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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七章 出頭 文 / 魚人三刀

    獨孤曄心中一痛,卻無法伸出手去拉起那個無助的女人,差一點就將酒杯捏碎,而暴露情緒。多虧有那男裝扮相的女人,否則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忍多久!

    倏地刮起一陣寒風,林晚桐樓扶著公主,衣袂飛起,然而雙眼卻是有如利箭般射向一臉無辜的雪兒,月亮此時懸於當空,亮如銀盆,銀輝灑在白袍之上,平添幾分聖潔。

    「公主受驚,怎麼無人救駕!」林晚桐果決而堅定。

    黎洛水緩了緩找回理智,憤怒令其渾身發抖,她怎麼都無法相信這件事情只是意外。她拂開林晚桐攙扶的雙手,斜睨著雪兒,又將目光移到一眾侍衛的身上:「來人!將這個犯上作亂的畜生就地正法。」

    侍衛一擁而上,將阿白團團圍住,阿白也不是善茬,只一根尾巴就將一排侍衛掃倒!

    玲瓏雖然一心要幫助林晚桐,可畢竟阿白是其胞弟,一時也無法下口,只能任由其作威作福。

    正是混亂之時,卻響起雪兒雲淡風輕的問話:「獨孤烈,這裡是雪國,朝日的人和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人,也可以隨意使用你的兵麼?」

    輕輕巧巧一句話,已經將越權的罪名加諸二人頭上!獨孤烈眼睛微微瞇起,並沒有說話,也沒有人可以猜得透他的意思。

    竟然稱自己是不知道哪裡來的人?

    林晚桐冷哼一聲,如果說剛才的行為只是見義勇為順便拉攏公主,那麼接下來她的行動就是純粹為了昭告天下,她林晚桐不是誰都可以隨便輕蔑的。

    「獨孤烈,」林晚桐不怒反笑:「原來一個山野女人也可以隨便質問你麼?」高傲地揚起頭顱,似笑非笑地眼神瞄準了雪兒,又意味不明地看向獨孤烈:「天山神犬向來有靈性,怎麼可能無故發瘋,只怕是有別有用心的人故意而為之吧。」

    獨孤烈眼神更加暗沉,氣氛壓抑地有些詭異。

    侍衛們手足無措,一時不知道是該繼續圍剿阿白,還是退下。這位林姑娘倒還真是很知道陛下的死穴,陛下一生自負,從來不允許有人質疑自己的任何決定。而這一句別有用心,矛頭直指雪兒。

    「洛水公主是為十四爺洗塵而專程演出,卻被你的畜生擾了興,無論如何寵溺也該小懲大誡下吧,不能安內,何以攘外?獨孤烈,這小小宮牆之內的平和請務必維護。」

    林晚桐並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而獨孤的不作為讓她氣惱。

    明明說過會保她的啊!

    然而獨孤烈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在林晚桐和雪兒之間遊走。

    眾人彷彿可以看見吱吱的電流在林晚桐黎洛水和雪兒之間竄動,一時之間都情不自禁地屏氣凝神,靜的只剩玲瓏和阿白呼呼地喘氣聲。

    一陣朗笑響起,莫名就令劍拔弩張的氛圍悄悄鬆弛下來,這就是獨孤曄的魔力,暖如春風,讓人莫名安心:「八哥得此佳人,享盡齊人之福。」又是一陣朗笑,「三位佳人為了八哥爭風吃醋,只是女人慣有的,何必鬧得打打殺殺。」

    一句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令這場故意製造的風波化為一場鬧劇,侍衛們紛紛掛上不言而喻的微笑,帝王家原本也是女人的戰場啊,不愧是十四爺,一眼就窺破本質。

    獨孤烈揮揮手屏退侍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邪魅的眸子幽暗而迷離,似乎並不在意方纔的這一場紛爭。

    「將曲子奏完,不要掃了十四王爺的興。」

    夜風習習,撩動紗簾輕輕飄動,酒香依舊醉人。連國君都這麼說,這場鬧劇再繼續那也太不明智了。

    雪兒打了個呵欠,慵懶地依附在獨孤烈肩頭,獨孤並未拒絕。

    林晚桐心中一緊,掃倒獨孤綁著白紗布的手臂,自己也不知為何竟有些在意。甩甩腦袋將雜念拋去,再看黎洛水,發現她神色十分晦暗,皺著眉頭咬緊下唇。

    「公主怎麼了?」聲音輕的只有二人能聽見。

    黎洛水依然咬著下唇,一言不發,台下獨孤烈剛剛撫平的眉頭再次隆起,獨孤曄的眸中也染上幾分探尋。

    「黎洛水,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的敵人。」

    林晚桐深吸一口氣,傻公主這個時候還傲嬌什麼!

    黎洛水聞言終於抬頭,眼神卻彆扭地看向別處:「方纔摔倒,手扭了。」

    「烈,」雪兒狀若無意地把弄著自己的頭髮,「公主一直不動,難道還是在生阿白的氣嗎?一場意外也值得這般計較麼。」

    這樣天真的神色,說出的話倒像是無心地揶揄。

    獨孤烈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然而不悅之色已經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這個時候若是公主說出自己手受傷的事情,沒準會被雪兒說成是還心存芥蒂的借口。林晚桐握住黎洛水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她有一個原則,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既然這個雪兒這麼會扮天真做壞事,也怨不得她多管閒事。

    更何況她還有一個原則,愛演戲的綠茶婊統統去死。

    「公主,你舞技如何?」

    黎洛水雖然不明所以,還是點了點頭。

    她作為公主,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琴棋書畫歌舞女工,並且也造詣甚高。

    月光下,這月白袍子的少女彷彿與這月光融為一體,甚至若是沒有她那淡然篤定的笑容,這月色也不會這般醉人。

    「公主你恨嗎?忍住你的痛,將恨融入你的舞蹈,讓我們漂亮地贏一局好不好。」

    如果問黎洛水是什麼時候完完全全放下對於林晚桐的芥蒂,那便是此刻,因了這月光,這笑容,這個女人週身散發的並不刺眼卻強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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