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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ま一、皇位與王位 文 / 準噶爾刀王

    戰爭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年的時間。

    如果在開戰之初,各國的決策者們能夠預見到這將會是一場持久而且消耗巨大的戰爭的話,也許就能夠避免戰爭的發生。現在,交戰各方都已經顯得疲憊不堪,有些力不從心,但卻欲罷不能。

    1916年的戰爭進程讓協約國各方大為失望,在年初勃魯希洛夫展開攻勢時,他們似乎看到了一些曙光。但在隨後,俄國人的攻勢就被化解,而且在德奧聯軍的步步緊逼之下,又逐漸退回到了1915年秋天時的防線。

    在西線,依舊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消耗戰,法爾肯海因所發動的凡爾登戰役被迫匆匆中止,他也因此被免去了總參謀長的職務。其後,英國和法國在索姆河發動的兩次大規模戰役也沒有取得任何進展,反而給自己造成巨大的傷亡。

    在日德蘭海所進行的海戰結果更加深了協約國一方的恐慌,隨後奧匈軍隊佔領了薩洛尼卡,並控制愛琴海,更是加速了英國政壇的動盪。1916年10月5日,阿斯奎斯首相向國王遞交了他本人及其內閣的辭呈,英國內閣倒台。勞合·喬治被任命為新的首相,他與博納和愛德華·卡森爵士組成的新三人小組負責管理戰時內閣,實際上握有獨裁的權力。

    在斯卡格拉克海戰之後,李海頓一直在策劃帝國軍隊在北非和地中海地區的軍事行動,不過,在戰役即將發起時,卻不得不終止了。

    1916年11月21日,統治了整個帝國68年,已經86歲的弗蘭茨·約瑟夫皇帝在距他登基慶典還有11天之時在霍夫堡宮的辦公室中突然去逝。帝國失去了一位深受人民愛戴和維繫整個帝國的關鍵人物,他的去逝不可避免地使帝國陷入暫時的惶恐之中。

    李海頓不得不匆匆忙忙地從的黎波里趕回到維也納。

    古老陳舊的霍夫堡宮籠罩在一片悲傷的氣氛之中,老皇帝安詳地躺在大廳中間的位置,顯得很平靜。在場的貴婦人中有人一直在低聲的抽泣,貴族和大臣們則用沉默來表達自己對老皇帝的哀悼。

    匆匆趕回的皇儲弗雷德裡希大公站在被莊重安置在大廳裡的老皇帝身前,靜靜地凝視著他的容顏,皇帝的小女兒瓦萊裡公主則站在他身前輕輕地啜泣著。老皇帝顯得很平靜,並沒有留下什麼遺言,在生命最後的一段日子,這個世界留給他的更多的是孤獨和悲傷。

    獨子的自殺和心愛的伊麗莎白皇后被刺身亡,已經讓他幾乎崩潰,老邁的皇帝還一直在堅持著維繫著整個動盪的帝國和哈布斯堡家族的榮光。

    作為奧地利帝國第二位皇帝,弗蘭茨·約瑟夫在就位之時哈布斯堡家族就處於沒落之中,維也納的霍夫堡宮失去了神聖羅馬帝國和德意志皇帝皇宮的地位。在一系列的對外戰爭中,弗蘭茨皇帝從來就沒有嘗到過勝利的滋味,在與拿破侖三世的戰爭中失去了以米蘭為中心的倫巴第地區,其後在普奧戰爭之後,普魯士人又迫使哈布斯堡家族把威尼托大區割讓給了撒丁人。

    不過,老皇帝值得欣慰的是,在目前所進行的席捲整個歐洲的大戰中,奧匈軍隊還是表現出了世界一流強國的水準,在戰場上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宿敵意大利人已經被打敗,而且帝國還佔領了羅馬尼亞、塞爾維亞、門德內格羅、阿爾巴尼亞、馬其頓和比薩拉比亞,幾乎是接手了之前奧斯曼帝國在巴爾幹地區的所有遺產,並大有一舉從俄國人手上奪取原來屬於奧斯曼帝國的黑海沿岸低地和克裡木半島的架式。

    這些成就足以讓老皇帝可以含笑安息九泉。

    一周之後,新皇弗雷德裡希在聖史蒂芬大教堂進行了奧地利皇帝的加冕儀式。

    與老皇帝弗蘭茨·約瑟夫和大舅子威廉二世的登基儀式相比,李海頓的的加冕過程顯得要冷清得多。現在是戰爭時期,敵對各方肯定不會派人出席,而且還少了羅馬尼亞、塞爾維亞、門德內格羅等國所派出的使者,因為現在皇帝本人就兼任著這些國家的國王。

    奧匈軍隊暫時停止了進攻,戰場變得沉寂起來,未來帝國將走向何方,人們在不安和各種猜測中度過了1916年。

    新年伊始,整個維也納籠罩在一種抑鬱的氣氛中,由於連年的戰爭,市場已經變得十分蕭條。食物和重要的生活用品已經實行了嚴格的配給制度,軍人們在作戰,人民卻在承受著苦難。

    「皇帝為什麼遲遲不肯定下他加冕匈牙利國王的具體日期?」在首相官邸,蒂薩首相在向外交大臣波爾希托特發問,作為馬扎爾貴族的代表,他最關心的還是匈牙利的地位和利益。

    「他想兌現他的諾言。」波爾希托特說道,「如果我們不能做到,皇帝說他只就任奧地利皇帝。」

    「他這是在要挾我們,迫使政府和議會屈從於他的意志。」蒂薩說道,如果按照皇帝的意思,給予帝國各民族平等的權力,那麼斯拉夫人就有可能主宰這個帝國。」

    「所以皇帝說過他對塞爾維亞的領地不感興趣,他意圖使國內各民族間保持一種相對平衡。德意志人、馬扎爾人、羅馬尼亞人和克羅地亞人,當然,他還會加上波西米亞人。」波爾希托特說道,「這樣,雖然我們失去了主導帝國的特權,但卻不會失去平衡。」

    「如果我們不同意呢?」蒂薩說道。

    「問題是他現在深受國民的擁戴,雖然哈布斯堡家族在1848年的革命之後實際上已經失去了政府的控制權,但軍隊始終站在皇帝一邊。」波爾希托特說道,克羅地亞人在1851年對匈牙利戰爭期間始終站在哈布斯堡家族一方,馬扎爾人早已經失去了對它的控制,雖然還有一些匈牙利貴族能夠在克羅地亞人的政府中安排到職位,但實際上,恢復克羅地亞王國的趨勢已經不可避免。」

    「更換一位新皇帝?」蒂薩的頭腦中突然冒出這種念頭,不過,他很

    快打消了這種想法,弗雷德裡希皇帝是在戰場上確立自己今天的地位的,他得到了軍隊和人民的擁戴,現在是整個國民心目中的英雄,一位戰神一樣的人物。

    與他正面對抗,失敗的只能是自己,甚至是整個馬扎爾貴族集團。但是,如此輕易地放棄他們在帝國中所擁有的特權,又實在讓人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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