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浩東驀然詭鷙地覷起冽眸。
「終於承認這些話是你說的了?你有什麼立場說這些話,你以為你是我的誰?實質上的『古太太?荒唐透頂!」
「對不起……我……」
應素怯弱地垂下長睫,她為了寶寶而想讓余玲玲離開,對他來說,確實是自私的。畢竟,她沒有剝奪他幸福的權利,即便那個女人絕不會愛她的孩子。
「哼!」他邪妄地冷哼,「以你的心計,能說得出這種不自量力的話,就一定有本事洩露我們的婚事!」
「我真的沒那麼做過!」
「有沒有做過你自己清楚!以後我的事不需要你再插手,包括這幢危樓的拆遷!」
他旋即轉身走進賓士車內,應素驀地垮然,似乎一下子覺醒他這幾日日不歸宿的原因。
因為他聽信了余玲玲的話,所以故意把她空置,目的就是懲罰她,給她下馬威?
「素素,你和那個建築商老闆是什麼關係?」李嬸走過來,懷疑地看著應素。
她印象很深,前幾個月,她在樓道上撞見過應素和這個男人,那天,他正帶著她搬家。
在李嬸質疑的目光下,應素莫名心慌。
「我……我和他是朋友。」
「朋友?」李嬸盯緊她,從小應素就不善說謊,她一看就覺出蹊蹺。「素素,是不是通過你,他才決定買下這塊地的?」
「我……」
應素語滯,心虛地低下頭。
如果她從沒認識過古浩東,就一定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李嬸皺起眉頭。
「好啊,素素,看來李嬸真是看錯你了!你不僅勾搭大款,還為了討大老闆歡心,不惜出賣從小看你長大的左鄰右舍,慫恿富商去收購樓盤!」
「李嬸,您誤會我了,我絕不是這麼忘本的人,我永遠都會記得自己是在這幢老樓裡長大的,在我有一頓沒一頓的時候,也是李嬸您接濟我們祖孫倆!」
應素言辭懇切地道。()
李嬸將信將疑地看著應素。
「如果你沒有忘本,那就再幫忙去向這個古老闆求求情,讓他打消買地的念頭。」
「可是,我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而且他也不喜歡我過問他的公事。」應素為難地道。
李嬸暗下臉。
「你就是不肯幫忙?」
「不是的,只是我——」
應素斷住,就在剛才他還警告過她不要在多管閒事,假若自己再去求他,必定也只有碰一鼻子灰回來的份!但是李嬸焦急的臉色和懷疑的態度,讓她又不忍袖手旁觀……
「好,李嬸,我答應你,我會再努力試試看的!」想了很久,她還是決定替他們去說說情,雖然她並不認為自己的臉面足夠讓一向惟我獨尊的古浩東改變初衷。
「好,素素,全靠你了,你別讓我們失望。」李嬸拉住應素的手,殷殷期盼地望著她。
★★★
凌晨一點,古浩東已經離開余玲玲的單棟別墅。
今晚很反常,突然有點想回家。
看著余玲玲的時候,他腦子裡出現的居然是另一張相似的臉,不再是由應素而想起余玲玲,完全和以前截然相反的情況!
這種自識讓他情緒不佳,該死的,而且一直延續到從余玲玲家出來到抵達古家。
門被人輕聲推開,應素從淺眠中驚醒——
「你回來了!」
一進客廳,古浩東沒料到竟然會看見,他的「妻子」傚法古代女人美德,和衣睡在沙發上,衣衫單薄地等著他回家。
「現在已經凌晨一點了,別告訴我,你在等我回家。」他的語氣低柔,臉色卻陰沉。
她睡眼迷濛、蜷縮在沙發上的模樣,像只特別容易喚起人憐惜的孱弱小貓。
她今天白天已經在冶容區讓他很不舒服了,而她像個「賢惠的妻子」一樣,大半夜在客廳等他回家的做法,更是讓他尤為不爽。
發現他瞪著自己,應素抓起滑落到沙發下的外套,披在自己單薄的睡衣上,然後慌忙跳下沙發,光著腳丫子踩在冰涼的地板,慌亂地解釋:
「我——我想你工作一整晚,回來的時候一定又餓又累,可是張媽他們都睡了,沒有人煮消夜給你吃,所以我坐在客廳等你,沒想到卻睡著了……」
「我沒有吃消夜的習慣。」他低嘎地冷語。
刻意漠視她迷濛的眸子,以及因蜷睡在沙發,而被扯開的衣襟下,若隱若現的雪白酥/胸——
他腦海裡,竟然該死的浮現在前幾晚,在臥房內的那張大床上,她**誘人的白皙胴/體。
「可是你這麼晚回來,一定很累——」
「是很累。」他瞇起眼,嘲弄地打斷她。
像是明白他的暗示,她垂下了眼。
今夜,他又在余玲玲那裡過夜了吧?以為自己夠「冷靜」,卻還是每每能輕易地被他「傷」到。
撇開心口那一掠而過的酸澀,應素繞開話題,刻意不去思考他話裡曖昧的意思,企圖以更多的溫柔,掩飾心口莫名其妙的脆弱。
「你總是這樣不聽勸,減少一點工作時間對你的身體有好處,不然總是熬夜,你的胃又要不舒服了……」
在整理房間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他書桌上最近有些急性胃炎的藥瓶,應該是這段日子工作太辛苦所致。
「你在干涉我?」
他冷冷的問,皺起眉頭。
收回游移在她身上的凜冽目光,他冷冷地盯住她的眼睛——她不但等他回家,還對他關懷備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