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手中的木劍布上了一道細細的裂痕,蕭洛吐了一口氣,擦著汗,有些不甘心的收回了木劍。
「哇!蕭師姐進步的好快啊,這才不過五天就已經可以和凝師姐打個不相上下了!」何茵茵早就在一旁坐不住了,她蹦了過來興奮極了,「蕭師姐,是不是有什麼秘訣啊?你教教我嘛--」
手臂被大力的搖曳著,險些連人都要給她搖暈了,蕭洛忙把出手,有些頭疼的輕輕喘了口氣,「哎呀別搖了,我都沒力氣了。練武哪裡來的秘訣?」
「是啊茵茵,快別鬧了。」朱采凝笑盈盈的走了過來,但是看起來也比蕭洛好不了多少,滿頭大汗的可見也是極累的,「不過若真要說什麼秘訣的話--」她拉長了聲音,引得何茵茵立馬就湊了上去,看的蕭洛大為舒了一口氣。
「凝師姐你快說嘛--哎呀師姐你最好了--」她那急切而甜膩的撒嬌讓蕭洛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學以致用。」朱采凝含笑在何茵茵鼻尖上輕輕一點,「你蕭師姐可是能從我使的招式裡學去一些然後出其不意舉一反三,這麼一來二去的自然就會進步頗大了,一敗再敗,敗中求勝,到今日第八次已經是略差一籌了。」
見到朱采凝點著手指一臉溫笑的說教模樣,蕭洛不覺得大為其搖頭,因為何茵茵的小嘴早就扁了起來,壓根就沒聽朱采凝說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凝師姐真是?嗦。」何茵茵又小跑回蕭洛身邊,二話不說就抱住了她的右手臂,然後小臉紅撲撲的滿是興奮地拉起來就走,「師姐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那裡很好玩的,你一定也會喜歡。」
「哎!等等,我還有事……」蕭洛正想推脫,可是何茵茵現在正在興頭上,哪裡還會理會蕭洛的反對,於是就是一個使勁的拉著另一個被動的艱難走著,蕭洛腳下也是有一下沒一下的停停走走,總不能一點面子也不給人家啊。
「凝師姐,我帶蕭師姐先走了。」然後抓緊了蕭洛的手,強拉硬拽著走。
指尖朱采凝看著自己二人拉拉扯扯卻笑而不言,一點兒也沒有要出來勸阻的意思,而蕭洛也恰恰看到了正在遠處躊躇不前的張超,一瞬間恍然大悟。而蕭洛剛剛出了一身的汗水,本身就有些有氣無力,拖拖拉拉的現在也已經走到了拐口,再加上何茵茵的軟磨硬泡,即使是心中有一千個不願意也是只有認了,畢竟自己可沒有當電燈泡的打算,不對,現在還是沒有電燈的,那就是不願意當燈籠了。
過了拐角,何茵茵卻興致不減,蕭洛現在才發覺似乎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以為何茵茵是為了那一對戀人而選擇了避讓……她是真的想帶蕭洛去一個所謂「好玩」的地方……
心意是好的,可是這也實在是太勉強了,蕭洛幾乎是被拖著走的,沒辦法,她根本就不想去,現在就只想回房去舒舒服服的洗一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在假寐一會兒。
「快點啦快點啦,哎呀師姐你快點啦,真慢。」何茵茵有些不高興的催促著,蕭洛時快時慢的步子足以說明她現在的心情,而只要抬眼看看那長長的幾乎有上千米的山路階梯,就不難想像對於剛剛劇烈運動過的蕭洛來說實在是沒有一點吸引力,自然也就沒有爬上去的**……
「我不是在走嘛,你別催我啊,都催了幾百遍了。」她開始有點不耐煩的稍微加快了一點腳步,「茵茵,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啊?怎麼還不到呀?這上面不是只有幾間廢棄的,哦不,是空的屋子麼?」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嘛,現在不要問呀,快一點快一點,很快就要到了。」
信你才怪!這才走了一半都不到呢,還很快……那是對於興致高漲的你來說吧。
終於爬到了頂,走過一片空曠的練功之地,穿過了一條通往後山的羊腸小道便見到了三間陳舊高大卻徒有四壁的房宇。繞過了最遠的那一座位於山壁死角的樓宇,到了它的後方,何茵茵指著那一道異常狹窄的縫隙歡呼一聲,「就是這裡就是這裡,我們進去吧,就在裡面了。」
她用手扒開了那石壁上由於無人清理而愈發茂盛繁密的野草,露出了那足以讓一人穿過的不知道算不算是路得小道來,似乎是為了打消蕭洛的懷疑,她很認真的說道,「師姐我們快點進去吧,裡面真的很好玩的,有很多漂亮的花還有一個水很清的池塘,最重要的是裡面有一樣東西。你一定會喜歡的。」
一樣東西?是什麼呢?
蕭洛猶豫了一會兒,但是卻被何茵茵拉了進去,最後還是十分好奇的跟了進去。
「好了!這裡開始就不會那麼窄了,我們快點。」何茵茵小心的在蕭洛的幫助下首先進了一個拐角,接著二人便踩在一條只有兩人並肩寬的峽谷道上,只不過那兩旁的雜草將路塞得滿滿的,只留出了一條勉強能夠擠過去的路來,令穿行受阻而顯得有些艱難。
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那早已經佈滿了苔蘚污漬的後牆也沒有什麼門窗,恰好的擋住了這條細縫,而從外面看是很難發現這裡有一條小路的。
兩旁草木盤根,鬱鬱蔥蔥,時而有鳥雀從那厚厚的峽壁雜草中飛出來,有一些則在那些又粗又長的草莖細枝上跳來跳去,睜著那黑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的看著二人用手分開那伸出來的各種野草穿行過去,慢慢的,那兩側的草似乎是捉弄夠了一般的緩緩的收回了手臂,道路也慢慢的寬敞了起來,蕭洛知道,快要到出口了,而耳邊也只有那悉悉索索的摩擦聲,時常會踩出一些枝葉斷裂的聲音,這一切都顯得格外的幽靜。
開闊的地段已經到了,那是岩石的斷壁,夾道上開始出現了一些凸起的擋路巨石,自然也有一些凹陷的地段需要小心攀爬或者要運起輕功躍過去才行,這無疑很讓人極為的討厭煩惱,而蕭洛也不覺得更加好奇起來。
這個地方是哪裡?居然這麼隱秘。
很快的,二人就到了出口處,那裡面市一片十分平坦的地反,只不過因為常年沒有人來往,地上也就長滿了各種各樣的山花野草,自然地也少不去一些干皺而曲折的老樹,但這些野樹雖然都長的不太高大,也就一兩米高的樣子,枝葉葉不繁茂,不過在那些稀疏的枝頭上卻開滿了散發著沁人香味的黃色小花,十分的美。
正如何茵茵所說,在不遠處有一個小水池,池水清澈見底,那汪汪的水波讓人格外的舒心,各色各樣奇形怪狀的石頭沉在水底,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戲水玩耍。
何茵茵終於鬆開了手,歡快的跑了過去,在那裡拾綴了一下野草籐蔓,露出了一個木架來。
那木架上佈滿了青苔,有些地方還生出了木菇,花籐纏繞,朵朵紫色的米粒小花點綴著,顯得陳舊而自然脫俗。兩根�袑騑陷釭瘍K鏈從上面垂下來,中間一塊結實的木板,但是卻可以看得出來,就在不久前還被人清洗過了。
「鞦韆?」蕭洛脫口而出,有一點點失望,也有一點點的興趣。
「師姐你也知道啊?真是好厲害啊。」
拜託,這種東西誰會不知道?
見到何茵茵那純真可愛點的模樣,蕭洛欲言又止,心中不覺得就感受到了無比的舒暢,連著那疲憊之感也都消除了不少。
何茵茵就像是一隻無憂無慮的鳥雀,她一邊唧唧喳喳的說著一邊推起了鞦韆板,然後非常高興地坐上去,筆直的伸直了兩條腿,抓緊了鐵鏈,也不管那上面的黃色�袑騑N開始往迴盪起來,那無拘無束的歡聲笑語令蕭洛也會心的笑了起來,還有什麼能比現在更加令人心情愉悅呢?
不一會兒,那鞦韆慢慢的穩住了,何茵茵跳了下來,可這才蕩了幾個來回怎麼就不蕩了?
蕭洛正奇怪,卻見何茵茵興致勃勃的將那鞦韆板推出去老遠,然後轉過身子來,又是一**坐了上去,接著蕩鞦韆……
「噗嗤!」一聲,蕭洛忍不住笑出聲來,原來何茵茵就是這麼蕩鞦韆的,真是讓她大開眼界,不過……記得小時候自己也是這麼玩的,因為不會控制……
何茵茵回過頭來剛好見到了蕭洛那有些恍神的模樣,不覺得害羞起來,她雙腳一踩,臉上紅撲撲的跑了過來,讓人看了直想恰捏揉弄一番,「師姐,我們一起玩吧,很好玩的,你一次我一次,我們輪流玩。」
看她那認真的樣子,蕭洛一下子就捏住了她的臉蛋,而何茵茵也因為方才將她忘了而不好意思躲開,就這麼由著蕭洛**起來,「不了,你自己玩吧。」蕭洛笑嘻嘻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而且也不覺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看到那臉蛋在自己手下變了形,接著又彈回來,心中忽然覺得是那麼的好玩。
「師姐你是不是生茵茵的氣了?我……都是我不對,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她這一下子可是有些急了,最後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了什麼大決心一般一本正經卻滿臉的不捨得說道,「大不了我不玩了,全都讓給你玩就好了,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蕭洛笑的更是盛了,看來這個小丫頭是以為自己在羨慕,也想玩那個鞦韆呢。
看到她那又愁又慌得表情,她忽然發現這個小丫頭對自己的依戀有些過頭了,再也沒了興致,收回了捏著何茵茵臉蛋的手,解釋道,「我沒有生氣啊,只不過這個鞦韆啊可不是你這麼玩的。」
何茵茵眨了一下眼睛,立馬就來了精神,「真的麼?可是我一直都是我一直都是這麼玩的啊,沒什麼不對。」
是什麼讓她這麼的害怕呢?難道她除了她的凝師姐和張超就沒有別的什麼親朋了麼?只有害怕孤獨的人才會像她這樣害怕失去每一個朋友,在她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蕭洛正看著何茵茵想的出神。
也許在這張無憂無慮的笑臉之下是那深深的恐懼……
「而且馮師兄告訴我這個鞦韆就是這麼玩的。」何茵茵的話喚回了蕭洛的思緒,她先是一愣,接著就忍不住笑了起來,「什麼?還是,還是別人教你這麼玩的?」她咯咯咯的笑的直抽氣,肚子也笑的有些發疼了,這下可就急壞了何茵茵了。
「師姐你別笑了,快點教教我嘛。」她搖曳著蕭洛的手直催促著。
「好了好了,別搖了,我人都要給你搖暈了。」蕭洛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聲,看了一眼鞦韆,心中湧出了一股憐愛,「那那個師兄是個蠢豬笨蛋加白癡,下次可千萬不要再信他的話了。」
這一下子,何茵茵卻不依了,她撅著嘴賭氣的反駁著,顯得是那般的理直氣壯,「不許你罵馮師兄,他才不會騙我呢!這樣玩也是可以玩的!」
「好好好,他不是笨蛋,可以玩可以玩。來,我來教你正真的玩法吧。」
這話一出,何茵茵的氣便一下子煙消雲散,十分親熱的貼了過來。
不久,就聽到何茵茵高興地歡呼一聲,「師姐真厲害!茵茵最喜歡師姐了!」接著便迫不及待的蕩起鞦韆來,而且一下比一下蕩的高,蕩的遠,蕭洛忙退到一邊去口中善意的勸告著,可是何茵茵卻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到了後來何茵茵就差點沒有倒過頭來,直嚇得她面色發白雙眼緊閉,不敢看那些飛快移動的景色,而雙手也是死命的抓住了鐵鏈不放,連那方才興奮地歡聲笑語也一下子就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尖叫求救,看的蕭洛笑的直顫身子,自然又是免不了一番悉心教導,而何茵茵也是心有餘悸,低著頭,忍著眼淚,唯唯諾諾的沒有出聲。只是可惜,這種情況根本就沒有持續多久,她一回頭就忘了個精光,不過還是克制住了那種沒頭沒腦的危險做法,只是盡量的蕩起來高一些,不過起碼也都能承受了。
蕭洛看了一會兒,確認何茵茵這麼做不回有什麼危險之後才想起一些事情來。
這鞦韆很明顯已經有些年頭了,再看何茵茵的模樣也不像是她搭建的,那麼這個鞦韆是誰搭建的呢?雖然無法得到什麼有用的答案,但是卻可以肯定,這個地方曾經一定不是這樣雜草叢生的,而且也時常的有人來往進出。
她想了許久也想不到別的了,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粘糊糊的很不舒服,而她練了劍後也還沒有洗澡。猶豫了許久,她還是問了一句何茵茵,當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她這才躊躇了一會兒,有些害羞的飛快解下了衣裙,然後做了賊似的鑽入了水中,將身子躲在水裡面偷眼看了一下何茵茵,見她並沒有注意自己,這才又慌又忙的擦洗起來,那種唯恐被人發現一般的緊張心情讓她焦急不已,手上也是快了起來……
水流叮咚有聲,鞦韆迴盪,少女歡笑,映壁繁花,悠悠藍天,碧草白雲,水中的少女膚如凝脂,亭亭玉立,那急切的羞態之美好讓人難以用凡詞俗語來描述……
而這個時侯,有一個人悄悄的潛入了一間房,他打開了櫃子,放入了一條黑糊糊的什麼東西,然後飛快的合上了櫃門,在門後面探聽了一會兒,這才又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這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