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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章 拉奇 文 / 悠天地

    對戰雙方一邊是五個人,另一邊是一隻一人高的火紅色魔狼,屬於七階魔獸。

    現在顯然是那五個人佔了上風。

    一個身穿藍色魔法袍的魔法師一個接著一個的水球澆得魔狼原本漂亮的毛皮糾結在了一起,顯得十分狼狽。而旁邊一個弓箭手在這些水球之間不時地會射出一些冷箭。看到箭上那藍色的光芒,塞勒知道,那是加持過水系魔法的魔箭。

    魔狼再次怒吼一聲,一個極大的火球噴出,在即將接觸到水球時,卻突然拉長變細,成為一條火龍,靈活地向後面的魔法師直接攻去。眼看攻擊就要成功,一道紅光突然噴薄而出,將火龍生生劈作兩半!滿天的火星散開後,一個身穿紅色盔甲的大漢正攔在魔法師身前。

    這應該就是鬥氣了吧。塞勒想。

    僅從看到的效果來看,塞勒並不清楚魔法和鬥氣的區別,現在之所以那麼判斷完全只是根據那個人的裝束——只有武士才會穿著盔甲的。正專心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的塞勒沒有注意到,身邊的諾恩此時因激動而發亮的眼睛。

    不過,雖然那五人佔了上風,但卻也並未得到多少便宜,五人中兩人看起來像是受了重傷,現在在戰鬥的三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

    噗!一聲輕響,伴隨著更狂暴的怒吼,一支冷箭射中了魔狼的眼睛。紅衣武士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立刻揮拳和魔狼近身肉搏。而魔法師則開始了冗長的唸咒。

    魔狼在被疼痛分心的情況下結結實實的挨了這充滿鬥氣的一拳,頓時被打飛了近30米。但它很快就又重新站立起來,旋風般地回到它剛才站立的地方。

    這一來一回的時間很快,但塞勒和諾恩還是看清了——在魔狼的身後,竟然有著五六隻老鼠般大小的幼仔!難怪魔狼在打鬥的過程中始終不肯挪移半步!舐犢情深啊!

    就在這時,魔法師的咒語完成了。

    「暴風驟雨!」隨著魔法師的喊聲,一道絢麗的藍光劃破天空,霎時,大雨如瓢潑般傾倒下來。

    大雨中,塞勒發現自己的視線模糊了,他只能看到魔狼死死地護著自己的幼仔,發出低低的吼聲……

    諾恩動了,他要衝出去阻止這一切!但卻被阻止了。

    原本塞勒也是要衝出去的,但不知怎麼,直覺地,突然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在心底產生。他一把抓住諾恩,摀住他的嘴把他按在原地。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淚水,但不同的,諾恩眼中是憤怒與不解,而塞勒眼中只有悲傷。

    大雨終於停了,魔狼的怒吼聲也停了。濕透的毛皮和蜷縮的身體使它看上去比剛才瘦弱不少。但這樣的身體還是小心地護住了它的孩子們。

    弓箭手走到魔狼身邊察看情況。

    武士罵罵咧咧地坐在地上:「奶奶的,這只蠢狼!浪費了我們這麼多的力氣!」

    「總算還沒白費力氣。」魔法師一邊給身邊兩個重傷人員施著小型的治療術,一邊回道,「七階魔狼的幼仔啊,這可是大收穫!」

    這時,弓箭手回來了。手裡提著幾隻幼仔。

    「死了一隻,壓在這幾隻下面被悶死的。」他說。

    「大的不要了嗎?」武士看了看魔狼龐大的軀體,有點不捨,「這身毛皮很值錢的。」

    「算了吧。除非你還有力氣搬動它。要知道,這傢伙的皮可沒那麼好剝。唉,便宜這裡的獵戶了。」弓箭手說。

    在那兩個受了重傷的人能夠勉強站起來後,幾個人蹣跚著離開了。

    等他們走遠,塞勒手一鬆,諾恩終於掙脫出來。他從來沒有想過塞勒竟然也會有這麼大的勁。

    「為什麼阻止我?!」他憤怒地衝著塞勒喊。

    「衝出去……會死的。」塞勒小聲地說。

    「你……」諾恩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我知道你膽小,但我沒想到你還是個懦夫!」

    塞勒平時明亮的眼睛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接著黯淡了下來。他低下頭,什麼也沒說。

    諾恩一跺腳,向著魔狼跑去。塞勒也跑到了魔狼身邊,卻被諾恩推開了。

    一個溫柔的女聲毫無預警地在兩人心底響起:「別怪你的朋友了,好孩子。他是對的。」

    「誰?」諾恩和塞勒異口同聲地問,然後相互對看了一眼,又很快移開了視線。

    「是我,你們心裡認為的魔狼。」那個聲音回答。

    兩人驚喜地跑到魔狼正面,果然,它的眼睛竟睜開了一線!

    「剛才如果你們出來一定會死的。」魔狼繼續說,「這場魔法造成的大雨並不簡單,我所在的中心地帶殺傷力很強,像你們這樣的普通小孩子接近這裡就等於自殺。我對於心靈波動很敏感,所以那個時候感覺到你們都要衝出來時就發現你們了,由於沒有太多的精力可以分散,只是簡單地傳了一個危險訊號給你的朋友,所以他才阻止了你。」

    諾恩轉頭看向身邊的塞勒,看到的是那雙眼中的恍然大悟以及……更濃重的悲傷。

    「魔狼阿姨,我們可以為您做什麼嗎?」塞勒問。

    「我不是魔狼。我叫艾沙,是九階的拉奇。」

    「拉奇!!」塞勒大吃一驚。他在書上看過這個名字。

    諾恩疑惑道:「什麼是拉奇?」

    「現在不解釋了,好像這位小朋友知道得很清楚,讓他事後再解釋吧。我的時間不多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艾沙虛弱地說。

    看到兩人急切而又擔憂的神情,艾沙歎了口氣。聲音變得更堅定了:

    「我的這個孩子還沒有死。我會把自己剩餘的生命力輸送給它。我的請求是,請你們為我照顧我的孩子,並和它簽訂平等契約。可以麼?請原諒一個母親最後的任性,它還很弱小,需要有人照顧,但我不想自己的孩子成為別人的從屬。」

    諾恩和塞勒對看一眼,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們……」艾沙的聲音更輕了。她如釋重負地閉上了眼睛。

    紅色的光芒從艾沙的身上亮起。籠罩著她和那個幼小的身體……

    慢慢的,光芒散去了。兩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個瘦小的小東西。那溫熱的感覺,是生命的感覺。是的,小拉奇活了,而艾沙溫柔的聲音卻再也不會響起。

    兩個孩子看著手中安靜沉睡著的小拉奇,哭了。

    第一次,他們感到了生命是如此的珍貴。

    而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當淚水滴在那個小生命上時,產生了幾不可見的淡淡白色光暈。然後,他們心裡出現了奇異的感覺,彷彿他們和小拉奇這兩人一獸之間能夠心靈相通似的。

    當兩人帶著哭腫的眼睛和因埋葬艾沙而磨破的手指回到村子時,天已經黑了。

    小拉奇被藏在塞勒寬大的衣服裡。他們沒有拿它出來炫耀。只說沒有找到魔獸。當然那幫孩子也沒有找到什麼魔獸。所以一場比試以平手結束。只不過回去以後所有的孩子都被大人教訓了一頓。

    塞勒被教訓的時候一直都心不在焉。從一開始他就拚命想著:千萬不要被爸爸媽媽發現、千萬不要被爸爸媽媽發現……奇跡出現了,小拉奇悄然從懷中消失了。但塞勒卻清晰地感覺到,它還在,但卻是在他的身體裡。所以後來的時間,塞勒就只顧著思考為什麼小拉奇會消失到自己的身體裡去了。至於父母的諄諄教誨他一個字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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