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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八十八章 不知悔改。 文 / 七重紗衣

    藍鳳兒正自得意,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影讓她陡然一驚,邪惡的笑容凝在了嘴角。

    「你,你們……啊?」

    她驚恐的望後退著,宇文清卻早已憤怒的上前,很不客氣的在她漂亮的臉蛋上扇了一巴掌,直接將她扇倒在地。

    「混帳東西,找死也不看看地方。」

    「表哥,我……啊……」看著盛怒中的宇文清,藍鳳兒恐懼的連連後退,不想他幾步上前,一把拽起了她的頭髮,直接將她拖到房中,「還不快將風輕羽交出來。」

    「表……表哥……」藍鳳兒簡直被嚇傻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宇文清發這麼大的脾氣,就算當年姨丈去世,也沒見他這樣過呀。

    「這種人跟她囉嗦什麼?不知廉恥,蛇蠍歹毒,竟然敢用迷香迷暈我家小妖精,哼,清,依我看,她那麼想男人,直接將她扒光了扔貧民街去,那裡可有大把大把的男人呢。」慕容景軒隨後走進屋內,盯著藍鳳兒,陰狠的說。

    藍鳳兒在宇文清掌下止不住的發抖,「表哥,你不能這樣,姨娘知道了,她不會饒了你的。」

    「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玩這套,藍鳳兒,是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該說你蠢的無可救藥?」宇文清氣的快吐血了,偏這女人還跟他有點血緣關係,不然,他早就一掌拍死她了,反正留著也是個禍害。

    「我……」藍鳳兒拚命想要掙脫,宇文清一掌將她甩到地上,望了眼抱著舒荷進來的慕容景墨,又道,「解藥拿出來,還有風輕羽交出來。」

    藍鳳兒退縮到床角,「舒姑娘,那……那是輕微的迷香,不到半刻終會自然醒過來的,至於,風輕羽,表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抓他……」

    啪——又是一巴掌,頃刻間,女子另一半邊臉頰也腫了起來。

    「混帳東西,這個時候還不知悔改。罷罷罷,既然如此,本世子還留你做什麼?」宇文清臉色陰狠,「來人。」

    很快,管家帶著幾個家丁戰戰兢兢的進來。

    宇文清指著地上發抖的藍鳳兒,道,「即刻備車,馬上將她送回大理,順便告訴姨夫,就說他是這丫頭的親爹,他安排的親事只要他覺得妥當就行,本世子沒話說。」

    藍鳳兒聞言,頓時有些傻了,忙撲過去,抱著宇文清就哭求道,「不要,表哥,你明知道爹讓我嫁的那個段家大公子,他喜歡的是男人,你還讓我嫁過去,那豈不是把我一輩子都毀了嗎?」

    「你的一輩子是一輩子,別人的就不是嗎?」宇文清冷冷瞪著她,這些年,她的所作所為,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因為她是娘唯一的外甥女,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庇護些就庇護些,可這次……

    「我。」藍鳳兒心口一顫,那個書獃子,她是真的喜歡呀,為了他,她違背了爹的意願,偷偷逃離大理,千里迢迢的來尋他,可是,他卻根本不理會她的心意,所以,她才急了,才綁了他想逼他就範。

    她真的沒想毀了呆子,她只想讓他愛自己罷了。

    她發誓,只要那呆子願意和她在一起,她立刻放了他,從此以後都好生待他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王府的這些日子,白天裡沒事就去那醫館,你要找誰,當人都是傻子嗎?」宇文清道。

    藍鳳兒頓時有些虛弱的癱軟下來。

    「來人,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將表小姐扶起來,立刻送往大理。」宇文清又道。

    兩名丫鬟上前扶住藍鳳兒。

    藍鳳兒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她拚死逃了出來,才不要回去呢,才不要嫁給那個只喜歡男人的變態。

    「表哥,我說,我說,他就在床底下。」她慌亂的抱住了宇文清的胳膊,生怕被人拖了走。

    慕容景軒聞言,彎身朝床底下一看,空空如也。

    宇文清頓時眼神一凜,藍鳳兒一慌,忙親自走向床邊,在床頭不知按了什麼機關,原本的床板竟一分為二的分開,露出下面小小的空間。

    慕容景軒跳上床板一看,風輕羽果然躺在裡面。

    只是,他的樣子有些淒慘!

    髮絲散落,眼睛浮腫,漂亮的唇也被他咬出了斑斑血絲,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身上,只穿著單薄的中衣,渾身都被繩索綁著,大概是極力掙扎的緣故,被繩索縛住的地方,血跡斑斑。

    慕容景軒將他抱了起來,只覺他渾身燙的像著了火,被他一碰,整個人便難受的輕吟著,但嗓子似乎早已啞了。

    慕容景軒深鎖雙眉,將風輕羽平放在床榻上,然後,輕輕的為他解開身上的繩索。

    宇文清看到風輕羽這個樣子,頓時有些氣急攻心,雙眸凜凜的看向藍鳳兒。

    藍鳳兒本能的往後一退,只覺得雙腿有些發軟,她不住的解釋,「我,我真沒有想綁他的,是他,是他自己不聽話,我……」

    「你還給他吃了一夜歡?」慕容景軒將繩索抽走,再檢查了下風輕羽身上的傷,隨後,譏誚鄙夷的睨向藍鳳兒,「好一個閨閣女子,好一個大家千金,竟然想男人想瘋了,連這種春藥也給他吃,你是怕他不從滿足不了你嗎?」

    「我。」藍鳳兒面熱心跳,縱然平時再大膽,此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知秀囧難耐,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慕容景軒看了早已昏迷不醒的風輕羽,搖了搖頭,「既然給他吃了藥,幹嘛又要綁著他?難道說你這女人還有這種特殊的嗜好?」

    「不不不……」藍鳳兒忙搖頭否認,「我是給他吃了藥,可是,我沒有碰他,我沒有……」

    慕容景軒跳下床,幾步走到藍鳳兒跟前,漂亮的雙眸幽幽的打量著她,「嘖嘖,看你也還有幾分姿色,既然這麼缺男人,去傾城色如何?那裡,你想要什麼樣的都有,保你每天欲死欲仙。」

    「不。」看著他眼底邪惡的光,藍鳳兒嚇的直往後退,她知道傾城色是什麼地方,那裡是專給人尋歡找樂子的地兒,她怎麼可能去?

    「我真的沒有碰他。」面對著眾人指責的視線,藍鳳兒哭了,甚至有些委屈,「本來,我只是想逼他和我在一起,是他不答應,我才給他吃藥的。可是,他……他竟然咬舌……嗚嗚,他竟然連死都不願碰我,我,我藍鳳兒有哪裡不好了?為什麼他都那樣了,都不願意碰我一下?」

    那是你犯賤,並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歡這種投懷送抱的,並不是所有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的,慕容景軒好笑的看著這個滿腹委屈的女人,同時又瞄了眼床上的風輕羽,只覺得此刻的他,雖然狼狽至極,卻有一種極為淒美的魅惑……呵,被女人下藥用強,真不知該說這小子命好還是命歹呢。

    「那他怎麼成了現在這樣?」宇文清厲色問。

    藍鳳兒抬起迷濛的淚眼,看著床上的人兒,眼底仍有一絲怨恨,「他難受,我怕他又要尋死,所以就綁了他。」

    「你沒趁機強了他?」慕容景軒挑眉問。

    藍鳳兒似受了極大的侮辱一般,「沒有,我沒有……」就算對他用藥,她也還是希望他能接受自己,哪怕身體上想要也行。

    「那你如此折磨他為何?」慕容景軒冷笑。

    藍鳳兒瞪他一眼,心一橫,冷聲道,「我藍鳳兒想得到的東西一定會得到,就算他現在不從,也不代表他以後不會屈服。我就不信,他能一直這麼挺著。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他求著我要他。」

    「呵……」慕容景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果然,自戀的女人是瘋子啊,「你知不知道,這一夜歡會要人命的。」

    「我沒有下多,我不會讓他死的。」藍鳳兒道,「我只是想讓他屈服而已。」她根本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錯,若是風輕羽從了她,她根本不會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

    慕容景軒搖了搖頭,被這種女人喜歡上,還真是倒了血霉呀。

    幸好,他身上有一夜歡的解藥,不然,風輕羽這小子遲早會慾火焚身而死。

    「好吧,人已經找到了,我們走。」慕容景軒抱起了風輕羽,對慕容景墨說。

    慕容景墨點點頭,剩下的就交給宇文清處理好了,這男人,看他臉色,想來也知道藍鳳兒這女人下場不會好。

    「來人。」果然,宇文清不等人走,就已經處理了,他可不想被人指責護短,何況,藍鳳兒的這次舉動確實欠教訓。

    藍鳳兒一驚,「表哥,我已經交了人。」

    宇文清根本不理會她,直接道,「把她給我綁起來,立刻派人送去大理,就說姨夫安排的親事甚好,本世子擇日會另外派人將賀禮送去,就當是給表小姐的嫁妝。」

    「啊。不要啊,表哥,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姨娘不會同意,她不會同意的,啊嗚嗚……」藍鳳兒淒厲的喊著,雙眸漾過驚恐,一想到那喜歡男人的變態,心底止不住的噁心起來,然而,她才喊了幾句,就被人用布條塞進了嘴裡。

    宇文清冷冷望著她,「娘那裡,我自會交代。你就回去乖乖做你的大小姐,乖乖的成親嫁人。」

    藍鳳兒嗚嗚出聲,不住搖頭,眼底竟是乞求。

    然而,宇文清心意已定,一揮手,幾個人立刻將藍鳳兒抬了走。

    這邊,見宇文清已經處置了,慕容景軒聳聳肩,抱著風輕羽一句話沒說就走了,慕容景墨抱著舒荷也跟了上去。

    「八殿下。」宇文清突然喊了一聲。

    眾人頓住。

    「現在已經深夜,舒姑娘又昏迷不醒,不如,等她醒了……」

    「不必。」慕容景墨沉聲回絕。

    慕容景軒也跟著嘲諷的笑,「宇文兄的府裡,還是別,有表妹如此,你這當表哥的,還真讓人不放心呢。」

    「慕容景軒……」宇文清額頭青筋暴露,雙手緊握成拳,若不是今晚錯在他們鎮南王府,他絕不會讓這廝如此撒野。

    「告辭。」慕容景軒涼涼的說了一句,才懶的顧忌他人的感受呢,今天是賣他面子,不然,藍鳳兒這女人早就被他送到傾城色伺候男人了。

    不過,宇文清的處理,他也很滿意,呵,讓一個放蕩的女人嫁一個好男風的男人,讓她守活寡活受罪好了。

    宇文清盯著兩人的背影,暗自咬了咬牙,心口氣悶不已。

    ——

    天亮,在軒王府裡。

    舒荷最先醒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之後,睜眼,便看到慕容景墨趴在床邊安靜的睡顏。

    腦子裡一轉,她即刻回想到昨晚發生的事,騰的坐了起來,「藍鳳兒呢?」

    慕容景墨驚醒,一邊椅子上睡夢中的慕容景軒也醒了過來。

    舒荷掃視了下,發現這兩人都在,不禁疑惑,「你們怎麼都在這?還有我?」

    「你醒了就好了。」慕容景軒起身走過來。

    「藍鳳兒呢?」舒荷一掀被子,就想著要找那死女人算賬。

    「她。」慕容景軒冷笑,「在回大理的路上。」

    走了?那豈不是便宜了她,還有風輕羽呢。

    「羽大夫在客房裡歇息,還沒醒,大夫已經看過了,沒有大礙。」慕容景墨道。

    「救出來了?」舒荷頓時鬆了一口氣,轉而又一警,「他沒事吧?」

    「差點被人強了,你說有沒有事,是男人遇到這種事,只怕都會恨不得去死呢。」慕容景軒雙手環抱的靠在床邊,說。

    「什麼?藍鳳兒那女人還真敢做?死女人,我要去滅了她。」一想到風輕羽差點被人糟蹋了,舒荷就覺得渾身氣不打一處來啊。

    「好啊,你現在要追還能追的上,不過,那小子,你要不要先看看?」慕容景軒笑道,「萬一,他醒了之後要死要活怎麼辦?」

    「不是……未遂嗎?」舒荷心裡咯登一下,還是慕容景軒安慰她,風輕羽根本就被?

    慕容景墨握著她的手,柔聲道,「既然醒了,咱們一起去看看他。」

    舒荷點頭,「好。」

    其實,風輕羽就住在舒荷隔壁的房間,幾步就到了。

    推開門,一束陽光橫劈進了屋子,卻顯得床上的人兒很是蒼白,甚至連那呼吸都輕的像雪。

    舒荷走到床邊,就見憔悴的男人正睜大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無辜又茫然的直直望著天花板,心下一驚,「你,你醒了?」

    什麼時候醒的?怎麼邊上也沒個人守著,就像慕容景軒說的,萬一這呆子真想不開怎麼辦?

    風輕羽眼珠子微微動了動,茫然的眼神朝舒荷瞟了眼,眼睛陡然亮了下,卻又瞬間暗了下去,唇角勾起一絲苦澀的笑,掙扎了幾下,用仍舊沙啞的聲音緩緩道。

    「你不要枉費心機了,我是不會答應你的,如果你非要我這具身子,可以等我死了。」

    舒荷一陣錯愕,愕然的看了看身邊的兩個男人。

    慕容景墨伸手扶上她的肩,慕容景軒則皺皺眉,顯然,這呆子是錯將舒荷當成了藍鳳兒了。

    「喂,小子,你……」

    「如果,我死了。」風輕羽根本沒有聽他說話,只是雙目無神的望著天花板,繼續喃喃道,「藍姑娘,求你發發善心,將我火化了吧,如果你嫌麻煩,就將我的屍身交給舒荷舒姑娘,你去醉仙樓,會找到她的,你代我跟她說,將我火化了之後,骨灰葬到藥王谷,那片栽滿草藥的園子裡,有兩棵桃樹,將我的骨灰埋在桃樹底下。那裡,就算我的家了。」

    舒荷聽他低低絮絮的話語,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彎下身子,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道,「小羽子,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舒荷,舒荷,你這笨蛋,誰說你會死了?你不好好的嗎?」

    一絲清明湧入雙瞳,他緩緩側了側臉,雙眸定定的望向舒荷,嘴唇顫抖,卻一咬牙,又將頭朝裡別過去,「不,你又騙我,你這女人,我不喜歡你,你不要碰我。」

    「你?」舒荷一愣,這小子該不是被藍鳳兒虐待傻了吧?

    還想說什麼,慕容景軒卻拉了她一把,輕聲道,「一夜歡是可以讓人產生幻覺的春藥。只怕,這小子還以為你是藍鳳兒呢。」

    汗,不是給他吃解藥了嗎?

    慕容景墨眉頭一皺,眸光深深的望著床上的人兒,薄唇抿的緊緊的。

    慕容景軒聳了聳眉,食指在舒荷額頭上敲了一下,有些恨恨道,「小妖精,你到底還要招惹多少男人?」

    「什麼意思?」舒荷覺得冤枉,她這分明是做好人好事好不好?什麼叫招惹,難聽。

    慕容景軒不爽的瞪著她,接著道,「這小子剛才的話你沒聽見嗎?什麼叫你又騙他?分明是之前他錯將藍鳳兒當成你過。他為什麼會將藍鳳兒當成你?那是因為慾火焚身了,他想到了你,想你了,明白不?這死呆子在那種時候腦子裡第一時間想到的你……」

    說的不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了,若再聽不懂的話,慕容景軒真想拿錘子敲她腦袋了,看她還敢不敢裝糊塗。

    舒荷自然聽明白了,不就是風輕羽被人下了春藥,慾火焚身想那什麼的時候想的是她嗎?這有什麼好稀奇的,她是女人,不想她難道還想他們男人嗎?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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