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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陳雲欣又一次站了起來，「你有病啊！」
楚簡兮沒有任何反應，而是定定地看著陳如南，等著她的回答。
陳如南毫不躲閃地和她對視著，伸手握住陳雲欣的手，聲音冷靜，「小欣，坐下。」
「姐！」陳雲欣喊了陳如南一句，很是倔強地站著，「你幹嘛理她啊！」
「坐下。」陳如南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
「姐……」陳雲欣很不解，可是看到姐姐的神情，還是選擇乖乖坐下。
「楚警官……呵……」見妹妹聽話地再次坐下了，陳如南微微頷首，手指勾了勾妹妹的手指，狀似不經意地道，「楚警官問這樣的問題，和案子有關嗎？」
「無關。」楚簡兮直接答道，「案子已經結了，所以你們回不回答我都一樣，如果不方便的話……」
「警官是在為案由迷惑。」勾著陳雲欣手指的手覆上了那有些冰涼的手，陳如南安撫地看了焦躁不安的妹妹一樣，重新望向楚簡兮，「我可以告訴你那天的真實情況。」
「姐……」陳雲欣很是震驚地看著她。
「你不是說相愛沒什麼好恐懼的嗎？」陳如南那含著笑意的眸子對上陳雲欣的眼眸，嗓音輕柔，「還是，怕了？」
「沒有！」陳雲欣立刻否認，「我是擔心她對姐姐你……」
「我相信楚警官。」陳如南現在是一間大公司的總經理，對識人這方面還是很自信的，眼眸犀利地盯著楚簡兮，「楚警官一定會說到做到的……而且，我相信楚警官一定是為了什麼私事。」
神情一滯，楚簡兮對上那彷彿可以看透一切的美目，有些緊張地握了握拳，可是想到陳如南剛剛的話語，用力地點了點頭，「是，我是為了私事。」
私事？
陳雲欣這下子終於平靜下來了，瞪大眼睛打量著楚簡兮，暗自在心裡想會有什麼事情和自己姐妹兩有關。
「其實，都是我的錯。」陳如南垂下眼簾，看著潔白的被子，「我和小欣相依為命了這麼多年，到前兩年小欣大學畢業的時候，因為一些原因，我發現她是喜歡我的……當然，不是姐妹間的那種喜歡……我想，楚警官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楚簡兮沉默了片刻，用力地點了點頭。
「呵，說來好笑，我當時一下子慌了手腳，躲了小欣一段時間，也弄不清自己的想法……可是覺得這樣是不對的，又恰巧王笑泊請求我當他女朋友，我就答應了。」想起自己當時的無措，陳如南搖搖頭，聲音裡帶著絲無奈，「逃避總歸是沒用的，就算我後來和王笑泊結婚了，我和小欣之間的那種感情……不是這樣就可以扼殺的……」
看著陳雲欣那和陳如南完全不同的神情，那是帶著點忿忿又帶著點懊悔的神情，楚簡兮點點頭，沒有說話。
「結了婚，對王笑泊沒有感情，我也不想就這麼把身子給他……其實這樣子傷了三個人……我和小欣各自痛苦，王笑泊也對我很不滿……」陳如南轉開視線看著窗外，手被陳雲欣緊緊地握著，本就白皙的肌膚更多了幾分的蒼白。
「那天，我喝醉了……小欣也喝醉了……結果……」微咬了咬下唇，陳如南這下子說不下去了，白皙的臉蛋上透出一絲絲的緋紅。
陳雲欣臉上同樣透著微紅，接過姐姐的話，語氣卻帶著一絲得意，「反正姐姐是我的人了。」
陳如南轉過頭，嗔怪地看她一眼，又重新望向楚簡兮，「第二天，王笑泊出差回來，正好看到我們兩……嗯……或許是一些比較親密的畫面被他看到了……他本來就對我不滿，一下子便……」
頓了頓，陳如南握緊了陳雲欣的手，「是我的錯，我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王笑泊。」
「所以當時王笑泊便去廚房拿了刀要殺你們？」楚簡兮看著兩人，猜測著道。
「不是。」陳雲欣見姐姐點頭，開口道，「是要殺我，但是姐姐替我擋了那刀，一番糾纏之後我也受了傷，幸好小林正好來我家要叫我們過去吃飯。」
小林便是陳家隔壁的那個年輕女孩。
說著這話時，陳雲欣聲音還是顫抖著的，顯然是到現在還在害怕。
「我明白了。」楚簡兮點點頭，垂下眼簾，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許久之後，楚簡兮重新抬頭看那對姐妹，「你們現在……在一起？」
陳雲欣沒有回答，而是扭頭去看陳如南，陳如南好笑地看她一眼，點點頭，「楚警官該明白的。」
「你們……你們是親姐妹……」楚簡兮心中最大的疑惑脫口而出，陳雲欣面色一變，瞪她一眼後有些緊張地盯著陳如南，生怕她又說出什麼讓自己傷心的話語。
陳如南微微一笑，手拉過陳雲欣的手握在手裡，另一手的指尖在上頭輕輕勾畫著，「喜歡了就是喜歡了，相愛了也是相愛了，沒辦法。」
「姐……」陳雲欣有些感動地看著陳如南，美目裡閃爍著點點晶瑩，竟是感動得哭了。
「傻丫頭，這都好幾天了，你還不相信我嗎？」陳如南心疼地說著，抬手擦去陳雲欣眼角的淚水，「我不會再逃避的。」
「嗯！」陳雲欣用力地點點頭，抱住陳如南，「姐，我愛你。」
「楚警官還在呢，也不怕她笑話。」陳如南嘴裡說著，手卻很寵愛地在陳雲欣背上輕撫著。
楚簡兮看著兩人甜如蜜的模樣，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既然事情已經弄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站起身子，楚簡兮對著聞言分開望向自己的兩人道，「你們放心，今天的話，一定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多謝楚警官。」陳如南對著楚簡兮笑了笑，「我想，這是我欠楚警官的一個解釋。」
以她多年來的閱歷，又怎能不知楚簡兮其實暗地裡是幫著她們的。
「嗯，那我先走了。」
「楚警官……」看到楚簡兮已經走到了門口，陳如南忽然喊住了她。
「嗯？」轉身，面帶疑惑，楚簡兮很是不解，陳雲欣亦是如此。
「人生在世不過數十年，楚警官看起來也不像是迂腐的人……別苦了自己，也苦了最在意的人。」陳如南意有所指地說著，「楚警官走好，有什麼事可以儘管來找我和小欣。」
楚簡兮怔了怔，接著又點了點頭，「好的，再見。」
「再見。」
看著楚簡兮開門出去，陳雲欣轉頭看自家姐姐，「姐，你怎麼那麼信任那個警察啊，萬一她說出去，你……」
「小欣，你還看不出來嗎？」陳如南含笑著搖搖頭，「不覺得，她臉上的表情，很熟悉？」
「啊？」陳雲欣不明所以了。
「呵，我以前可是經常看呢。」陳如南依舊面帶那淡淡的笑意，意味深長地道，「照鏡子的時候，經常看到。」
「啊？」
從醫院裡出來已是下午，楚簡兮一路慢慢走著，在路上不斷地思考著陳如南的話語，似是抓住了什麼，卻又覺得不對。
「綠衣，你要報哪所大學啊？」臨到了警局附近，楚簡兮忽然聽到了自家最熟悉的名字，腳步停了停，下意識地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間奶茶店，最靠近門的位置，一個看起來十分陽光的大男孩正滿臉笑容帶著點討好味道地對著坐在她對面的女孩子說話。
那個女孩子背對著楚簡兮，楚簡兮看不見她的臉，可是她卻對那背影十分的熟悉。
那不是她的妹妹是誰？
「嗯？還沒定……」男孩是楚綠衣的同班同學，自從放假了開始就經常打電話約她出來，她每次都拒絕，今天是因為在家裡實在太過難受了，又好幾日沒有見到楚簡兮……故而，才答應了男孩，一起到警局附近的這間很出名的奶茶店喝奶茶，順便……試試可不可以看到楚簡兮。
或者……等等可以裝作買奶茶請警局的人喝，然後便可以看到楚簡兮那個木頭呢？
楚綠衣正在心裡如是想著，便聽到了那個男孩的詢問，咬著吸管瞟他一眼隨口答著。
「你估分的成績很好不是嗎？」男孩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答案，喝了口奶茶，帶著點試探性地問道，「你要出省嗎？」
聽到這個問題，停下腳步站在外頭聽著的楚簡兮，心裡重重地跳了一下。
最近光顧著糾結，居然把小衣過段時間得填報志願的事情給忘了。
「不一定。」楚綠衣自顧自吸著奶茶，漫不經心地答著，在心裡默默數著楚簡兮有多少個同事。
「那……那你填報志願的時候，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填了哪些？」男孩那張俊朗帥氣的臉龐此刻漲了個通紅，有些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想……我想和你填一樣的。」
門外，楚簡兮皺起了眉，眸子裡閃過了一絲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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