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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二 海棠春睡 第68章 文 / 滄海明珠

    黛玉原想用一句話把他逼退,讓他適可而止,為了他北靜王府一家上下幾百口人從此不再來和自己糾纏。這樣大家便可以,從此以後路歸路,橋歸橋。可以相思相望不相親,再無掛礙。

    她卻是再也想不到水溶居然會回來,會答應自己這樣的要求。

    如今他一這樣說,黛玉反而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又被他抱在懷裡,除了搖頭流淚之外,再無別的辦法。

    水溶心急如焚,他自從見到黛玉便從沒見過她流淚。只知道這個丫頭的性子很是倔強彆扭,卻想不到她在背地裡也會這樣的難過。於是他抱著她連聲的哄勸,這一時間彷彿為她去粉身碎骨,也是值得的。

    樓下,李紈帶著雪雁和紫鵑做繡活,翠羽打下手,遞針遞線。屋子裡忙碌而安靜。

    外邊跟著水溶的小廝卻焦急的轉來轉去,終於忍耐不住了便湊近門簾咳嗽一聲,試探著叫道:「王爺?」

    李紈抬頭,看了一眼翠羽。翠羽便走到門口去,掀開簾子問道:「什麼事兒?」

    那小廝焦急的說道:「王爺從宮裡出來,這半天了也不回府。再不回去太妃該著急了。這幾日……那邊忙的很呢。」

    翠羽轉身看了看樓上,低聲歎道:「王爺不說走,難道我們做奴才的要上去催他?」

    那小廝著急的抱拳:「翠羽姑娘,求求你了。你快上去說說吧。再不回去,我們的腿可是要被太妃打斷的。」

    翠羽啐道:「胡說八道!好好地,太妃如何會打你的腿?」

    小廝急得快哭了,連聲低歎:「太妃早就吩咐過奴才們……哎!這事兒就沒法跟你說……」

    翠羽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說道:「沒法說就不說,外邊的等著去,咱們這兒忙著呢。」

    那小廝又著急的跺腳,在門口轉來轉去,急得抓耳撓腮。

    樓上水溶和黛玉都聽見下面嘰嘰咕咕的說話,雖然聽不真切,卻也能明白是小廝在著急催著水溶回去。水溶只做沒聽見的樣子,依然坐在床邊拉著黛玉的手。黛玉掙脫了水溶的手說道:「王爺不怕死,黛玉還怕死。王爺也該為王府上下幾百口人著想,皇上賜婚,聖命難為,婚姻大事亦非同兒戲。黛玉勸王爺三思而行。」

    水溶的心思也漸漸的冷靜下來。然若說讓他從此丟開手,和眼前的女子擦肩而過,他卻又做不到。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如今他便生存在這夾縫之中,兩廂為難。

    黛玉見水溶不語,便知道他已經在冷靜思考。便不再多說,只讓他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那裡。

    良久,樓下的小廝實在忍不住,站在門口提高了嗓子叫了一聲:「王爺,時辰不早了,該回去了。」

    水溶也自知不能再耽擱下去,少不得輕歎一聲,安慰黛玉:「一切都交給我去想辦法。你只管安心養病。不要胡思亂想。」

    黛玉沉默不語。

    水溶無奈的起身,又不捨的看了她一眼,轉身下樓而去。

    北靜王府今天很忙。水溶和李家二姑娘的親事今天要進行六禮中的『問名』。一大早的太妃便叫管家張羅了禮品,又叫人準備了大紅帖子,叫官媒帶了去兵部尚書家,詢問李家二姑娘的生辰八字,將來好同水溶的八字一同交給欽天監,請他們擇吉日合婚,並準備合婚的儀式。

    太妃一早便張羅此事,後來水溶被太后宣入宮中,許久沒回來。太妃也是乾著急沒辦法。待到下午時分水溶從外邊回來,臉上又沒有半分喜色,太妃見了他便有些不喜。因問:「太后叫你是什麼事兒?」

    水溶因道:「是為了那株瑞草的事情,太后養著這花草十來天的時間,不但沒有開花,反而越發的沒精神了。太后讓兒子把那瑞草搬出來另外找個地方養些日子。並沒有其他事情。」

    太妃又問:「那瑞草呢?你送去哪裡了?」

    水溶自然不能對太妃說假話,便說送去黛玉那裡,交給她打理。

    太妃立刻就怒了,抬手猛的一拍桌子,指著水溶呵斥道:「你是不是要把為娘氣死才好?!」

    水溶一愣,不解的問道:「母妃,此話從何而起啊?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兒,你為何生這麼大的氣?」

    太妃臉色都變了,冷聲笑道:「不是什麼大事兒?兵部尚書李大人的夫人已經問了官媒,說北靜王是否已經冊立了側妃。又問是否側妃現住在別院裡,等著和正妃一起進門!你做事如此招搖,為了一個孤女竟然棄一家老小於不顧,我看……我還不如現在就去上吊勒死!也省的被你活活氣死……」

    水溶忙離座跪在太妃跟前,磕頭勸道:「母妃息怒。這話分明是李延勝家的人胡說八道,他覺得自家手握兵權,又有皇上撐腰,便可以隨便拿捏我們母子,真是欺人太甚!他們家的女兒還沒進門,就如此問東問西的,將來還了得?這門親事不要也罷!」

    太妃聞言更是心急如焚,參白了臉指著水溶,低聲罵道:「逆子!你……你真是要氣死我了……婚事是皇上賜的,聖旨都在靜室裡供著了!你居然說不要……你……」

    水溶跪在地上,上前兩步,抱住太妃的腿,紅著眼睛勸道:「母妃且息怒!請你仔細想想!這樣的話其實他們這樣的人家能問的出來的?這分明是造謠生事,哪裡來的側妃?又是什麼同時進門?這分明是無中生有無端挑釁!他們既然能這樣說,這樣問,就是沒把皇上賜婚的聖旨放在眼裡,難道我們堂堂北靜王府還要怕他一個尚書府不成?郡王例制,本就是一位正妃兩位側妃。就算兒子此時真的有側妃,又怎麼了?皇上和太后還沒說怎樣,哪裡輪得到他們家來質問?兒子這就進宮稟明皇上,求皇上收回聖命,撤了這賜婚的聖旨!」

    太妃氣得站了起來,眼看著水溶轉身就走,便厲聲吩咐:「來人!」

    門口水安忙應道:「奴才在。」

    太妃冷冷的看了一眼水溶,吩咐道:「從現在起,王爺不許出這個房門半步。你們都給我伺候好了!若王爺出去了,我便把你們這些狗奴才一個個都打死!去地下跟老王爺謝罪去!」

    水溶頓時愣住,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的時候,老太妃已經出門而去,屋門光的一聲閉上。屋子裡只剩下了水溶一個人。

    待緩過神來之後,水溶猛的衝到房門前抬手拉門,然而屋門已經在外邊反鎖,任憑他怎麼拍怎麼踹,再也打不開。

    老管家水安跪在門外連聲求饒,一邊哭一邊勸:「王爺,老奴求求你,你先安靜一下吧。等太妃消了氣就好了……您先別著急……可別急壞了身子……」

    水溶氣急敗壞轉身拿了一隻青瓷花瓶猛的扔到屋門上。砰地一聲響,花盆粉碎,門扇上繁複的雕花窗欞搖搖晃晃,窗戶紙呼啦啦被撕裂,有一陣涼風吹進來,吹的水溶額前的一縷碎發微微浮動,他蒼白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墨風!」

    「王爺。」墨風自有墨風的行動方式。不管水溶在何處喚他,他都可以自由來去。

    「去通知雪空,好好地保護她,不許有一絲一毫的差錯。不許我們王府上任何人接近她。不管是誰,不管什麼目的。」

    墨風皺眉,問道:「王爺,若是太妃親自去,雪空是攔不住的。」

    水溶長出一口氣,說道:「若是太妃親自去,你就讓雪空把她帶走。」

    墨風俯首領命,轉身消失在空氣中。

    暮歸雲客棧。水溶走後一切恢復了到原來的安靜。晚飯時黛玉勉強吃了點粥,又在燈下畫了幾副鳶尾草的花樣子,才吃了紫鵑端上來的藥。漱口後,轉頭看見窗前的那株碧草,卻見燭光盈盈中,那細長的葉子呈墨綠色,又彷彿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黛玉走過去,抬手輕輕的捏住一片葉子,悠悠的歎了口氣。

    那碧草竟然無風自動,裊裊婷婷,仿若搖頭歎息的樣子,令人憐愛不盡。

    黛玉輕歎:「難道你也知道我的心事?」

    紫鵑從後面笑道:「姑娘不是說,草木也知愁麼?這瑞草和姑娘心心相通,也不是什麼怪事。奴婢看這株瑞草跟姑娘之前繡在帕子上的那株一摸一樣,難道姑娘之前就見過它?」

    黛玉輕笑,搖頭。

    紫鵑去床上鋪了被褥放下帳子,又勸道:「姑娘,睡吧。」

    黛玉又不捨的撫著那碧草,剛要說話,忽然聽見外邊有吵嚷聲,似乎就在自己這院子門口。於是忙細細的去聽。卻聽見外邊有人不滿的說道:「我是北靜王府的人,奉太妃之命來找人。你是什麼人,再不給我讓開,小心掉了腦袋!」

    黛玉心中驚訝,暗想太妃派人過來找人?難道王爺又沒回府?

    再聽時,卻聽見雪空的聲音:「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識相的趕緊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黛玉越發的驚訝。若是北靜王府的人來,為何雪空對他們說話如此不客氣?於是忙叫紫鵑,悄聲說道:「外邊什麼人吵嚷。我怎麼聽見連雪空將軍都急了呢?」

    紫鵑也早就聽見了外邊的吵鬧,因勸黛玉:「姑娘別怕,有雪空將軍在,不會有事兒的。」

    黛玉倒是不怎麼害怕,只是擔心水溶是否出了什麼事兒。想了想便吩咐紫鵑:「你下去跟大嫂子說,叫蘭兒過去瞧瞧,看到底是些什麼人。」

    紫鵑答應著下去找李紈,卻聽翠羽說大奶奶已經出去了。紫鵑不放心,因跟著出去瞧。卻見李紈賈蘭和雪空都站在門口,門外的人依然在堅持,一定要進來搜查。

    雪空已經失去耐性,冷聲喝道:「不知好歹的東西!再不滾老子就不客氣了!」

    李紈卻在好生相求:「我們這裡都是孤兒寡母的,家裡也沒有男人,外邊沒有親戚朋友,這麼晚了,實在不方便。請你們回去吧。有什麼事兒,明一早再說。」

    外邊那些人依舊打著北靜王府的旗號叫門。

    雪空急了,飛身一躍站到了牆頭上,手中長劍一指,喝令:「都給我滾!」

    那些人抬頭見牆上站著的白衣人艷如桃李卻冷若冰霜,銀色的鬼臉面具在暗夜是越發的嚇人,於是便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幾步。卻有帶頭的人大著膽子一梗脖子,問道:「我們不過是來找人,又沒有犯法,難道你還能殺人不成?此乃神都京城,堂堂天子腳下,豈能任你欺壓良善?」

    「欺壓良善?!」一聲朗朗的嘲笑從另一道院門後傳來,然後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何雋之一身藍袍翩然而出,站在院門口嘲笑的看著那些人,問道:「你們這些狗奴才仗勢欺人,大半夜的堵著人家孤兒寡母的門口大叫大嚷,明著說找人,實際上不就是想趁火打劫麼?你們這才是欺壓良善!如今反而倒打一耙,說人家欺壓良善了?就你們這些狗東西,也能稱得上是什麼『良善』之輩?我呸!」

    那群人忽然見了何雋之,左看右看都覺得這窮小子不過是一個書生而已,卻也敢站出來沖硬漢?見牆頭上站著的陰面煞神不好得罪,這窮酸書生卻沒什麼好怕的。於是其中一人指著何雋之罵道:「哪裡來的刁民,也敢跟北靜王府作對?還不快滾開!」

    何雋之冷笑:「你們不是北靜王府的人!北靜王府的人我也見過幾個,怎麼不知道還有你們在這號人?你們打著北靜王府的旗號在這裡擾民,到底是何等居心?!」

    何雋之此言一出,立刻提醒了雪空。大半夜的,北靜王府的人怎麼會來這裡仗勢欺人?肯定是有人打著王府的旗號出來做壞事。如今且先擒了這些賊人再說。

    雪空不再猶豫,輕叱一聲揮劍而下,二話不說揮劍便刺。

    那些人的確不是北靜王府的人。而是一幫流氓混混拿了別人的好處故意打著北靜王府的旗號來找黛玉的。卻想不到門還沒進便被人戳穿,還會遇到此等厲害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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