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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一百零三章 十九路諸侯 文 / 一笑一枯榮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千年,或許是一萬年,感覺如經歷了幾個輪迴般漫長。在那永恆的黑暗中漫步,忘記了一切虛妄和現實。

    直到一道驚雷將其炸醒,震天的轟鳴讓贏子嬰從坑裡如詐屍般坐起。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濘,用手撥開橫放在胸口的殘臂。他掙扎著從深坑裡站起,望著上面那巴掌大的天,眸子裡電光閃耀傳動,他忍不住用雙手捧在嘴邊,仰頭發出一道悲憤的吶喊:

    「啊!!!」

    雷聲在雲層間滾動,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咆哮。這是第一年的春雷,來得比往常要早。

    呆呆的看著天際,不知道過了多久,贏子嬰終於回過神來,他用手貼放在胸口,感受著心臟在胸膛裡跳動的節奏,心裡想著:「賊老天,如果這便是你給予我的考驗,那便來得更猛烈些吧!只要這顆心還未停止跳動,只要我鼻子還能呼吸,我就不會屈服!」

    他低頭在深坑裡尋找,撿了幾根從上面掉落的枝椏,惦著腳尖在坑壁上比了比,最終又負氣扔掉。他蹲在深坑裡急得抓耳撓腮,突然屁股似被什麼堅硬的東西給紮了一下,贏子嬰呀的一聲從地上跳起,皺著眉頭從地上撿起一把袑騑陷陪惜W還有幾個凹洞的匕首。

    匕首無鋒,小巧不工。這玩意可是經過裴老二用錘子砸過的,雖然難看至極,但用來挖幾個墊腳的腳坑倒是夠了!

    贏子嬰欣慰的拍了拍匕首,這柄匕首可是他那尚未謀面的便宜父親留給他的遺物,感覺非常的實用,算起來它可是救過幾次自己的性命。

    用匕首在坑壁挖著深坑,感受著天空飄下雨滴,當贏子嬰終於爬出了深坑,站在廣闊的土地上時。他第一次發現,這個世界是多麼的醜陋。

    他孤零零的站在被殺戮後的羌人寨子裡,舉目四望到處是死屍和鮮血。他看了看旁邊倒在車駕上的柱子,他曾經吊這上面好幾天,而如今不知道是哪個倒霉鬼的屍體被穿透在上面,他的腸子從柱子上掉落,拖出好長一截。

    幾隻正在爭食的野狗楞楞的看著贏子嬰,突然汪的一聲被嚇得跑開。

    贏子嬰一聲輕咳,驚飛了無數飛禽。不知道是烏鴉還是食屍鷹,飛旋在天上也不肯離去。踏著一地泥濘,贏子嬰漫步在這滿地的斷臂殘軀之間,一匹斷了腿的戰馬在地上無助的悲鳴,贏子嬰踏過它身邊的時候,好心的撿起了一柄彎刀割斷了它的喉嚨。

    長舒了一口氣,贏子嬰走出了這被屠殺後的營寨,舉頭看了看四周,發現除了自己周圍再沒有一個活著的人類。拖著一雙無力的腿,繼續向前走,有這細雨雷聲相伴,想必路途也不會寂寞。

    只是看不清前面的路途,看不到這一路的終點。

    咸陽,郊外。

    一身華裘的項羽高站在校場中央,一面面顏色各異的旗幟被風拉扯得呼呼著響。一雙虎目威嚴的掃蕩著四周,下面站立著滿身戎裝的將軍和士卒。

    震天的吶喊撕破了雲霄,激烈的戰鼓響了一陣又一陣。

    看著下面熱血澎湃的士卒,項羽忍不住得意自傲:目視天下,又有何人的威望能比得上他?

    掃視著下方諸將,項羽高聲說道:「「天下發動起義之初,暫時立諸侯的後代為王,為的是討伐秦朝。然而身披堅甲,手持利兵,帶頭起事,暴露山野,三年在外,滅掉秦朝,平定天下,都是靠各位將相和我項籍的力量啊。義帝雖說沒有什麼戰功,但分給他土地讓他做王,本來也是應該的。」

    台下諸將歡呼大叫道:「好!就該這麼辦!」

    手一舉,隨即有將官捧著一面旗幟走上了高台,有宦官在旁唱喏道:「齊將田安,救趙伐秦,攻濟北數城!當王之,都博陽!封濟北王!」

    有一將從台下站起,面帶喜色,捧旗而還!

    換旗,又唱喏:「燕將臧荼,助兵巨鹿,數敗秦兵,立有大功!當王之,都薊縣!封燕王!」

    臧荼大笑起身,跪拜項羽而還。

    又道:「楚柱國共敖,取南郡有功,封臨江王,都江陵。」

    一人上台取旗而走。

    「番君吳芮,曾與英布率越人舉兵以應諸侯,一路破秦有功!封衡山王吳芮,都邾縣;」

    「楚當陽君黥布,戰功在楚軍中一直屬第一,因此立黥布為九江王,建都六縣!」

    「趙相張耳一向賢能,立常山王,統治趙地,建都襄國。」

    「司馬欣為塞王,都櫟陽。」

    「董翳為翟(di,狄)王,統治上郡,建都高奴。」

    「章邯為雍王,都廢丘。」

    「趙將司馬昂,為殷王,都朝歌」

    「申陽攻陷河南,為河南王,都洛陽。」

    「楚武安君劉邦,攻下漢中,封為西鄉王,都西鄉。」

    「楚將曹咎有功,封蜀王,都蜀郡」……

    「原六國王無功於天下,遂罰為原魏王魏豹為西魏王,都平陽;趙王歇為代王,都信都。原燕王韓廣為遼東王;齊王田市為膠東王;另外韓成復國未成,還是封為韓王,助其復國。齊將田都立有大功,封為齊王!」

    「楚上將軍項羽,為聯軍盟主,當為西楚伯王!」

    是此,十九路諸侯分封完畢。

    項羽就在軍營裡設宴,邀請各地諸侯王共醉。在大帳之中,各諸侯王歡聲笑語,舉杯互勸。項羽也在席間向諸侯王下了命令,讓他們盡快領著部隊回到各自的封地。

    張良在軍帳裡向陳平道別,告曰:「范增雖走,但還是在臨走前向項羽進言,讓我早日回到韓地,助韓王韓成早日復國。唉,我終究要棄沛公而去。」

    陳平舉盞勸道:「昔日公最大心願不就是復立韓國嗎?為何到現在反而忘記了自己的志向?」

    張良轉頭直視陳平,目光裡如有神光,盯得陳平垂頭不敢對視。張良瞇眼說道:「范增雖走,但早晚會回來。項羽雖然暫時聽了你獻的計策,但並不代表你就成為了項羽的心腹。把沛公乏為西鄉王,你並未向項羽進諫!你讓曹咎當了蜀王,你認為他就會感激你嗎?你認為這樣就能脫離項羽到曹咎的手下為官嗎?告訴你,你這是幻想!我料曹咎也不敢接納你。更何況,你得到了范增的看重,范增會讓你隨意逃脫嗎?陳平,你如此左右逢源,早晚身敗名裂。不聽吾勸,你必死矣!」

    「張良!你——」陳平又怒又驚,手指張良嘴角不停顫抖。

    「古來毒士,必不得好死。你好自為之吧!」

    張良冷哼一聲,說完這句話便拂袖而去。等張良走後,陳平才癱坐在地上,他舉杯飲了一杯酒,吞進了一肚子的苦澀,他在心裡歎道:「我又何嘗願意這樣?范增防備我,項羽憎恨我,劉邦不能自保,我不為自己謀求生路,誰還能救我!張良,你也是一隻螞蚱,還不逃不出范增的算計。你所看好的劉邦,卻不能共事之,既然成了韓臣,就要為韓王辦事。對此,你又能怎麼辦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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