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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分卷 106.吵架 文 / 偉大的小小蘋果

    我被她們說的臉都快埋到桌子上了,一直不吭聲,低著頭狂吃飯。

    我以為打了電話就沒事了,結果後來正吃到興頭上的時候,豆芽花嘴裡還銜著一根雞翅,眼睛死死瞪著我後面,我很納悶,「你怎麼了?吃撐著了?」

    話還沒說完,旁邊就坐過來一個人,我一扭頭,被嚇了一跳,「你怎麼來了?」

    大叔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裡面是厚厚的毛衣,還繫了圍巾,那天出門,他居然很少見的戴了那個黑框眼鏡。

    他從桌子上抽了紙巾,把我嘴角的油脂擦掉,「我問了xxx。」大叔從來不喊她們幾個的外號,每次都直接說名字,他剛剛說的是sure。

    sure被點到了名字,立刻很委屈地說,「你家大叔問了我,我就不敢不說,他氣場好強大的,人家怕怕。」

    眾人:→_→回答問題就好了,不要故意裝嗲好嗎?!

    我問大叔,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我,還要轉個彎問sure。

    大叔歎了口氣,我給你發了好幾條短信,還打了電話,你都沒有回我。

    我一看手機,果然如此,因為調了靜音,大叔打的電話還有發的短信,我都沒注意到。

    大叔看我面前啃掉的一堆骨頭,笑了一下,然後說,手遞給我。

    我乖乖把手在桌子下面,偷偷塞到他旁邊,大叔就很細心地幫我擦手指甲上面的油脂,大叔太瞭解我了,只要遇到難啃的骨頭,我必定會上手的。這個習慣我知道不好,也一直在努力改正。

    「你不是說要減肥嗎?」大叔笑著問我。

    我看出他是在揶揄我了,哼哼了幾下,回答他說,「我已經決定了,今後再也不減肥了。所以,你現在如果後悔,還來得及。」

    大叔沒說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那天原本是sure要掏錢請客的,但大叔就說,都是剛畢業的窮學生,哪有錢請客,後來是大叔掏的錢。

    我們幾個都沒怎麼喝酒,但豆芽花喝醉了,大叔就開車把她們幾個就近都送到了學校,折騰了好久我們才回到家。

    晚上洗好澡,躺在床上的時候,大叔說了句,「你們自己聚會,掏錢的是我,受罪的還是我,今後你們要是再有這樣的活動,千萬別讓我知道。」

    我:→_→本來也沒讓你來,是你自己非要過去的!

    前幾天我看了一本愛情小說,裡面有句話讓我感觸挺深的,我就在qq上說給大姐大聽。

    我:暗戀是一回事,愛情是一回事,婚姻更是一回事,這句話說的太尼瑪對了!

    大姐大:說得好像你都經歷過一樣。

    我:呃,老娘只暗戀過。

    大姐大:基本上只暗戀沒明戀過的人,原因只有一個。

    我:?

    大姐大:因為你長得比較醜。

    我:……

    上次sure在網上買了一個床墊,因為她說公司宿舍的床墊簡直跟鋼板沒差別,結果物流特別快,前一天買的,第二天就送到了。

    她很高興,喜滋滋地去拿快遞的時候,快遞小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恭喜你啊,多注意身體。」

    她就很納悶,恭喜什麼啊,她身體好好的,幹嘛要注意身體,結果等到她低頭看了遞,才發現上面附上了一張小紙條,賣家特別貼心地寫著:收件人是孕婦,麻煩快遞師傅送貨上門,並態度親和,謝謝您,辛苦了!

    sure望了遞小哥離去的身影,狂呼道,你誤會了,我連對象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有孩子啊!

    我以前收過一次快遞,上面寫的是:該收件人是國家棟樑,請快遞員優先派送。

    雖然大叔挺成熟的,但談戀愛的時候,也愛吵架,記得大三的時候,那次正好參加市裡面的一個英語大賽,我報名參加了,有一個大四的學長對我挺照顧的,給了我很多以前他用到過的資料,還跟我說了很多具體的比賽技巧。

    後來我取得了一個小小的名次,雖然不是特別好,但我已經很開心了。於是,我就在放學的時候,請他去吃了頓飯。

    因為原本放學時間就不早了,加上吃飯聊天之類的,等到我晚上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很黑了。回來的路上,我害怕大叔一個人在家懶得做飯,還順便給他買一大袋吃的東西。

    我上了電梯,到了門口的時候,正糾結著怎麼進去,伸手輕輕一推,門竟然開了。

    我無奈的歎氣,心想大叔簡直太相信小區裡的治安了,竟然連大門都不關上。

    屋裡黑漆漆的,我料定大叔早就睡覺了。怕把他吵醒,我躡手躡腳地漂移到臥室門口,還未來得及開門,身後「啪」的一聲,偌大的客廳瞬間如白晝般晃眼。

    大叔身上裹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也有些浮腫,他掃了眼我手中鼓鼓的袋子,語氣惡劣,「你下午放學這段時間跑哪了?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晚上不准亂跑!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這麼晚了,還回來幹嘛?!乾脆在外面過夜好了!!」

    我垂下眼眸,忽然覺得有些委屈,然後我就趕緊跟大叔解釋,「對不起,我今天回來這麼晚,是請同學吃飯了,因為忘了,所以沒有事先跟你說。」

    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大叔到底怎麼回事,反正特別不高興,他沒有再看我,冷冰冰地說,「今後你愛幹嘛就幹嘛,我也不會再管你了,你跟誰出去,都不需要提前跟我說,最好你晚上也不要回來睡覺了!」

    大叔說完,沒有到臥室睡覺,跑到了書房,而且他說話的語氣特別怪,我聽了就更加難受。

    回到房間,我把門反鎖上,將虛浮無力的自己摔在床上,蒙著被子,悶悶地哭出了聲。

    人一難過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的,那段時間準備那個比賽,我真的是付出了特別多的心血,加上正好比賽還趕在考試周的時候,壓力就更加大。

    鬱積了這麼多天的壓力,一旦哭起來,頓時一發不可收拾起來。我呆呆地倚靠在床頭上,腦子裡像過電影般,彷彿只一瞬,就把那段時間的日子,又重新過了一遍。

    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反正就是越難過越哭,哭到最後,索性什麼也不顧了,拿手胡亂地抹著眼淚,吸著鼻子。

    結果就是嗓子都被我哭得有點啞了,我就覺得渴得難受,於是就下床,準備去冰箱裡拿瓶水喝。

    怕自己邋.遢猥.瑣的模樣被大叔看見,我也沒敢開燈,憑著記憶,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了冰箱。

    在冰箱裡隨便摸了瓶水,我擰開蓋子,仰著頭,再也顧不得形象,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握著礦泉水,我拿手擦了擦嘴角,很不雅地打了一個很響的嗝。

    咂巴了一下嘴巴,我決定按原路返回,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難怪人們常說,哭泣是最好的感情療養師。哭了一場,有些事情我也想明白了,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如意的事情,就是要有無數的起伏坎坷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生活。

    我們迴避不了這些不如意的事情,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堅強快樂的生活下去。

    再說了,又不是火星撞地球、世界大爆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況且,我可是連2012世界末日都經歷過的人,還有什麼能擊垮我。

    用阿q的精神勝利法一想,我不禁心情大好,決定回去好好補覺,從明天開始,為了生活,好好奮鬥下去。

    抬腳剛走了幾步,猛然一抬頭,我就見前面不遠的地方隱隱約約站著一個人。

    屋子裡太黑,只能借助掛鐘發出的微弱燈光看到前面模糊的人影。原本膽子就小得要死的我,第一反應就是撞鬼了。

    我扔掉手中的水瓶,撒腿就跑,還未跑幾步,手腕就被緊緊扣住,我快被嚇死了,大聲喊了句,「別傷害我啊啊!」

    「你到底是哭傻了,還是被我罵傻了?明天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的腦科檢查一下。」大叔拉開壁燈,一臉好笑地盯著我看。

    我當時咬咬牙,原本是想要狠狠地罵回去,但又想到他剛才凶巴巴的說我,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神經病啊你,大晚上不睡覺,跑出來扮鬼嚇人好玩嗎?真是惡趣味!」

    大叔沒說話,一直盯著我看,最後歎了口氣,伸手擦了擦我的劉海,「你怎麼這麼能哭,人家說女人都是水做的,可也不是像你這樣啊。我看你簡直就像個水龍頭,眼睛哭得跟核桃一樣,劉海都汗濕了,你剛才是把自己悶在被子裡哭的嗎?」

    我點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你怎麼大半夜還不睡覺?」

    大叔動了動唇角,挑著眉頭,「你鬼吼鬼叫了大半夜,哭得跟狼嚎一樣,你試試誰能睡得著?!」

    我當時眼角的淚水還沒擦乾呢,聽他這麼一說,頓時癟了癟嘴巴,又想要哭了。

    大叔問我,「我也沒怎麼說你啊,怎麼哭的這麼厲害?」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了,你其實就是導火索。」

    「好吧,反正還是我的錯。」

    大叔抽出一張面巾紙,替我擦了擦鼻涕,很無奈地說,「你都多大了,鼻涕都哭了出來。」

    我被他摁在胸口,抽噎著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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