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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傷別離 第十二章 夢境與現實(下) 文 / 其上

    妖主墨綠色眼眸含笑,看著正認真幫自己擦洗的思無邪。

    她就是這樣,已經這麼多年了,她從未提出過想要任何的承諾。

    而那些無趣的女人呢?

    則在第一晚就奢望能夠得到他的允諾。

    呵,這怎麼可能。

    那些一次性的玩物也配?

    可她不一樣,或許……

    她真的應該得到一句承諾,不,一個允許。

    「本宮允許你一直都陪伴在本宮身邊。」

    思無邪一愣,手抖了抖,並沒有仰頭,「嗯。」繼續幫妖主認真的擦拭。

    只是這樣一句話就可以這麼開心?

    他身邊的人所求無非名利二字。

    為什麼這個叫思無邪的女子,會有一顆這樣的心?

    ……

    「吾兒。」

    「父君。」

    「聽聞你與那位叫做思無邪的丫頭日漸親厚,你究竟有多久沒有去探望過沉香?」金色的流沙將這位俊美中透著妖嬈的青年繚繞,尊貴華麗的炫目。

    「一名婢女而已,何來親厚一說?至於沉香,確實有些忘記。」

    「你明知沉香善妒,被你寵幸過的女子大多會被殺害,為何還停止這種方式?」

    「父君何時起也會關心那些卑賤的生命了。沉香願意殺就去殺,本來也是我丟掉的東西。()」

    「呵呵……你去吧……」

    「是。」

    ……

    珀終於找到去往無天殿的路途,只不過沒有后羿箭引路,想要到達無天殿會非常困難。好在他最虛弱的一日已經過去,向來拼勁權利一定可以到達無天殿。

    而莫尋仙,她眼角的那顆硃砂痣也已經消散殆盡,面色逐漸紅潤,嘴唇恢復血色。

    白芷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緊握著她的手,偶爾在唇邊親吻,偶爾收拾一下她的髮絲……

    「小仙?」

    留意到莫尋仙的睫毛動了動,白芷有些緊張。

    「小仙,聽得到我嗎?」

    的確傷的太重,白芷在指尖彙集真氣,而後引到莫尋仙眉心,白芷額間是粒粒汗珠,「小仙……」一直呼喚一個人的名字,更容易將她從昏迷中叫醒。但這對莫尋仙為什麼好像沒作用?

    越來越不安,越來越焦躁。

    之前的許多年從未體會到的心情,都在遇到莫尋仙之後洶湧而來。

    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為什麼還是沒有醒來?

    白芷輕輕將莫尋仙抱起,把她攬在懷裡,究竟怎樣才能讓她睜開眼睛,怎樣才能讓她開口說話?

    究竟怎樣,只要讓他知道,他什麼都會去做。

    在白芷沒看到的地方,莫尋仙的手指動了動,慢慢的,她的一雙眼眸竟然睜開,沒有昏迷許久後的朦朧,而是沉靜著。

    意識到自己正被人擁緊,莫尋仙愣了一下,「我……這裡……」

    「小仙?!」而白芷卻激動的回頭看她,「你終於醒了。」

    「你……」莫尋仙一陣遲疑,清澈的雙眸流露出少許疑惑。

    「怎麼……」白芷看出莫尋仙眸中的疑惑,心中一沉。甚至有些害怕,害怕?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但他究竟在害怕什麼?

    「你……」莫尋仙蹙眉,抬手扶著自己的額頭,「我的頭……我的頭……好像有什麼東西拚命的將我的腦袋塞滿,我不可以思考了……好難受,覺得噁心……」

    「那就先什麼都不想。」白芷繼續擁抱著莫尋仙,「醒來就好,時間還有很多,可以以後慢慢去想。」

    莫尋仙疑惑的任由白芷抱著,「我還想睡一會兒。」

    「嗯。」

    就這麼在白芷肩膀上睡著。

    這一次,白芷沒有將她放到床上,而後就這麼抱著她,一直到深夜。

    莫尋仙終於再次醒來……

    「我,小白師父?」

    白芷身體一僵,「怎麼,頭沒有不舒服了?」

    「還好。」莫尋仙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總覺得頭好脹,就像有很多東西突然塞進來,讓我有點負荷不了。」

    「小仙……你這次傷的很重,能活過來已是萬幸,所以一定要好好休息慢慢調養。」

    「知道啦,有小白師父在我還能不乖乖休息?」

    「小仙……」

    「嗯?」

    「你能否告訴我,你究竟為何會重傷?而我又為何會突然出現?」

    「這……」

    莫尋仙一愣,一下子還真想不起來,竟然像是已經過了一輩子的事情,為什麼會有這種遙遠而又不真實的感覺呢?

    「小仙?」

    「我……」雖然模糊,但莫尋仙仍舊記得那銀色眼眸,那冰冷的指尖,「已經不記得了。」但她不可以說,不能夠讓白芷知道,原來真正傷她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莫非又是那個影子?」白芷蹙眉道。冰色雙眸沾染恨意。

    莫尋仙一愣,「我……不知道。」

    「客官。」小二推門進來,「您要的清粥。」放下粥轉身而去。

    「小白師父什麼時候要的粥?」

    白芷道,「早已吩咐過,待你醒來我自會有辦法讓他們知道。」

    莫尋仙輕笑。

    白芷端著粥來到莫尋仙面前,「小仙,或許太清淡了些,待你身體恢復,便吃些你平日愛吃的東西。」

    莫尋仙接過粥碗,「還是我自己來吧,看小白師父的樣子就不是會照顧人的。」莫尋仙喝了口粥,「很好喝啊,清淡點好。」

    聽到此話白芷側目看著莫尋仙。

    「怎麼了?」

    「不如……我去幫你準備一隻燒雞如何?」

    「燒雞?」莫尋仙蹙眉,「還是不要了,我剛剛醒來不要那麼油膩的。」

    「可小仙以前不是很愛吃,不是無肉不歡嗎?」

    「是嗎?」莫尋仙仔細回想,「好像真是的。但人的口味總會變嗎……」

    「就像小仙的容顏一樣嗎?」白芷道。

    「容顏?」莫尋仙一愣,「小白師父拿銅鏡給我看看。」

    白芷起身拿來銅鏡,莫尋仙接過,「我看看變成什麼樣了,你可別嚇我。」莫尋仙對著鏡子做看又看,「咦,這不明明沒變嗎?」

    「……小仙……」

    「嗯?」

    「我是說……和之前的你……」

    「之前的我怎樣?」

    「……不,沒什麼。」

    莫尋仙繼續把粥喝光,「好香,看來熬粥的人著實花了一番功夫,不過這樣也能看出小白師父確實細心交代。」

    白芷坐在莫尋仙床邊若有所思。

    「怎麼了?」

    白芷搖頭,「小仙還想不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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