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6-10
「膽子大了些?」
糜子貞似笑非笑的抬起頭,旁邊這個正在不知與誰賭氣的小女人,這時候越發的有女人味了,她自覺被其比了下去,但與之不同的是她知道自己沒有失落的意願。
「你從哪裡看出他膽子變大了?」
「姐姐又何必明知故問!」甄洛對她的佯作不知表達了憤慨,遙遙記得最近的一次,某人都是當著眾人的面輕薄與她,甚至後來還一個人跑去她家裡和她父親商議婚嫁事宜,這些事是以前的張丞相所做不出來的,若不是膽子漸大哪又是什麼!
「膽子大些不好麼?他要還是原來的模樣,一直欲說還休的,你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依我看,兩年是短的,少說也得四五年之後才能有所突破,到時候你我都是老姑娘了,老的可能都沒人要了。」糜子貞少有的開起了玩笑,實在是因為很少遇到甄洛這妹妹透漏心事的時候,雖然是玩笑之語,卻也切中了要害之處,只是一提到時間卻讓甄洛別有所感。
「你說過些年我們都年老色衰的時候,他又去找別人了該怎麼辦?」甄洛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正如蔥白玉筍一般鮮嫩,年華易逝,只怕十年二十年之後就不成樣子了,彼時年老色衰自無無寵愛可言,難道就那樣孤苦伶仃的度過後十年甚至二十年?
她本來不會想這麼多的,但是某人把她扶植到這個位子上,掌握著各地最為強大有效的探子,所見所聞不知是天下大事,更有兒女情長,見得多了自然就有憂慮,鳳求凰之說已過四百年,司馬相如與卓文君雖相戀終老,可其中的波折也難免令人歎息。
「妹妹未免想得太多了,待我們姐妹已經四十過了的時候,膝下的孩童差不多就有他那麼大了。」糜子貞稍稍伸了個懶腰,坐得久了身子有點不舒服,「到時候你要考慮的卻是他們的出路,恐怕沒有時間來想自己的事情,至於他又喜歡誰去了,那卻是不定之事,也許和其他男人不一樣,他還是會選擇和我們一起終老也說不定。」
「倒是我想多了,多謝姐姐開導。」甄洛也只是一時有些傷情而已,也不是什麼常有的事情,這時候也放下心事,正打算回頭把有關國學的事情再審查一遍。
一道風似的,呂玲綺從外面跑了進來。她手裡搖著某人給她的黑石頭,那得意的樣子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此時正要找人表達她的喜悅,所以就跑了回來。
「看你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可是有什麼好事?」甄洛沒好氣的問了一聲,本來是派她去把某人跟著的,這下倒好了,自己先回來了!
「你們看這是什麼?」小姑娘又把手中的東西搖了搖,一副神秘的模樣。在路上的時候她就打算用掉,不過一個人耍起來又有些害怕,試探了幾次還是沒敢甩出去,想回頭找張仲季一起,又怕他後悔之後收了回去,這時候正好用來讓姐妹們也漲漲見識!
「什麼東西你也不嫌髒手,還不趕快丟了自去洗一洗!」甄洛看這麼一塊黑乎乎的石頭就感覺有些心惡,也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我可真丟了?」小姑娘笑得有些不可捉摸,正瞇著眼睛觀察這位置,這丟在地上的位置不能太近,以免傷了人,也不能太遠,太遠了大家就沒感覺了。
「等等!」糜子貞在緊要關頭把她叫住了,這東西她隱隱有些眼熟,想了想才記起來,早上收拾某人的房間,也看到了好些個差不多的東西,「你手中之物可是丞相與你的?」
「你怎麼知道?」小姑娘心裡一驚,連忙把石頭藏在身後,卻有些後悔跑回來了,嘟著嘴強調道:「這是他給我玩的,姐姐你可不能要去了!」
「就你當個寶貝,姐姐才不稀罕!」甄洛小小的堵了她一句,卻又難免有些好奇,回頭問糜子貞,「姐姐既然知道此物,可知是作何用處的,難道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個我知道!」小姑娘又急不可耐的跳出來,邊比劃邊做聲:「彭——!」
「這麼大了還沒個正形,行了,姐姐可沒你那麼清閒,你自己一邊玩去。」甄洛打算把這小娘打發走,留在這裡都讓人無法安心做事了。
「這可真是個寶貝,你們可要信我!」小姑娘有些心急了,眼見她們還是一副不相信的神色,急切之下看了看地勢,卻也不敢太敢放肆,到最後選擇了門檻之處,抬手就把東西扔了過去,然後迅速蹲下身子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耳朵。這般動作只讓糜子貞與甄洛看得好笑,卻並沒有一點防備之心,只怕此時還以為這東西,正是某人用來糊弄小孩子之物。
「彭——!」
一聲悶響之後,在房間裡顯得的尤為厚沉,小姑娘捂著耳朵也覺得有些不妥,更別說毫無防備的糜、甄二人,措不及防之下,無不花容失色。
小姑娘稍稍睜開眼睛,待小心查看了一番,確定暴烈之聲已經過去,這才呼啦一下站了起來,又看糜子貞與甄洛的臉色果真如她所料想的那樣,她不由得偷笑起來。
甄洛愕然之後,很快恢復過來,不由得輕輕拍了幾下胸脯,剛才真把她嚇到了,眼見這小娘還在一旁偷笑,不得不責備道:「你為何也不先告知一聲!」
「早和你說了這東西非同一般,只是我說了你不信而已!」小姑娘厚著臉皮蹭了回去,她回來的目的已經達到,這時候難免心中得意,暗自嘀咕著:「真是好寶貝,只是可惜了就這麼一個,我得再去找他要一些才行!」
「你說這非同一般的東西是他做出來的?」糜子貞抓住了重點,她想起來正被自己收在一旁的,一堆黑乎乎的,和剛才那個差不多的東西,她早上也不知道是什麼,本來想一起扔掉的,後來還是選擇性的留下了,而今都在她身後堆著,少說也有一二十個的樣子。
這得歸功與某人手癢難耐,在得到絕密寶物之後,連夜趕製了許多,而他現在正在自己的房裡四處搜尋,找了半響卻是一無所獲,他忍不住撓起頭來,自言自語道:「奇了怪了,我記得明明做了很多放在床頭的,怎麼一個都沒了?」
他又仔細回想了一遍,就是記不起來中午出門之前那東西還在不在,又無頭蒼蠅似的轉了好幾圈才想起糜子貞來,她似乎每天都會過來一趟幫自己收拾房間。
「可千萬別鬧出事故來啊!」張仲季難免有些擔心,如他之前和孫策等人說的可不一樣,這東西一個半個拿在手中萬一爆了,可不只是傷著皮毛那麼簡單,嚴重點整隻手臂都有可能廢了,萬一腦袋離得近了,更是有性命之憂,更何況幾十個堆在一起,萬一糜子貞不明情況之下不小心碰到了哪裡,那可就,那可就!
某人不敢再想下去了,撒腿就往外跑。
張仲季到的時候,糜子貞正護著那一堆黑乎乎的石頭不讓小姑娘動,她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做什麼用,但卻很明白交到這小娘手中肯定沒好事。
「姐姐,好姐姐,你看你這麼多,你就給兩個我麼!」小姑娘拉著她的衣袖搖了又搖,剛才糜子貞只是略有些後怕的往身後瞄了瞄,就被她發現了,她也有些好奇的湊了過去,當發現一箱子都是黑石頭的時候,她的心都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