,怕她哪天鬧到市委或者紀檢委去。我倒是無懼流言,就怕給市委給白書記帶來影響啊。」
他讓杜立雪給拿主意,可杜立雪又哪裡拿得出來?這種事,說白了還是家務事,自古清官難斷家務事,就是說的家務事紛繁駁雜,恩恩怨怨說不清道不明,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千頭萬緒誰也理不清。何況杜立雪對兩人之事從來都是聽說,沒有半點瞭解,又怎麼拿得了這個主意?
他皺眉想了想,既苦惱又無奈,苦笑道:「我也沒什麼好辦法,似乎只能等這個女人先出手段。只要她先出招,咱們也就有借口收拾她了。就像你說的,她要來市委或者紀檢委舉報你,只要她敢來,且對你存在污蔑誹謗的行為,那咱們就可以用行政手段收拾她,譬如……可以對她進行勞教,關上一陣子她也就老實了。」
劉睿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辦法,讚許的點了點頭,可是想一想,王麗萍已經知道自己跟雪妃的曖昧關係,她真要抓住這一點不放,還真可能抓到什麼實證,想到這,心裡暗敲小鼓,看來,以後不能再去雪妃家裡了,就算跟她幽會,也要換個安全的、王麗萍不知道的地方。
就在劉睿因為此事而頭疼的時候,王麗萍所在的售樓處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其時,王麗萍正在給一對中年夫妻介紹某小區二期在建的新樓盤,眼看著兩個警察樣人走進廳裡,但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只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頭。
兩個民警問一個閒著的售樓小姐,語氣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味道,透著冷冰無情:「哪個是王麗萍?」售樓小姐有些訝異,瞥了眼王麗萍,伸手一指,道:「那兒呢。」
王麗萍聽到這話又抬起頭來,有些疑惑的看著兩個警察,道:「我就是,你們……找我?幹什麼?」兩個警察衝她走過去,為首的一個對她亮出了警察證,道:「你是王麗萍?」王麗萍愕然點頭。那警察又問:「身份證給我看看。」王麗萍愣了下,道:「為什麼呀?」那警察臉色一板,道:「少廢話,讓你拿你就拿!」王麗萍委屈的扁扁嘴,回裡屋找到坤包,又從裡面摸出錢包,走回銷售大廳,把身份證從錢包裡面掏出來,遞給了那個警察。
那警察仔細看了看,又拿眼前的王麗萍對比了下身份證上的照片,點點頭,道:「走吧!」
王麗萍嚇傻了,她的同事們也都呆住了。
王麗萍結結巴巴的說:「走……去……去哪兒?」那警察鐵面無私的瞪著她,道:「我們懷疑你目前正在偷偷修煉邪惡功法,跟我們回分局配合調查,走吧。」王麗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著自己道:「我?修煉邪惡功法?不可能吧,怎麼可能呢,呵呵……我……我一個頭腦正常的人,怎麼會修煉那種功法?我吃飽了撐的去撓南牆也不會修煉那玩意啊……」那警察喝道:「少廢話,帶走!」
另外一個警察就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冷冰冰的說:「走吧,有什麼話去分局解釋。」王麗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呆呆的看著他,道:「我……可是我……」這個警察也喝道:「別廢話,趕緊的!」說完在她肩頭重重推了一把。
王麗萍既是疑惑又是無辜,更多的則是委屈,看著兩個警察,眼圈已經紅了,訥訥的說:「兩位同志,我……」為首警察厭惡地瞪了她一眼,道:「再不走,別怪我們不客氣。」
此時大廳裡所有的售樓人員與顧客都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每個人臉上表情都不一樣。如果仔細觀察,還能從幾個售樓小姐的臉上發現幸災樂禍的笑意。
王麗萍再也不敢多說什麼,悻悻的跟著兩個警察走出了大廳,道:「警察同志,你們肯定是誤會了,或者認錯人了,怎麼可能是我呢?我又怎麼可能練那玩意呢?說實話,我就算有時間還做個面膜呢,那也得是躺在床上,我可沒那麼勤快練什麼功法……」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臉上各自露出輕鄙的笑意。
來到樓外,王麗萍看了眼自己的吉利熊貓,道:「同志,我可以開車去嗎?」為首警察這才露出一點笑模樣,點了點頭,道:「好吧。」此時,王麗萍還以為對方找錯人了,自己去公安局分辨一下就能回來,這才想著開車過去。
兩個警察跟王麗萍來到小車前面,等她打開車門往裡鑽的時候,兩人也各自拉開後門坐了進去。
王麗萍見兩人坐自己的車,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覺得可以趁機搭個人情,訕笑著解釋道:「同志,你們真是認錯人了,我從來沒練過那玩意……」
為首警察從身前座椅後面的兜裡一摸,已經摸出一本六十四開的邪惡功法小冊子,嘴角劃過一絲不易為人察覺的冷笑,沖王麗萍身側一揚,哼道:「還敢狡辯。你從來沒練過,這本書怎麼會在你車裡呢?老實交代!」
王麗萍正要駕車上路,聞言一呆,側頭看了看,吃驚地說:「不……不可能……」說著拿到手裡翻了翻,道:「這不是我的,我從來沒見過這本書,你……你是從哪找到的?」為首警察把空著的手縮回來,冷笑道:「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嗎?走,快點,去分局。」
傍晚,王樹春夫婦接到了市南區公安分局的電話,說他們的女兒王麗萍因修煉邪惡功法而被人舉報,查證屬實,經局裡研究決定,對其執行勞教一年的行政處罰。
接到這個電話,王樹春只覺得自己一定還沒睡醒,要麼就是市南區公安分局跟自己開了一個大玩笑,怎麼聽怎麼覺得這件事不是真的,自己的女兒自己還不瞭解嗎?就算頑劣任性了一點,可絕對不會去修煉那種邪惡功法啊。以她活躍跳脫的性子,就算用槍逼著她,她也未必肯踏實下心來練什麼偽氣功。而且,她對那玩意也根本沒有興趣。自己寧願相信她是因為吸毒被抓起來了,也絕對不會相信是因為這事被抓的。怎麼著,還要被勞教一年?開什麼玩笑,那她這輩子就算完了!
老兩口被嚇得六神無主,一點主意都沒有,忙打電話把大女兒王麗英叫了過來。一家三口簡單商量了下,覺得還是先去市南公安分局見見王麗萍,瞭解下情況比較好。於是三人打了輛出租車,趕奔公安局。
三人趕到公安局,見到負責此案的警官。警官告訴他們,可以見王麗萍,但是只允許一個人進去。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一陣,最後決定由王樹春出面。他是三人裡面唯一的男人,頭腦還算清楚,又是中學政教處主任,也算見過世面的,碰到這種事的處變能力稍微要強於老婆孩子。這種事自然只能由他出頭。
警官找人帶著王樹春走到後面一間拘留室,在這裡見到了王麗萍。今天晚上還能在這裡見到她,明天想見她就只能去勞教所了。
那警察就只給了王樹春五分鐘的時間,因此老王沒敢說廢話,直接問道:「麗萍,到底怎麼回事?」王麗萍從來都不傻,經歷了最初的慌亂之後,已經悟出了些東西,本來看到老爸要哭的,可是哭又能解決問題麼?惡狠狠的說:「爸,我是讓人給整治了,是有人故意整治我。」王樹春嚇了一跳,道:「有人整治你?誰啊?你有什麼仇人嗎?」王麗萍咬牙切齒的說:「有,我的仇人就是劉睿,就是他整我的,一定是他。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他現在得了勢了,就開始指使人整治我報復我,哼,除了他,誰也幹不出這種缺德事來!氣死我了,我真想咬死他啊我!」
王樹春並不知道王麗萍離婚後跟劉睿的紛爭仇怨,因此聽完她這番話後有些不可理解,納罕的看著自己這個寶貝疙瘩,心說劉睿之所以跟你離婚,還不是因為你先對不起他,怎麼是他忘恩負義了?他又報復你幹什麼?你跟他之間有那麼大的仇恨麼?問道:「怎麼可能呢?誰害你也不可能是小睿害你啊。那小子我瞭解,他不是這種人。再說了,你跟他哪有那麼大的仇恨?」
王麗萍怒道:「爸,你別不信,就是他整我的。前幾天我纏著他要跟他復婚,又跟他索要損失費,可能是把他給激怒了,所以他就騰出手來整治我。他現在給市委書記當秘書,有權有勢,隨便指使幾個人就把我整治了。這事兒一定是他幹的,除了他,我想不出誰還能整治我。他無恥,他不是人,他一點都不念夫妻舊情!他是陳世美,他是王八蛋,他狗比�J的……」
王樹春臉色一沉,道:「麗萍,不許罵人!」王麗萍罵道:「他媽了隔壁的,他他媽都把我整治到勞教所去了,還不許我罵人?」王樹春恨鐵不成鋼的狠狠瞪了她幾眼,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們到底因為什麼離婚的,你自己還不清楚嗎?你還有臉找他復婚?找他復婚也就算了,你還跟他要損失費?你……你真是氣死我了,你好大的臉啊。我王家一世清白,怎麼出了你這麼個小畜生!」
王麗萍吃驚的道:「爸,你……你罵我,你還幫他說話?你……你腦子進水了呀?」王樹春怒喝道:「混蛋!敢這麼說你爸?!」王麗萍不服氣的叫囂道:「我為什麼不能跟他復婚啊?我跟他認錯了啊,我也願意改正錯誤,給他做個好媳婦……」
不遠處懶洋洋看熱鬧的警察大聲叫道:「快點快點,時間到了,時間到了!」
王樹春愣了下,忙走過去陪笑道:「辛苦了辛苦了……」說著從兜裡摸出煙來,抽出一顆遞過去。那警察也不接,道:「快點快點,最多還有一分鐘,說完了趕緊走。被領導看到我就麻煩了。」王樹春陪笑道:「是是……」轉身走回去,心裡鬱悶之極。
他是學校的政教處主任,那也是學校裡的大領導,就算校長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的,學校裡的老師學生見到他更得點頭哈腰,長期生活在這種環境裡,無形中就滋生出了優越感,自以為高人一頭,何時曾經受過這種冷遇?因此心裡很憋悶,再看向女兒王麗萍的時候,就更是恨得牙癢癢,心說要不是你個死丫頭,你老爸我怎麼會丟這麼大的人?
王麗萍道:「爸,時間不多了,不說廢話,劉睿現在有權有勢,咱們根本惹不起。你也不要去找他求情,他肯定不理你。你聽我說,我知道他一個大秘密,你把這個秘密捅出去,他個狗逼草的以後就別想給市委書記當秘書了,他就得被打回原形,名聲臭大街,從此狗屁不是……」
王麗萍告訴父親所謂的大秘密時,在前面的主樓四層,一個掛著「治安大隊長辦公室」牌子的房間內,一個身材高大、三十歲上下的男警正在給人打電話:「姐,都搞定了,姓王的明天就要去勞教所上班了,哈哈,一年!一年的時間,足夠勞教所那些老娘們把她活活整屁了,最少得扒層皮去。」
在雲州賓館自己的總經理辦公室內,董旖潔正在接電話:「哦?勞教?因為什麼?」那個男警笑道:「因為修煉邪惡功法,而且拒不服從教育。」董旖潔俏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道:「可別蠻幹,必須得有證據。」男警道:「證據確鑿,而且已經在她車裡發現了。她想抵賴的話,上面可是有她的指紋呢,根本就賴不掉,嘿嘿。」董旖潔說:「辦事乾淨點,別給人找到破綻。」男警道:「放心吧姐,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勞教判決書明天就能弄出來,到時候她就去勞教所上班嘍,嘿嘿。」
董旖潔笑瞇瞇地說:「辦得好,改天姐請你吃飯。」男警道:「得了吧,又不是外人,客氣什麼。對了,上次你打電話打得急,我也沒多問,這娘們到底怎麼惹你了?」董旖潔淡淡的道:「沒什麼,就是看她不順眼。」男警笑道:「姐你不是無事生非的人,她肯定是哪惹著你了。不過你不說,我也不多問……」
此時的劉睿,剛剛跟白旭光一起吃完晚飯,兩人坐上一號車,由老周駕駛,往省城駛去,打算明天上午就近參加全省領導幹部大會。
至於市長孫金山,白旭光走的時候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他家不在省城,也不願意提前趕過去,就等明天早上再出發。
坐在車裡,白旭光凝神思索,考慮李舟行成為新省長之後,山南省可能帶來的政治格局的改變,而這種改變又會不會給自己帶來什麼不利的影響,因此一直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劉睿就不敢隨意開口,也就靜下心來思考一些東西。准岳父李舟行提正當然是件大事,但對他來說,還不會帶來多麼巨大的影響。對他而言,如今最要緊的,反而是如何解決王麗萍這顆定時炸彈。雖然自己已經在秘書長那裡打了預防針,但預防針的效果如何,還要看王麗萍爆炸的威力有多大。如果她真敢把自己去姚雪妃那裡過夜的事情拋出來,就算自己解釋的清,也勢必會生成軒然大波,還有可能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趁機往自己身上潑髒水,那自己可就無從招架了。
「她如果真把這件事曝光出來,哪怕沒有任何證據,估計也會有最少三成的人相信,說不定還會是五成甚至更多。現在的人們都不是傻子,都會動腦,而且在緋聞之事上會動腦動得更多一點。他們會想,為什麼不是李雪妃王雪妃而是姚雪妃,這裡面肯定是有道理的。再加上自己與雪妃身份都很特殊,正符合人們心目中仇官的條件,他們肯定會更加的相信。如果在民間或者官場生出這種傳聞風波,自己可就不好做人了,說不定秘書長與老闆還要調查此事,而老闆是知道自己跟雪妃的親密關係的……」
他越想越覺得可怕,臉上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熱汗。
就在此時,老周忽然發出了一個表示厭煩或者納悶的音符,把他從思慮中驚醒。
劉睿問道:「周哥,怎麼了?困了?我替你開會兒?」老周搖頭道:「不是,是後面有輛車總是跟著,偏那車燈又晃眼。」劉睿對著右後視鏡望了望,可不是,後面不遠處跟著一輛車,遠遠的看不清什麼標誌,那兩隻車燈白亮白亮的,極其耀眼,似乎是疝氣大燈,哼道:「開車就怕碰上這種私自改燈的流氓車。」老周道:「這車跟了咱們一路了,難道也是去省城?」劉睿也沒往心裡去,道:「可能吧,馬上就上高速了,到時候落下它。」老周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等駛入高速後,老周鬆了口氣,道:「它可算停了。」劉睿望了望後視鏡,看到那輛車停在高速入口那裡,藉著那的燈光,看到那輛車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看到過,可也沒往深處想,收回目光繼續思慮自己的難題。
此時,在那輛車裡,司機三胖道:「老闆,我同意你的看法,他們這肯定是往省城去了,估計是市委書記要去省裡辦事,他身為秘書必須要陪著,咱們跟了去也沒用,白費油,還是在雲州等他回來吧。」
後面坐著的老闆點點頭,大手一擺,道:「回賓館。」又罵道:「他媽的,難道這小子知道被咱們跟蹤了,要不然怎麼一直往省城跑?想找到他跟女人鬼混的證據還真他媽難!」
他身邊坐著的阿麗說道:「看來,該我出馬了。等他再回來,我親自出馬把他拿下。」老闆點頭道:「可以。我們的客戶已經說了,只要是跟女人鬼混的證據就可以,阿麗你就稍微犧牲一下吧。客戶對我們目前的進展十分的不滿意,希望大家加油努力,爭取盡快搞定。」
車到省城白家,已經將近九點。白旭光明天要參加重要會議,因此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至於老周,自顧自的洗漱完畢,就回自己房間躺下去了。
孫麗珍特意從學校裡趕回家裡來,安排三個大男人的食宿,此時屋裡只剩劉睿,就跟他瞎扯閒聊,說了一件學校裡發生的奇事。
就在十一假期裡邊,山南大學北校區大二年級的一對情侶,晚上去學校附近一個還沒建好的公園裡面約會,結果碰上了附近一個建築工地的幾個民工。幾個民工喝了酒,在公園裡面吹牛打屁。可能是那對情侶親熱的時候聲音太大,被幾個民工聽見了。他們就圍上去,嚇唬了他們一頓,沒想到那個男生一下子就給嚇跑了,只剩下那個女學生。幾個民工見周圍也沒人,就把那個女學生**了。
劉睿聽後驚怒不已,道:「怎麼有那麼不負責任的男人?」孫麗珍歎道:「是啊,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只能說那個女學生識人不明。」劉睿道:「那個女學生怎麼樣了?」孫麗珍道:「退學了。」劉睿又問:「她男朋友呢?」孫麗珍道:「繼續上學。」劉睿驚訝的叫道:「我倒,他還有臉留在學校裡面?」孫麗珍說:「誰知道他怎麼想的。小睿,如果換成是你,你怎麼辦?」
劉睿道:「還用問嘛,我肯定得把那幾個民工打跑啊。」孫麗珍不太滿意他的回答,道:「聽說,當時那幾個民工手裡有匕首鐵管呢,你不怕反被傷著?」劉睿道:「我就算被他們捅死也得先保護女朋友啊。」孫麗珍呵呵笑了笑,道:「就知道你是靠得住的好男人。」說著,毫不掩飾對他的好感,笑呵呵的看著他。劉睿不敢直視她的目光,訕笑著起身,道:「我也去睡了……」
話音未落,孫麗珍忽然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臂。劉睿心頭一驚,差點沒跳起身來,回頭看向她。
孫麗珍鬆開他的手臂,對他一笑,道:「我給老白買了件夾克,順便也給你買了件,你試試合身不合身。」劉睿受寵若驚,道:「啊,孫老師你……」孫麗珍笑瞇瞇地說:「你不要跟我說謝謝,你給小雪買了那麼多衣服,我給你買一件怎麼了?走,去試試吧。」
穿著孫麗珍給買的這件青黃色的輕薄夾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劉睿感覺自己多了幾分幹練沉穩,甚至還能讀出一絲絲的大氣,非常滿意,也很高興,問道:「孫老師,這件夾克不便宜吧?看面料就知道是高級貨。」孫麗珍笑道:「價錢就別打聽了,我買得起,你就放心穿著。」劉睿感激的看向她,心說她對自己可真不錯,像母親,也像大姐姐。孫麗珍道:「好了,你明天還要忙,早點睡吧。」說完轉身離去。
過了會兒,劉睿給李青曼打電話的時候,就把這個情況告訴了她,順便也說了自己已經來到省城的事,最後開玩笑道:「李叔叔當了省長之後,不知道李大小姐還能否瞧得上我?」李青曼笑嗔道:「要是瞧不上你的話,我早就瞧不上你了,何必等到今天?」劉睿吃了顆定心丸,心情終於舒暢了一些,道:「我跟你說句心裡話,可能是因為你平時不跟李叔叔住在一起,跟他來往又少的緣故,我並不覺得你是他的女兒。我把你看成了一個普通人家的閨女,我這麼說你不會生氣吧?」
李青曼道:「你能這麼感覺最好。我為什麼不跟咱爸一起住,就是不想在他的影子裡面生活,我也從沒想著要依靠過他。我希望你也能跟我一樣,自強自立,不要期望得到他的照顧。當然,他有心照顧咱倆是他的事,咱們也樂得接受,呵呵。」劉睿感慨的說:「咱倆的孩子一定很有出息,因為他們有一個自強自立的母親。」李青曼失笑道:「他們?你還想要幾個啊?」劉睿說:「最少兩個吧,一男一女。」李青曼被他說得胸中母性發作,嗔道:「別說孩子了,再說我又想要了……」
兩人親親熱熱的聊了一陣子,掛掉電話後,各自休息。
次日早上,吃過孫麗珍精心準備的早餐後,老周駕車送白旭光趕往省委。
趕到省委後,專有省委辦公廳的工作人員引導白旭光進入會場。會場裡自然沒有劉睿的位置,他有兩個選擇,一是跟其他領導們的秘書一起,留在一個專門開闢為待客廳的小禮堂裡面,品茶等候;二是回到車裡,與老週一起苦等。
他本來是想回車裡找老周的,可是竟然碰上了一個從來沒想過會在這裡碰上的新朋友,就是假期時候認識的省委秘書長聞天龍的秘書楊大秘。
楊大秘對他印象還是很好的,見到他以後,主動跟他打招呼:「老弟,又見面了,哈哈。」劉睿忙迎上前,主動遞出雙手,道:「楊處你好。」
他並不知道楊大秘的具體工作,但能給聞天龍做秘書,估計至少也是省委辦公廳某個處室的領導,因此,統稱為「楊處」,總是沒有問題的。「楊大秘」這三個字,還要來源於省國土資源廳張文彪那裡,這是他對楊大秘的恭稱。但是時至今日,越來越多的秘書已經不願意被人稱為什麼「大秘小秘」,還是稱其領導級別更給其臉上增光。
楊大秘當著周圍很多地市、省直機關的領導與秘書,自覺跟劉睿主動打了招呼,就已經很給他面子了,於是接下來就表現得倨傲了一些。說倨傲可能有些過分,恰如其分的說,應該是恢復了他副省級領導秘書的威嚴。
他變得對劉睿愛答不理起來,目光四下巡視,與認識的朋友點頭示意,臉上始終帶著不卑不亢卻隱有幾分自得的笑意,看看手錶,自言自語的說:「這些地方上的領導就是拖沓,這都幾點了,還沒來齊!」說完看了劉睿一眼,點評道:「白書記還算不錯,來得比較早。」
劉睿也不好多說什麼,就陪著笑。
楊大秘微微打了個哈欠,大喇喇的說:「好啦,我要先回辦公室忙一會兒,老弟你慢慢等吧。」
說完這話,他抬腿就要走,此時,從會場方向急匆匆走出一個中年男子,他看到這個男子,眼睛一亮,臉上立時堆起一副笑容,迎上前叫道:「於處,恭喜恭喜,賀喜賀喜!」
那男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剛要跟他說什麼,目光忽然瞥見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劉睿,看得眼前一亮,喜道:「小睿!」說完快步迎了過來。
劉睿正看著楊大秘跟這個男子打招呼,哪知道這男子根本不理會楊大秘,反而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一時間很是疑惑,此時再定睛看去,這才認出這男子,不是李舟行的秘書於紅偉又是誰?
於紅偉笑著走到劉睿身前,主動去拉他的手,笑瞇瞇地說:「小睿,老弟,我就說這次你肯定會來,想不到這麼快就見到你了。你還好嗎?是陪白書記一起過來的?」劉睿忙跟他握手,道:「是啊,他去開會了,剛走……紅偉大哥,我可要先恭喜你了,省府一秘啊。」於紅偉笑道:「同喜同喜……」
楊大秘傻乎乎的看著於紅偉與劉睿熱情握手,且臉上始終陪著笑,明顯帶有諂媚的味道,只驚得舌頭都快咬斷了,自己沒有看錯吧,於紅偉這個新晉省府一秘,竟然要對一個地級市委書記的秘書獻媚,這……這這他媽的是何種道理?還有沒有王法了?又有沒有公道?
「楊大秘!」旁邊傳來一個耳熟的叫聲。
楊大秘側頭看去,見張文彪笑嘻嘻的走了過來,只隨意看他一眼,也沒說什麼,仍是偷偷觀察於紅偉與劉睿的情態。
張文彪走到他跟前,笑道:「楊大秘,什麼時候再聚一聚?上回那個於曉紅,可是還想再跟你跳舞呢。」楊大秘就跟沒聽到似的,眼裡只有劉睿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張文彪見他不理會自己,臉上笑容慢慢收斂,循著他的視線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劉睿,驚訝的叫道:「呀,這不是剛認識的劉老弟嗎?」想了想,點頭道:「在這兒見到他也不稀奇,他老闆是市委書記,自然要來參加這次省領導幹部大會。」
楊大秘聽到了他這句話,低聲問道:「你確定他是市委書記的秘書?」張文彪道:「這還用確定?楊大秘你沒見過他的老闆嗎?」楊大秘連連點頭,道:「見過是見過,可是……可是於處怎麼會對這小子如此親熱?」
張文彪這才看出站在劉睿對面、背對自己這位是前常務副省長李舟行的秘書於紅偉,自己因為工作的關係跟他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老闆李舟行今日即將提正為山南省政府代省長、未來的省長,而他也會水漲船高,成為省政府第一秘書,可謂是身價飛漲,低聲歎道:「於處運氣可是真好啊,跟了這麼一位有運氣的大老闆。」
楊大秘道:「我沒讓你看於處,我在問你,於處為什麼要對劉睿這麼親熱?」張文彪此時才注意到,於紅偉正在跟劉睿親熱的握手談話,想了想,道:「也沒什麼稀奇吧。可能是白旭光曾經給李舟行匯報過工作,他的秘書跟李舟行的秘書也就隨之認識了,很正常嘛。」楊大秘怨憤的瞪了他一眼,道:「就算再怎麼認識,他怎麼可以放著我不理會,先去理他一個地方領導的小秘書?這不是本末倒置嗎?這個於處,做人真是有點……有點莫名其妙。」
此時,於紅偉已經跟劉睿寒暄完畢,道:「老弟,我還有事,必須馬上出去一趟,就先不陪你了。省委組織部就在西面那棟樓裡,你可以給青曼打電話,讓她過來陪你,呵呵,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嘛。」劉睿道:「好的,你去忙,改天咱倆好好坐坐。」於紅偉笑道:「一定,一定。」說著,極其親熱的拍了拍他的臂膀,這才快步離去。
劉睿目送他遠去,想著他剛才的建議,覺得很有道理,摸出手機給李青曼撥電話。
楊大秘看著於紅偉離去,從頭到尾沒有理會自己一句,卻對劉睿這個小破秘書慇勤備至,可算是氣壞了,卻也不好發作出來,忍住氣,吞住聲,臉上擠出幾絲笑意,帶著張文彪走到劉睿跟前,笑道:「老弟,原來你跟於處認識啊?」
李青曼已經接聽了電話,劉睿當著楊大秘也不好跟她說太多親熱話,只道:「我在綜合辦公樓前面呢,你有空過來嗎?」說完對楊大秘點頭道:「認識。」
楊大秘見他打電話,也不好多問,就先忍住了疑惑。
李青曼道:「老公來了,沒空也得有空啊,嘻嘻,等著。」說完就掛了。
劉睿這才跟張文彪打招呼。
楊大秘迫不及待地問道:「老弟,看樣子你跟於處挺熟?」劉睿微微一笑,道:「還行吧。」他如此敷衍了事的回答,反而讓楊大秘越發迷糊,想要多問一些東西出來,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笑道:「老弟人脈很廣,佩服啊,佩服。」
張文彪說道:「劉老弟,什麼時候咱再打爬絲?哈哈。」劉睿笑道:「好啊,也歡迎兩位哥哥去雲州玩。」
三人不鹹不淡的聊了幾句,就沒什麼共同話題了。正在此時,劉睿視線中出現了李青曼那苗條的影子,對二人陪笑道:「不好意思,兩位哥哥,我對像過來了,少陪。」說完迎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