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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十二章 心字頭上一把刀 文 / 老乘

    世豪啊了一聲,焦急地問道:「你現在在那裡?」

    錢長友伸出指頭腫的跟胡蘿蔔似的手,朝著那個神情已經安定下來的老闆招了招,「你來幫我說一下,外面是那條路?」

    范世豪聽過後,不等錢長友再說話,便丟下一句「我馬上往那裡趕」,隨即掛了電話。

    錢長友顫巍巍地摸出十塊錢,扔到電話旁邊,不等對方找零,就急匆匆地走出了小超市。

    身上固然是萬分疼痛,但卻激發得頭腦越發清醒。

    他暗自發狠,一定要永遠記住今天晚上所遭受無妄之災的慘痛經歷。

    一動不動地站在清冷的街道上,看著那輛似乎同樣無辜遭殃的沃爾沃,錢長友心裡想了很多。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直到聽見一陣急促的剎車聲,他才重新緩過神來。

    范世豪一陣風似地下車衝了過來,「長友,怎麼回事兒?」

    錢長友活動了一下被凍得發麻的身體,指了一下沃爾沃,淡淡地答道:「我也不太明白,只是在挨完揍後,對方說我開錯了車,自找倒霉。」

    范世豪點了點頭,他仔細地端詳了一下錢長友,「你傷得不輕啊,怎麼不早在電話裡說一下,走,趕緊到醫院看看。」

    錢長友點了點頭,「那這車怎麼辦?」

    范世豪惱怒地一揮手,「都是馬良惹的麻煩,讓他自己來收拾。你傷沒傷著骨頭和內臟?」

    錢長友無言地搖了搖頭。率先向范世豪地桑塔納走去。

    在啟動車子後,范世豪已經氣哼哼地給馬良打完了一個電話,然後一挑車頭,風馳電掣地離開了現場。

    兩人在車上沉默無語,直到錢長友被送進附近一家中醫院的急診室以後,范世豪才好像剛剛想起來似的問他,「長友,你還記不記得打你的那些人,都開得什麼樣兒的車?」

    錢長友一字一頓地報出那四輛車的車牌號碼。范世豪微微一愣,隨即從桌子上撿起圓珠筆和處方便箋記了下來。

    范世豪又確認了一下這些信息,然後用手指彈了彈便箋,沉聲道:「你安心看傷。這裡的大夫我都打過招呼了,那裡不得勁,一定要跟他們講清楚。其它事情有哥哥來處理,這個悶虧咱們兄弟不能白吃。」

    錢長友點了點頭。說起來也挺悲哀的,不管因何被打,自己都沒有力量親自找回這個平衡來,他只能倚仗范世豪和馬良這些人的力量去處理了。

    接下來錢長友做了一個全面檢查。好在對方雖然下手很重,但都是赤手空拳,而且他身著較為厚實地冬裝。被打的時候防護姿態又不錯。因此所受的都是皮肉外傷。可即使這樣,傷口處理起來還是非常麻煩。整個人幾乎被包紮成了一個粽子。

    等錢長友被安排到一個單人間的病房時,早已經過了午夜。他根本無法入睡,原本還打算運用異能「聖光」幫著療一下傷,可腫脹地雙手卻暫時喪失了大範圍的活動能力。

    當牆上的鐘錶時針指到凌晨兩點的時候,病房門一開,范世豪領著馬良和牛齊走了進來。

    錢長友不由地眼眶微微發濕,都這麼晚了,他們還趕來看望自己,不能不說是一種安慰,可見彼此之間地關係也不再停留在泛泛之交上了。

    馬良搶步過來,一臉歉然地說道:「長友,真的對不起,我原本把車借給你,只是讓你有個代步工具,卻沒成想因此讓你受了委屈。」

    錢長友咧嘴一笑,「馬哥,看得起兄弟就不要說什麼對不起的話,那是個意外,誰也不想這樣。還有,那輛車被砸得面目全非,兄弟我還琢磨著能不能賠的起呢。」

    錢長友故作輕鬆地俏皮話,惹得大家笑了起來。

    馬良明顯長出了一口氣,「兄弟,我們已經查出來那四輛車的來歷了,有兩輛是給你接風那天晚上遇到的秦高揚——秦家名下地,另外兩輛是市政府地,參與地人還在追查,你還記得領頭的人有什麼特徵麼?」

    錢長友苦笑了一下,「當時我心裡很慌,那有功夫觀察得那麼仔細,只知道是一幫衣著光鮮地小青年。對了,拿鐵棍砸車的人曾經提過他家的什麼小姐。」

    馬良一聽,頓時咬牙道:「那我猜得**不離十了,肯定是秦高揚的那個妹妹秦菲菲。真沒想到,這個小娘們平時發浪不說,竟然心腸還這麼毒。那幫動手打你的兔崽子,肯定都是她招蜂引蝶來的裙下之臣。聽說這個秦菲菲喜歡強壯的男人,因此追求者都多少在體能方面鍛煉了一下,沒想到讓兄弟你遭殃了。說吧,你想怎麼折騰這幫傢伙才能出氣,哥哥一定辦到。」

    錢長友歎了一口氣,「我看還是算了吧,這種好勇鬥狠終究不是王道,日後有機會,在生意這個大層面上

    子就行了。」

    其實這時候,錢長友心裡已經平靜了很多。

    他考慮到自己是來瀋陽進貨的,而且將來很有可能把這裡當成一個貨源基地,以自己目前可憐的實力,只能是心字頭上一把刀——忍了,實在沒有必要為了這個突發事件樹敵,更不能捲入馬良這種所謂的豪門恩怨當中。怪只怪自己時運不佳,倒霉透頂了。

    再者,假他人之手找回場面,始終不是那麼痛快淋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將來自己真正發達了,再回來找這個面子也不遲。

    如果馬良不肯罷休的話,那就讓他去折騰吧,反正一提起這個事兒,馬良就得感覺虧欠自己什麼。

    果然,聽到錢長友的話,馬良眉頭一皺說道:「兄弟,你說這話就不對了,息事寧人得看什麼事兒。今天晚上他們打的不單是你,更是給我姓馬的難堪。算了,你安心養傷吧,這幫兔崽子我來收拾,就算不打斷他們的狗腿,也要把他們拘起來,過幾天擔驚害怕的日子。老牛,這事兒你得配合我一下,咱們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牛齊哼了一聲,「那是當然,一幫跳樑小丑還真以為自己是闊少爺了,是應該讓他們知道一下,誰才是這個地面上說話最有份量的人。」

    錢長友淡淡地一笑,不再接他們的話茬,目光一轉,對范世豪說道:「大哥,我可不想住院,再說了,身上這點傷也沒必要,明天早上就安排我回酒店吧。」

    范世豪沉吟道,「你別說的那麼輕鬆,雖然都是皮肉傷,可還是挺嚴重的,大夫建議住兩天院觀察一下,拆紗布換藥也會方便一些。」

    錢長友堅決地搖了搖頭,他心想自己還有一大攤子事兒呢,完全交給吳雲飛他們去忙活,心裡始終不那麼踏實。

    見錢長友執意不肯繼續住院,范世豪只得答應明天早上來接他回酒店。

    三個人又向錢長友瞭解了一下事發現場的細節,在安慰他的同時,紛紛表示不能就此善罷甘休。

    過了半個多小時,范世豪他們才離開病房,

    接下來錢長友半睡半醒,總算是熬到了天亮。

    早上,錢長友勉強吃了點兒醫院做的麵條,然後就拎著一大袋藥,被范世豪派來的范繼同駕車接回了酒店。

    范繼同走前告訴錢長友安心養傷,自己會幫著吳雲飛三人採購貨物的。

    躺在套房的床上,錢長友這才安心地睡了一大覺。

    時近中午,吳雲飛、羅必成和呂chun英同時趕回酒店,看望了一下錢長友。

    此時錢長友早已經恢復了精氣神,他笑著說過自己沒事兒以後,便問部下們工作進度怎麼樣了。

    吳雲飛匯報說,所有貨物今天下午,最遲晚上八點鐘,就應該全部到齊,明天就可以裝上火車起運了。

    錢長友精神大振,這樣的利好消息,比什麼藥都好使,他身上的傷痛緩解了很多。

    三個部下很體貼小老闆,讓錢長友好好休息,不必掛念工作上的事情,在一起用過午飯後,便紛紛離開了。

    錢長友的手已經差不多恢復了原樣,於是他運起異能「聖光」,試圖幫助自己的傷勢加速好轉。不管作用如何,反正傷處不那麼痛了,因此錢長友整個下午過得還算舒服愜意。

    臨近晚飯時分,范世豪、馬良和牛齊三人聯袂而來,自然大家要在一起用餐了。

    馬良迫不及待地告訴錢長友,動手打他的那六個人,已經被關到了區公安分局裡。

    錢長友好意地提醒了一下,「那幾個人的家庭背景應該不簡單吧,這麼做會不會太草率了一些。」

    馬良不屑地一笑,「有背景怎麼樣,真想要收拾他們的話,都得忍著。這些所謂的大少爺們,平日裡就不怎麼著調,想必他們父母也清楚。違反治安條例,拘一晚上,放到那裡都說得過去。嘿嘿,和他們關在一起的那三個人可是真正的流氓,今天晚上一挑二,該有好戲看了。」

    接著馬良一陣冷笑,「秦菲菲的那個爛保鏢竟然敢砸我的車,今天中午我就讓兩個安全助理過去跟他切磋了一下,哼哼,兩條胳膊都廢了,沒有半年,甭想自己動手吃飯。」

    見馬良反應如此迅速,手段更可謂是毒辣,錢長友不禁心下凜然,不過隨即他便釋懷了。

    不管人類如何標榜自己文明,說到底,社會還是弱肉強食的,

    自己昨天晚上被群毆時,有多麼無助?甚至都以為會客死異鄉了。

    對待敵人,沒有必要心存婦人之仁。自己先前還不是在心裡想著日後如何親自復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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