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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聯袂而行 文 / 苦嘵

    緊接著,金甲衛統領也倒飛出來,砸在官道旁的一顆兩尺粗的大樹上,「彭」的一聲大響,並伴隨著樹木折斷的聲音,這才停了下來,這時候面甲也掉落在地,露出一個方臉鷹目的中年男子的面容。

    「噗!」金甲衛統領一口鮮血噴出,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統領大人……」金甲衛們驚呼,神情說不出的慌亂,他們沒有想到他們的統領大人會敗,而且敗得那麼慘,因為此時金甲衛統領左手摀住右膀,可是那裡的手臂已經沒有,只留下一個焦黑的傷口。

    「本來以為你一個新晉脫凡境即便強也有限,沒想到……」金甲衛統領說到這,又一口鮮血噴出,顯然他不只是斷臂,想來還有內傷。

    「這一切都是少爺給的,所以你要威脅少爺,你就只有踏著我屍體過去。」閻翎羽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厲聲的說道。

    閻翎羽身體情況也不是很好,胸口被金甲衛統領拍了一掌,衣服上留下一個焦黑的掌印,一股異種火之力在五臟六腑中肆虐。

    「不過你顯沒有本事越過我,如今你身受重傷,神跡你是不要想了,還是想想怎麼保命吧。」閻翎羽盯著金甲衛統領,手裡龍紋刀吞吐著火之力,就要壓制傷勢去解決掉他。

    「他已經受傷,我們一起上幹掉他。」站在後面的金甲衛看到統領危險,提刀就要上前,不過金甲衛統領揮起僅有的左臂,攔住了他們,搬血境的人上去再多也是枉然,他不想做無謂犧牲,而且他也沒有到油盡燈枯的地步。

    「我承認我小看了你,沒想到你沒穿靈甲的身體,居然能夠承受我全力一掌,而還有力氣站著,不過你要知道,每一個脫凡境的修者都不是那麼好殺的。」金甲衛統領站在折斷的大樹前,迅速的服下回春丹後,寒聲說道。

    「那我倒要見識見識了!」閻翎羽喝道,身子化作一道流光,轉瞬間就來到金甲衛首領面前,龍紋刀立劈而下,直指金甲衛統領的腦門。

    刀未至,卻見金甲衛統領側飛出去,雙手揮動,一股氣勁從手掌中延伸出去。

    霎時,地上急射出一道道金光,這是灑落在地上的他的血液,被他吸附回來,轉瞬間匯聚到他面前,形成一個拳頭大的金色血球,並被他一把抓在手裡,緊接著手臂上血管凸起,肉眼可見的裡面金光流動,瞬間從掌心裡急射出來,匯聚到手裡的金色血球中。這時候手裡的金色血球像是被突然注入生命,活了過來,並且帶有一股毀滅氣息,讓所有人都汗毛直立。

    逼出這一股金色血液後,金甲衛統領的臉色已經不只是煞白,更是帶有一股蒼老在裡面,臉上皺紋驟現,像是突然蒼老了數十歲,只有一雙鷹目依舊懾人。

    「統領大人……」金甲衛們此時那還不明白統領大人在做什麼,神情悲切,可是卻不敢上前阻止,害怕打擾到他,引起反噬。

    「凝血術!」閻翎羽也認了出來,大吃了一驚,這凝血術威力發揮出來,他自己也許只是受傷,可是後面的少爺實在是危險,於是他收刀護於胸前,飛速退到閻允身前。

    閻允早早的看到金甲衛統領的動作就招呼著閻華敏一起開始後退了,並且靈識與郅昊戒相連,一有不對,立即躲進去,即便如此他神色也十分凝重。

    修者踏入搬血境後,凝聚出金色的血液,此血液含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催發出來雖然代價巨大,可是威力卻不可小視。

    而凝血術就是以此為基礎延伸出來的以命搏命的秘法。

    凝血術完成,金甲衛統領看著退到閻允身旁的閻翎羽,眼裡閃過一絲狠戾,強行提起空乏的身子,追著閻翎羽而來,手裡的金色血球越發的狂暴起來。

    「去!」金甲衛統領大吼一聲,手裡的金色血球,霎時化作一道金光,對著閻翎羽而來。

    金光轉瞬即至,狂暴的力量,即便只是散發出來一點,也讓地面翻滾起來,所過之處形成一道一丈寬半丈深的溝壑。

    閻翎羽神情凝重,凝血術乃是修者最後的倚仗,同階中很難以躲過去,更別提這邊還不只是他一個人。

    沒有別的辦法,只有硬抗,就見他氣勁完全散發出來,在其身旁出現一個透明的氣罩,把他們三人都包裹在裡面。同時,龍紋刀力劈出去,化作一道流光,轉瞬間與金甲衛統領的凝血術相遇。

    「轟隆隆……」

    凝血術受擊,如同醞釀許久的火山猛然間爆發,狂暴的力量,讓道邊的許多大樹都折斷,而正處於力量中心的閻翎羽三人,更是被這股力量轟飛出去。

    即便有閻翎羽的護持,讓凝血術的威力減小了數倍,可是襲在閻允和閻華敏身上也依然猶如雷擊,在倒飛的半途,就見閻華敏已經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也一陣發白。

    閻允有三品靈甲護身,受此襲擊,就見靈甲散發出淡淡流光,許多本襲擊在身上的力量,像是不能在其上著力般,從靈甲兩側滑過。

    即便如此,閻允仍然感覺像是被巨錘襲胸,運轉的力量都被轟散,倒飛中,「彭」的一聲,撞在道旁的一顆古木上,這才停了下來。

    不過他畢竟沒有受什麼傷,連忙關注另外兩人的情況,見閻華敏就在他旁邊不遠處,靠著一顆大樹,臉色煞白,嘴角有鮮血溢出,不過呼吸還算平穩,想來傷勢應該沒有大礙,見此情況,閻允稍稍鬆了口氣。

    而承受絕大多數力量的閻翎羽,此時卻站在閻允身前五丈處,依然握刀護在胸前,地面上一道三丈長的劃痕在其腳前,並且胸口也被轟塌陷下去,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而且有噴出來的鮮血把胸前衣襟染成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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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他本來受傷的身體,此時更重了,不過他眸子裡依舊戰意高昂,氣血運轉,「卡嚓」聲在胸腔裡迴盪,就見塌陷下去的肋骨胸口已然恢復原狀。

    這時候他再次向金甲衛統領行去,此時速度雖然比剛才慢了數倍,但是楚氏這邊沒有一點小瞧,而且金甲衛統領又再次運轉氣血,想要凝結下一個凝血術。

    楚悅看到金甲衛統領的動作,知道這一次凝血術完成,統領說什麼也會跌落出脫凡境,而且根基已傷,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再次踏入,這樣一來,楚氏損失就大了。

    是以見兩人還要拚命,楚悅急呼:「翎羽兄弟,且慢!」

    「你還要說什麼?」閻翎羽停住身形,可眸子依舊盯著金甲衛統領,寒聲問道。

    「雖說如今我楚氏稍顯敗績,可是如果閻氏再苦苦相逼,以統領大人修為大跌,壽命大損的代價凝結的凝血術,你真的能夠抵擋?這可是不是已然灑落的血液,而是完整的活血凝聚而成,比剛才的威力可是大了數倍,到時候雖然我們統領大人修為大跌,可是你也討不了好,到時候你沒有了戰力,可我這裡還有七名搬血境後期的金甲衛,難道你不為閻少主的安危想想。」楚悅知道如今再講什麼情面已經無用,只有講述厲害關係,即便如此仍然害怕閻翎羽一意孤行,到時候不管有沒有抓到閻氏少主,他們楚氏一個脫凡境的修者是損失定了,這絕對會讓他們楚氏傷筋動骨。

    閻翎羽知道楚悅說的在理,可是轉念一想,哪有你想打就打,打不過就講和的道理,那麼以後不是想起了就可以來欺負自家一下。

    是以,閻翎羽神情不為所動,依舊盯著金甲衛統領,寒聲道:「凝血術誰不會,我們就來比比誰凝血術威力大,誰又能夠堅持到最後。」

    「可是你我兩家以後就是不死不休了!」楚悅神情嚴峻的說道。

    十多丈外的閻華敏聽到要和楚氏不死不休,神情慌亂,就要開口,正好看到少爺瞪過來的目光,霎時驚醒,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有開口說出來。

    「你楚氏算盤打得夠精,打不過就握手言和,要是我們輸了的時候,還是這樣?」閻允飛身上前,兩步來到閻翎羽身旁,輕輕拍了他肩膀一下,並搖了搖頭。

    閻翎羽明白他的意思,霎時終止凝血術的凝聚。

    「閻少主,你我也不爭口舌之利,你我都明白,到如今這地步,再鬥下去不過是兩敗俱傷,而且你們還有那麼長一節路要走,要是翎羽兄弟傷勢過重,你們後面的路可就危險了。」楚悅扶著金甲衛統領,神情懇切的對著閻允說道。

    「楚執事,曾經你我同行數月也算是有些交情,而且我閻允知道你重情重義,是以敬重你的為人。只是如今你我兩人敵對相向,卻不是你能夠阻擋的,今天如果不把你們留在這,那麼我們幾人還能夠安穩回去嗎?」閻允神情嚴肅,並不為楚悅的話所動。

    「這……」楚悅一時說不出話來,看著一身淡青長衫的閻允,翩翩少年,卻機智如妖。

    「說不出來是吧,這回到天緣郡只有兩條道,一條就是我們所走這路,沿途穿山越嶺,不經過一城一地,是距離最近,也是凶獸最多的一條道。另外一條路橫穿沿途各郡府,沿途凶獸稀少,且可以經常歇息在城中,你當知道我們為何不走那條路!」閻允盯著楚悅,寒聲喝問。

    「這……」楚悅皺著眉頭,正準備回答。

    「是因為眼紅我這神跡的人太多,要是進入哪個郡城,就像是深陷牢籠,面對的可不止是你們這點人。如今你們楚氏連續兩次追擊而來,還不是眼紅這神跡,如今你們發現經年不見,閻翎羽就已經脫凡,那麼你們肯定在想,這神跡裡面到底有什麼,居然能夠讓他那麼快突破,而這次搶奪不成,那麼回去後呢,是不是再帶人第三次追擊而來?」閻允依舊寒聲喝問。

    「我們可以陪同你們一起上路,直到你們到達天緣郡。」楚悅想了想的說道。

    楚悅這話一出口,閻允暗暗點頭,他說這麼多其實就是讓楚氏低頭,畢竟閻翎羽才踏入脫凡境,要是強行使用凝血術,絕對會跌到搬血境,而且這凝血術傷根基,即便如今閻翎羽根基凝實,以後想要再次踏入,也困難重重。

    這邊楚氏眾人卻炸開了鍋,就見在他旁邊的金甲衛統領最先開口,厲聲喝道:「楚悅,你是楚氏執事,你這是要委曲求全嗎,這楚氏顏面還要不要,更何況,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哼!他閻氏是什麼東西,我們即便是死也不會向他們低頭。」七名金甲衛也大聲嚷嚷起來。並拔出靈刀,擺出一副拚命的架勢。

    「這事我有決斷!」楚悅大喝道。

    「決斷,你有什麼資格決斷,敬你,你是執事大人,不敬你,你就只是一個剛踏入搬血境的小修者,就你這樣的我一巴掌就能夠解決好幾個。」金甲衛中的一人,聽了楚悅的話後,看著他,一臉猙獰的說道。

    「老六!」金甲衛統領呵斥道。

    楚悅作為楚氏直系,更是家裡執事,不管他修為高低,都是主子,哪有下人這樣和主子說話的。

    楚悅擺手,做出不以為意的樣子,可是眼裡那一抹苦澀卻暴露了內心,他自己心裡明白此刻自己的感受,以前把權利看得太重,導致修為平平,即便如今已經醒悟,可是落下的哪那麼容易追趕回來。

    不過此時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楚悅收斂住思緒,眼裡那一抹苦澀也掩蓋住,換做一凶狠的神情,瞪著金甲衛統領嘴裡的『老六』,說道:「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修為低下,不願意聽我號令,那麼大長老的命令呢?」

    楚悅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巴

    掌大黝黑的令牌亮在胸前,令牌看不出材質,雖然黝黑,卻給人很和諧的感覺,上面刻著『長老令』三個字,給人的感覺像是在流動般。

    閻允三人一直一言不發的觀看著楚氏的爭執,這時候見楚悅拿出令牌來,閻允疑惑的皺了皺眉頭,旁邊閻翎羽發現少爺的疑惑,於是開口解釋,道:「這是楚氏大長老的身份令牌,一般情況不會示人,但是當拿出來的時候,即便是家主也要聽命行事。」

    「嗯!」閻允點頭後,不再言語。

    「當初出門的時候,我特地求見了大長老,最後大長老給我這個令牌叫我見機行事。」楚悅說到這,又回頭看著閻允,接著說道:「大長老說感謝閻少主當初的援手,只是至今為止無緣一見,深感遺憾。」

    閻允憋了憋嘴,真要像他說的那就不是現在拿出來了,是以對楚悅的話,閻允不置可否。

    楚悅也知道說這話不能讓這個機智如妖的少年相信,不過他拿出長老令可不是為了取信閻允的,就見他轉過頭,看向金甲衛統領,道:「統領大人,如今對我安排可有異議。」

    「聽執事大人吩咐!」金甲衛統領無法,只好答應道。

    「閻少主,這下可以了,我們和你一起上路,你也就不會擔心我們會把消息傳出去,而且有我們在,想來即便還有打你們主意的家族,想來也不敢冒著得罪兩家的風險再對你們下手!」楚悅得到金甲衛統領的答應,這才回頭對著閻允說道。

    閻允側頭看向閻翎羽,這金甲衛統領可是脫凡境,這次脫離危險,等傷勢恢復,他要是一心要走,想來即便是閻翎羽也很難留住他。

    「這人如今傷了根基,別說我們回到天緣郡只要幾個月,即便再給他一年他也休想恢復。」閻翎羽語氣嘲諷的說道。

    「你不過就是仗著靈刀之利,僥倖勝過我一招,說得你自己好像沒有受傷一樣!」金甲衛統領神情目然,淡淡開口的說道。

    「我即便受傷不輕,也不過是皮肉傷,不消幾天就能夠痊癒,到時候我繼續修煉,修為突飛猛進,而你傷了根基,即便傷勢痊癒,修為想要增長可比以前困難數倍。」閻翎羽藐視的看著金甲衛統領說道。

    「兩位,如今我們既然決定同行,就應該放下成見,不要再做口舌之爭了好不?」楚悅面色愁苦的說道。

    眾人聯袂上路,說是聯袂,其實分成了相距十丈遠的兩波人馬,且相互提防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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