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暖,新的地方,你和小東西還住得慣嗎?
江小暖,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想我嗎?
江小暖,其實那一晚我給你吃的不是糖,而是安眠藥。
江小暖,我好想很想你……
「人還沒醒過來麼?」費青望著床上躺著一動不動的沈凌夜,壓低聲音問。()
顧昀像是沒骨頭似得,懶洋洋靠在門框上,抱著雙臂,看了眼床上的人,道:「關了這麼久,沒凍死沒得失心瘋已經很好了。」
費青道:「那後面的安排會影響嗎?」
顧昀道:「又不是讓他去拚命,當個吉祥物走一圈還是沒問題的。」
費青點點頭,「那有勞顧醫生了,我先回沈先生那邊了,有什麼消息,及時通知我。」
顧昀瞇著眼,點了點頭,等費青走了,他轉身進房間,又一把關上了門。
然後他才踢著鞋尖晃晃悠悠走到窗台前,動手把所有的窗簾都拉上,道:「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病床上的沈凌夜,並沒有立刻睜開眼。他動了動嘴唇,用澀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開口道:「今天幾號了?」
顧昀拉完窗簾,也不開燈,在昏暗的光線下,走到床頭,給他倒了杯溫水,又抽了根管子,送到了沈凌夜嘴唇邊。
「三月二十七號。你被關了三個月,兩天前被費青抬了出來,送到了我這裡。」顧昀淡淡解釋道。
沈凌夜順著嘴邊的管子吸了口水,溫水沖過喉嚨,帶出一股鈍痛,有點像是砂紙在磨礪皮膚。
沈凌夜吸了兩口,就搖了搖頭,緩緩睜開眼睛。
即便顧昀刻意拉了窗簾,讓室內的光線盡可能柔和晦暗,可是當光束進入沈凌夜瞳孔中的時候,他還是難受地蹙起了眉。
一個人影在光影下晃動了兩下,隨即,沈凌夜覺得自己的手腕上被人觸碰了下。
顧昀右手穩穩搭上沈凌夜的脈,搭完左手又換右手,足足過了兩三分鐘,才鬆開。
「沒什麼大礙了,就是身體還很虛。三個月沒有運動,你身體的肌肉已經大面積萎縮了,另外營養方面也要加強。費青去找你的時候,你已經昏迷兩天,身體機能都接近警戒線。可是,這不是最恐怖的——」
顧昀說到這裡,頓了頓,不動聲色看著努力嘗試讓眼睛適應光線的沈凌夜。
「我在芝加哥念大學的時候,曾經做過真人實驗。人在全黑的環境下,如果能夠保證食物充足,那麼最長可以堅持多久?我們一共實驗了十二名對象,最長的堅持了五十六天,後來這二十名志願者有一半,接受了心理治療。」
顧昀拔掉了沈凌夜手臂上的點滴管子,一字一頓總結道:「大少爺果然天賦異稟,整整三個月,不但沒有凍死,居然還保持著精神正常。是什麼讓你有這麼大的求生**?」
沈凌夜的身體很重,很僵硬,他試圖動了一下手,有種生�蚺F的感覺。
他沒有理顧昀的話,轉而問:「費青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顧昀聳肩,「之前我想幫著你送走江小暖,是覺得大少爺是個聰明人,但是,沒想到你是個瘋子。你這樣,我可不敢再把沈先生的安排再告訴你了。」
沈凌夜聞言,便不再開口,再度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