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存放棺材的通道,似乎沒有盡頭,二人跑的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恨不得躺在地上,可兩人都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停下了,停下了後面不知道有多少怪物在追。
如果不想被怪物分而食之,只能沒命的往前跑去,可通道似乎有永無盡頭。
二人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方天笑不停的告訴自己,到了就快到了,再堅持一下就能轉過這個通道。
心已經提到嗓子眼兒了,卻仍不能放鬆,哪怕一秒。
是啊,哪怕有一秒的休息也好。
此時此刻,二人已經明白,在大廳裡聽到的似乎說話的聲音絕對不是張立和沈河。
極有可能是裡面的這些傢伙磨牙或者餐前熱身運動製造出來的動靜。
如果有可能,方天笑相信自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繼續往山下跑,不借助這虎嘯嶺拜託那頭一直哼唧哼唧的野豬。
現在的方天笑到有些想念那頭可愛的哼唧豬。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可是我們總會在事情壞到我們認為的結果到來的時候回想早先選擇的時候。
「天,天笑。這兒……似乎……沒有盡頭。我們是不是遇上傳說中的鬼打牆。」
鬼?鬼打牆?
這個世界上一定有鬼。
方天笑狠狠的想道。
快速的轉過身停了下來,半彎著腰,拿刀的手按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不跑了,這麼下去沒有被怪物吃掉我們就先累死。」
墓葬的通道不可能有這麼長,兩個人跑了不下半個時辰,平日裡半個時辰也沒什麼,最多也就熱身,可那不是全力。
如今在擔驚受怕的情況下,這般跑勞心費力,而且這通道的長度對二人的精神又是一種折磨。
如何能夠不累?
偌大的通道裡只剩下方天笑和林飛的喘息聲。
「你行不行?」林飛喘著粗氣。
方天笑眼死死盯著自己這邊棺材後的黑暗處。
他相信下一秒,只要自己稍不留神,就會有一隻爪子掏向自己的胸口。
「呼!」
一個黑影毫無徵兆的從上面跳了下來,一把拍在了方天笑的手電筒中。
一個沒抓穩,手電筒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動起來。
方天笑手中的砍刀往上一翻,卻撲了個空,人同時往後退去。
借助閃爍的光影,方天笑感受到黑影跌落地面上之後翻身便隱入黑暗之中。
黑影身上帶有一股腐爛的臭味。
那絕對不是生物應該有的,但也絕對不是那些血屍鳥。
他們全身裹著的應該是深綠色或者就是黑色的長毛,如同雪山人身上的毛髮一樣,完全遮擋住了它們的特徵,看不到眼睛,看不到嘴巴,也看不到任何五官的特徵。
啪!
燈光一閃,又一道藍色的光線亮了起來,身在旁邊的林飛罵罵咧咧的道:「特麼的幸好我早有準備,帶了兩個手電筒。」
地面的手電筒滾落到棺材的前面,光線照著的正好是方天笑的位置。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墓穴,手電筒是唯一的光線來源,如果就這麼丟了,等待二人的就是無盡的黑暗和黑暗之中的嗜血殺機。
雖然有手電筒同樣有嗜血殺機,可是有了光,二人才能看到光線之內的事情,才有一絲走出去的可能,如果是瞎子摸象,二人沒有丁點逃出去的希望。
在手電筒的淺藍色光芒下走了這麼久,二人十分明白這個道理。
方天笑跑過去撿起手電筒,道:「你看清楚了?知道那是什麼嗎?」
林飛鄭重道:「毛僵。是殭屍也不是殭屍,他們比人更靈活,在黑暗裡如同猴子一般,他們的天敵應該是光線,不然何以先攻擊手電筒,如果還有黑狗血驢蹄子就好一些。可惜用完了。」
應該?
只怕是不適應有光線的地方,只要給它們適應的時間,陽光也不在話下。
不過有這麼一點不適應,也就足夠。
方天笑看了看林飛的背包,忽然說道:「生火!」
按道理地下墓葬裡氧氣應該很少,可是這盜洞顯然早就被人打通了,甚至上二人根本感覺不到呼吸有任何阻礙,似乎與外面空曠的山林也不差多少。
這說明,一來這墓穴早就被人打開,時間雖然不敢確定,但一定很長;二來這裡可能還有其他的通風口;第三,如果前兩點是假的,這貌似跑不完的通道應該很長,其內的空氣足以支撐到二人找到另外的出口,從這個通道離開。
手電筒的燈光是單向,並不能阻擋暗處的毛僵,也只有火堆才能為二人爭取部分時間。
「你不想活了?」林飛斷然道。在地下墓室生活,燃燒的火焰會快速抽乾墓室內的空氣,其內的人若不出去,就會窒息而死。
方天笑搖了搖頭:「你感覺這裡的空氣與外面比如何?而且,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這一說,林飛啞然,隨即沉聲道:「點火。」把目光放在了棺材之上。
方天笑把手電筒別在腰間的皮帶上,拖過眼前的棺材板,一刀劈了上去。
林飛從背包裡拿出打火機。
乾燥腐爛的棺材板,一遇到火苗燃燒起來,二個快速的吧棺材板劈成碎塊,火焰不斷的漲大。
方天笑看得分明,隱藏在暗處的黑影退了退,完全隱匿在更遠處的黑暗裡。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們的面前。
在火堆照射的範圍之內,隱隱約約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那裡。
那身影比二人最高的林飛高了一頭有餘,看起來足足有兩米。
隱隱約約中,兩條手臂足足垂在膝蓋的地兒,就像是一頭大猩猩。
他們十分確定是,一路跑過來,根本沒有看到如此高大健壯的身影。
因為這個身影完全不可能隱藏在棺材的後面。
這個身影難道就是沈河和張立一直在外面追的那個?
「當心點,別驚擾死者。」林飛道。
方天笑退了退,大約退到與火堆相差五個棺材的位置,將眼前的棺材板拖下來劈碎。
又跑到第一個點燃的地方,拿出了一個燃著的將其放在第二堆碎棺材板上。
「呀,這麼好的辦法你都能想起來。」林飛大是欣喜,依樣畫葫蘆做了起來。
如此,二人一邊向後退,一邊點燃,完全把手電筒收了起來。
奇怪的是,這一次通道似乎很快便走完了。
在通道的盡頭,分成了兩個岔口。
黝黑的如同野獸的張開的嘴巴。
「左邊還是右邊?」見識了方天笑分析空氣和就地取材嚇的那些毛僵不敢上前,對方天笑也生出了一絲依賴。
方天笑拿出手電筒照在右邊的通道。
通道的牆壁上,有幾盞早已乾涸的油燈。牆壁的根角處一些靠牆而坐的枯骨,面前的地上放著一些�袑騑陷釭瘍K器鋤頭。
往裡面走了走,兩邊坐了一排排的骸骨,那些骸骨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似乎就那麼坐著死去的。
甚至上讓人感到一股蕭瑟之氣在其中瀰漫。
方天笑退了回來,向左面看去,左面的通道十分乾淨,便道:「向左走。」
林飛道:「為什麼向左?右面不是?而且看這個樣子似乎有很多人守著,主墓室應該在右面。」
古代以左為尊,這個習慣一直沿用到近現代,而且從哪些屍骨的來看,靠著牆的屍骨應該是當初建造這座古墓的民夫,古代人認為人死後會以另一種方式活在地下。所以很多王公貴族為了繼續享受生前的奢華生活,便會將自己的墓穴建的十分豪華,並帶入大量的陪葬品以便死後繼續享受。
可是他們又怕死後被盜墓者光顧自己的墳墓,破壞自己的地下生活,所以往往把參與墓葬的人殺死給自己陪葬,以在地下繼續奴役這些苦力。
依著古人的習慣,貧賤便要待在自己應該待的地方,不容玷污位高權重的王公。
這種情況以皇族為最。
所以,方天笑才選擇往左。而右邊或許最後會發現那是一條死道。
方天笑沒有解釋,而是走入左邊的通道之中。
林飛只得跟上。
二人沿著左邊的通道走了一段時間,最終停在了一個巨大的石門前。
漆黑的盜洞告訴了二人找對了地方。
不過卻沒有貿然進入其中。
因為面前的石門和左右兩邊的牆面上,刻滿了紅色的符文。
那些如同蝌蚪爬行的符文,使得眼前的墓室籠罩上一層神秘的色彩。
沒有一個人會用符文封住自己的墓室。
而眼前的方向明顯的告訴二人,應該是主墓室的方向沒有錯。
嘩啦啦的流水聲,從石門的另外一面傳來。
「地下河水?難道另一面居然是一個地下公園?」林飛貼上耳朵聽了一會,忍不住道。
如此古墓,應該是一個大型墓葬,那麼墓葬的主人為自己建造一個地下河完全能說得通。
況且二人並不會在意說得通還是說不通,只要能夠走出去便可。
秦始皇不就是這麼幹的,當然還有很多。
方天笑道:「進。」
二人已經耽誤不少時間,等下那些火堆完全熄滅,那些毛僵趕上來,二人不可能還有辦法應付。
方天笑把手放在石門上,用力的推動石門。
「你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