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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老六之死 文 / 姑妄言

    王老六被孫子咬傷,身體每況愈下,舉不動鐵棒,再加鄰居的冷眼,城管的警告、輿論的議論,生意蕭條,經濟緊張起來。王和順整天愁眉苦臉,英俊的模樣脫胎換骨,不成人形了,所在公司的同事們也知道了,都冷眼看著。王和順倍感孤獨,心不在焉,工作時縷縷出錯。月底,公司老闆對他說:看你的臉色也不對,心情也不好,工作常出錯,要不這樣吧,你先回家休養一段時間再說好不好?

    王和順低聲下氣的說:「唉,我也不想這樣。」

    包工頭說:「你不走,會給公司帶來損失的,很嚴重,唾沫淹死人呀。就這樣定了。」說完,鄙視地看了一眼王和順,甩手而去。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出路。胡翠華開口說:「都是我們前世做的孽啊,不知前世做什麼惡事了,遭老天爺這樣的報應。」

    賈冬梅畢竟才30多歲,面容秀麗,挪動不便的身體建議道:「要不我們回老家吧,看來城裡是呆不下去了,況且我也快臨產了,在這鬧哄哄的城市,有點煩了。」

    王和順明白老父親和兒子的情況不妙,只是時間問題。留在城市,境況會更差,即便自家人有責任照顧他們倆個,可誰喜歡與我們為鄰?誰能容忍這樣的事?等到別人趕我們走,還不如主動迴避。實話對母親道:「就目前我爸和留根的狀況,很麻煩的,我也同意冬梅的意見,先回老家也好。可後院裡還有20多條狗呢,怎麼辦?」

    老太太急忙擺手道:「不敢再殺生了,賣掉算了,換點錢買些藥品,我們回老家吧。」

    王和順不同意:「賣給誰呀?賣給別的屠夫,這些狗仍然不能逃脫被宰的命運,要不我們將它們送到小動物保護站吧。」

    思前想後,王和順夜裡睡不著,披衣起來,走到後院,籠子裡面的狗狗們很怪異的沒有聲音,好像大赦前一般。王和順覺得詫異,走到籠子眼前,細心觀看,見狗狗們低眉順眼,心裡倍覺安慰,道:「大概它們正在原諒我們罷。」

    趕忙的聯繫小動物保護所,辦理交接事宜,媒體知曉此事,對王和順的善舉給予報道。

    辦完一切手續,王和順一家舉家回遷。一家五口乘火車、倒汽車、一路奔波,疲憊不堪,臨近傍晚,老家將至。漂泊多年,無辜返鄉,別人會怎麼看?心情很複雜,慢騰騰的走在回家的山路上,轉過一個彎道就看見自己的老家了。

    他記得這個彎道,曾經在這裡與賈冬梅相遇,從另一角度講,這個彎道充當媒人的角色。

    突然一條大黃狗,從路旁竄上來……

    這條大狗就是屠夫王老六後院跑出來的那條。這條狗從籠子裡逃脫之後成為流浪狗,並沒離開屠夫家很遠。屠夫家的變故它是知道的。白天,在街頭巷尾找點零食吃,晚上,會偷偷的留到屠夫家附近察看動靜。當王和順將後院的狗狗們送到小動物保護站的時候,這條狗意味著這個家可能要發生重大的事情,更加注意屠夫家的舉動。

    順著氣味,這條流浪狗緊跟著屠夫一家,終於在屠夫快到家的時候追上並先行一步超過他們在彎道侯著。

    大黃見王老六一家出現,報仇心徹,嚎叫一聲,照準王老六一頭撞去。大有玉石俱焚之態。王老六病態的人,長途跋涉,心虛氣短,眼前恍恍惚惚,突見大黃,大驚,禁不住「哎呀」一聲,踉蹌後退,腳下落空,骨碌碌滾下懸崖。

    大黃狗用力過猛,也跟著跌下懸崖。

    事發突然。當王和順猛醒過來,才覺大事不好,急忙順道至溝底尋找王老六。在深溝下面,看到王老六已被摔死,兩眼直勾勾瞪著,身上衣服破損如乞丐,渾身血污,慘不忍睹,卻不見同時摔下崖下的狗,細細觀察,發現有一道動物的血蹄印朝著山上方向去了。

    王老六做事雖傷天理,不當暴死,家人各懷鬼胎,大哭一場。通知親友,操辦屠夫的喪事。

    劉七聞訊趕來。畢竟拜過把子,多年的交情,在困難時候幫過自己的人,是自己最敬佩人之一。

    劉七問王和順道:「你爹是怎麼死的?」

    王和順撒個謊道:「在外面勞累了,想回家看看,讓一條狗給撞到溝裡去了。」

    劉七疑心道:「嘸,好好的在大城市打拼,怎麼會突然舉家回遷呢?是不是做事欠妥啊」

    不等說完,胡翠華忙辯解道:「沒有啊,我家老六殺狗還是給你學的呢。兢兢業業的做生意啊。這次回家主要是我家老六離家多年,身體有病,想回家看看了。」又嗚嗚哭道:「想不到遭此大難。」

    「但願沒有吧。」劉七也沒再細問,覺得人已經死了,再追問下去,已經毫無意義。

    「唉,這就是我們屠夫的下場啊。」劉七歎一聲,給王老六磕了幾個頭,扭頭走了。

    埋葬屠夫的時候,大家突然發現在山坡上有一條大狗。王和順大叫:就是這條狗。其他人要去追,王和順說:別追了,追不到的,它是要我們全家人的命啊。

    村裡人養狗是為看家護院的,這條狗的到來,攪亂了狗狗們的生活,也攪亂了這個小山村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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