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前,病房的門才被小混混一腳踢開,現在又被撞開了。
瞬間湧進來七八個人,有醫生、有護士,還有兩個保安,皆是如臨大敵,緊張地在病房裡掃了一圈,然後又同時變得茫然了。
余銘的表情很到位,愕然道:「有……有事麼?」
一個胖護士緊鎖眉頭,疑惑地問道:「病房裡只有你們四個人?」
「是啊。」
「那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慘叫聲?」胖護士更疑惑了,「還是說,剛才的叫聲就是你們發出的?」
「沒有啊。」余銘的表情很淡定,「我們一直在聊天,沒喊叫,也沒聽到別人喊叫。」
「奇了怪了,我應該沒聽錯啊。」胖護士嘀嘀咕咕,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跟進來的醫生不樂意了:「小王啊,你會不會是最近加班太累,幻聽了?」
「不可能啊主任,我剛才確實聽見慘叫聲了,就是從這間病房裡傳出來的!」胖護士爭辯道。
「你也聽病人家屬說了,壓根就沒有什麼慘叫聲。」
「可是……」
「沒什麼可是!」主任擺了擺手,沒好氣地說道,「放你一天假,回家好好睡一覺。」說完就領著其他人,氣呼呼地離開了。
胖護士莫名被訓了一頓,很委屈,但仍然覺得自己沒聽錯,離開之前偷偷回頭瞄了一眼,發現那一家四口正若無其事地聊天,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難道真是幻聽?」胖護士拍了拍腦袋,同樣迷惘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余銘又打開門看了一眼,確定醫院的人都已離開,才擺了擺手:「都走了。」
「呼!」孟家三口同時鬆了一口氣。
「小銘哥,你真是太厲害了!」孟婉瑩攥著小拳頭,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一般,一般,全國第三。」余銘擺了個剪刀手,絲毫沒有謙虛的意思。
劉青笑瞇瞇地說道:「小余啊,沒想到你這麼能打,剛才真是謝謝你嘍!」
「劉阿姨,千萬別客氣。」余銘笑著說道,「小鼻涕蟲就像我的親妹妹一樣,你們有難,我能不幫忙嘛。」
「好,好!」劉青笑得合不攏嘴。
孟凡辰到是見多識廣,分析問題比較全面,愁眉不展地說道:「小余啊,那幾個人雖然被你打跑了,但他們都是不擇手段的混混,萬一來尋仇……」
被丈夫一說,劉青也反應過來,惶急地說道:「小余你快走,要不然來不及了。」
孟婉瑩也附和道:「是啊小銘哥,你快跑吧!」
余銘心中很感動,這件事他已經決定管到底,不能讓小鼻涕蟲一家三口受到任何傷害。
「孟叔劉姨,你們放心,那些小混混想要報復就讓他們來好了,我能對付得了。」余銘笑呵呵地說道,「再說,我要是走了,你們可就遭殃了。」
「小余啊,雙拳難敵四手,你可千萬別逞強。」孟凡辰憂心忡忡,他現在也很後悔,自己當初不該趟這渾水。
「都是你,非要逞強,剛才服個軟兒,這件事不就過去了!」劉青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丈夫就是一頓訓斥。
孟凡辰悶著頭不吭聲,他當了二十年律師,沒做過虧心事,一直秉承正義和公理,剛才被幾個小混混威脅,腦袋一發熱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劉阿姨,你別責怪孟叔了,他也是盡自己的本分,沒做錯什麼。」余銘趕緊打圓場。
這時,樓下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余銘估摸著,應該是小混混的幫手到了,笑道說道:「孟叔、劉姨,我下去對付他們,你們安心在病房等著就好了。」
「我也要去!」孟婉瑩舉著小手,有緊張,也有興奮。
「別鬧。」余銘有些哭笑不得,板著臉說道,「老老實實在這裡呆著!」
孟婉瑩撅著嘴,不能和小銘哥「並肩戰鬥」,令她很不開心。
余銘好笑地扯了扯孟婉瑩的臉蛋,直接從窗口跳下去了。
樓下停著五輛車,約有二十來人,手裡提著木棒鐵棍,正氣勢洶洶地向醫院正門走去。
余銘揮了揮手:「嘿,這兒呢。」
有幾個人聞聲回望,其中就有那個雞冠頭,他的手臂已經得到簡單處理,懸掛在了胸前。
雞冠頭看見余銘,頓時雙眼噴火,面目猙獰地在身旁的光頭耳邊說了幾句。
光頭轉過腦袋,看到余銘的一剎那,愣住了。
余銘也愣了一下,而後啞然失笑,竟然是個熟人。
光頭目光閃爍,帶著小弟緩緩向余銘走來,陰笑道:「我還納悶,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和我們白虎堂作對,沒想到又是你小子!」
余銘面帶微笑,隨和地說道:「小彪子,一向可好啊?」
一句小彪子,大大刺激了錢彪,上次因為有王小五在場,才放了這小子一馬,沒想到今天他孤身一人,還敢這麼囂張。
錢彪神色陰鷙,冷冷地說道:「小子,今天沒有毒師爺給你撐腰,別把自己玩死了!」
「毒師爺?哦,你是說小五子啊。」余銘做恍然大悟狀,「他應該正在洗三溫暖吧,不會打擾我教育你們這群熊孩子。」
「熊你麻痺!」
錢彪上次受了王小五的窩囊氣,正憋著一肚子火,聞言再也按耐不住,掄起手中鐵棍,惡狠狠地撲向余銘!
余銘笑容依舊,閃電般抬腿,後發先至,一腳踹在錢彪的肚子上。
錢彪的鐵棍還在揮舞,小腹就傳來一股大力,整個人拖著草皮向後滑了十多米才堪堪停住,跪在地上不住嘔吐。
整個過程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錢彪的小弟們只是眨了眨眼,就發現自家彪哥已經被揍吐了。
「兄弟們,上,搞死這小子!」
不知誰喊了一句,一群人便凶神惡煞地撲向余銘。
余銘面不改色,閒庭信步間,將這二十多人全部放倒,然後悠哉悠哉地走到錢彪面前。
「小彪子,抬起頭來,爺問你點事。」
錢彪抬頭了,也抬手了……右手拿著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筆直指向余銘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