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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十七場 撲朔迷離 文 / 妖物

    何田疑惑地盯著地上的焦炭,在他切下那傢伙腦袋前的一瞬間,何田感覺到自己似乎聽到了房間裡有人喊了句什麼。那聲音充滿了絕望,但是又有馬上將得救的喜悅。如果要打個比方的話,那幾乎就是狂信徒在殉教時候的狀態吧。

    至於自己是如何做出這個判斷的,何田也不知道。他只是心裡隱約覺得,上次殺小白娘的時候,也是聽到那傢伙念叨著一個名字。自己後來推測,那也許是小白娘所信奉的邪神名字。現在應該就是另外一個邪神吧,難道這兩者有什麼聯繫?

    因為耳朵上覆蓋著的那層液態金屬還沒有取消,所以何田不敢肯定自己聽清楚了。那應該是兩個字的,「那個」?「拉格」?或者是「那嘎」?難道那個邪神也是東北yin?

    嗯,想來想去,何田還是覺得,那個詞的發音應該是「納垢」吧。不管是不是,就先當他是好了。

    當然現在名字只是小事,何田只是用心記下了這個發音。現在的問題,就是要不要打掃戰場。按照何田一向小心謹慎的性格,此時他應該是在現場仔細找找看線索的,也許會有些發現。但是現在很明顯,時間不夠了。消防車隨時有可能到達,還有一些熱心的鄰居,也有可能聚集到門口,那時候想要出去就難了。

    何田只得闖入一個個房間,迅速地看一眼各個角落,希望有些什麼特別的東西。但是每看一個房間,何田的失望就加重一分。最後他回到了客廳裡面,無奈地看著周圍。

    難道就這樣離開了?何田不甘心。但是現在整個房間裡,最特殊的東西,就是在廚房裡的那團焦炭了。哦,也許那東西上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何田再次伸出了液態金屬細絲,試探著想要將那傢伙的衣服剝離下來——如果還能夠分得清楚衣服和**的話。

    但是細絲一接觸到那傢伙的屍體,馬上何田就感覺到自己好像是是冬天裡最冷的時候,從外面的漫天大雪中回來,然後全身都泡在溫泉裡面一樣。

    那一瞬間的快感,幾乎讓何田都迷失進去。那並不是多麼刻骨銘心的無上享受,就只是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彷彿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都在歡笑,快樂得只想就這樣睡過去。

    「哼!」何田猛地睜開眼睛,一下子將細絲抽離開來,細絲在空中如同眼鏡蛇仰起頭來,馬上就要發動攻擊,但是此時卻沒有看到敵人。何田冷冷地盯著地上的黑炭,心中後怕不已。

    沒想到被燒成這樣的屍體也像是有活力一樣,這樣的感覺很奇怪,但是……自己好像有過這樣的經歷。對了,是上次殺小白娘的時候,何田想了起來。上次殺掉小白娘以後,自己無意中挨著了小白娘的屍體,當時好像也是這種感覺。

    不過那次的時候,自己神經繃得很緊,畢竟是第一次殺人嘛。所以當時就脫離開了那種感覺,然後馬上就跑掉了。這次想必是有了經驗,又沒有發現周圍有人。所以雖然有點想要快速離開的意思,但是卻還是比較放鬆的。

    沒有想到,在比較放鬆的前提下,同樣是接觸到屍體,感覺是如此奇怪。就像是那屍體成為了能量,而自己可以吸收一樣。

    這個發現讓何田覺得噁心得很,不過仔細一想,似乎也不是這樣。屍體還是屍體,自己吸收的好像是另外一種東西。

    何田站在那裡,決定還是抓緊時間再試一試。他將液態金屬細絲再次輕輕地搭在了那焦炭上面,馬上那樣的感覺就出現了。

    這次何田有了準備,更是不會迷失進去。他微微閉上眼睛仔細體會著,突然靈機一動,試著將思維通過這細絲,接觸看看是什麼東西輸送過來了。

    那能量細微、但是堅定,綿延不絕,即使只有一線,也可以想像到還有無邊無際。何田幾乎都能夠感覺到那強大,那感覺,好像是……液態金屬?何田差點想馬上就跑,他被自己的發現嚇住了。

    竟然是液態金屬,不可能吧?雖然何田並不知道這液態金屬的來龍去脈,但是想來這東西應該不可能變成那噁心的樣子。按理來說,成為一開始的那種貼身內衣,應該才是最正常的情況,然後才是根據自己的知識來發掘其他功能。

    可是,這感覺是怎麼回事?何田鎮定了心神,再次凝神感受輸送過來的東西。沒錯,就是液態金屬!那些小圓球就這樣接觸在了自己伸過去的細絲上,但是何田感覺那些東西的顏色好像是暗紅色的,而不是自己的銀白色。並且自己組成細絲的圓球在排斥著那些暗紅色的圓球,傳送過來的只是感覺。

    真是豈有此理,怎麼會這樣?這個……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結紮?雖然沒有什麼實質的東西了,但是感覺還在?

    何田疑神疑鬼地想著,但是現在應該沒有太多的時間慢慢考慮了。他想起來自己當初企圖將液態金屬揭一層起來,但是卻不成功。現在人都死了,那麼可以這樣做嗎?

    於是何田蹲了下去,摸索著想要將液態金屬捏起來。他雖然人都殺了兩個了,但是第一個死得乾淨利落,事後也沒有在現場多待。這第二個是死於天然氣爆炸,更是讓何田的雙手沒有沾上血腥。

    現在近距離地接觸著,看著那還在冒煙的焦炭,何田盡量不讓自己去看那新鮮的斷口,而是在手臂的位置捏了一下。一塊皮肉被捏得粉碎,那地方馬上少了一塊。

    何田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實在弄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情。明明自己能夠感覺到這傢伙身上液態金屬的存在,但是為什麼偏偏沒有發揮正常的作用?

    按照自己的經驗來看,即使只是最初形態的那種內衣,也是有一定防禦能力的。自己也許可以隔著液態金屬傷害到後面的**,但是萬萬不可能就這樣簡單地,就將液態金屬捏一塊下來弄得粉碎。

    難道這是兩種不同的體系?何田剛想了個開頭,就強迫自己暫時停下來。他知道自己耽擱的時間太多了,如果再站在這裡胡思亂想,恐怕就要直接面對許多人了。

    何田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焦炭,轉身向門口走去。一邊走,他一邊收回自己身上的種種異象。爪子收回去了,覆蓋著耳朵的液態金屬也分開了。至於鼻孔上的覆蓋,他剛才在佔據了上風頭的時候,已經解開了。

    剛剛把挎包拿到手裡,何田的手已經搭到了門把上。突然何田眉頭一皺,把耳朵貼在了門上。急匆匆的腳步聲向這邊趕過來了,聽起來,人還不少。

    顯然,這是熱心群眾等不及消防車了。他們應該是數清楚了這房間的樓層和位置,現在就上來看看能不夠自救了。在何田想來,這些人中間可能大部分還是鄰居,他們擔心殃及池魚,所以不得不先過來看看火勢了。

    似乎情況不大妙啊,現在出去的話,肯定會迎面撞上那些人。如果躲在裡面的其他房間,遲早會被看到。至於從窗戶口出去,那還是免了吧,現在附近的人恐怕都等在樓下了。

    熱情如火、心急如焚的群眾們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有的人手裡還拿著扳手、鎯頭、鑿子什麼的,好把門撬開。他們之所以這樣心急,主要還是因為這棟老房子裡面,亂拉的電線很多。一旦燃燒起來,就會很快蔓延到各個角落裡去。如果火勢能夠控制在那個養鴿子的房間裡,他們就未必會這樣了。

    到了門口後,人們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大家相互看了看。然後一名壯漢用鑿子插進了門縫裡面,另一隻手去拿旁人手中的鎯頭,想要敲開門。但是只是這一個微微轉身的動作,鑿子就動了下。然後大家呆若木雞地,看著那貌似頑強無比的防盜門就這樣打開了。

    原來門根本就沒有鎖啊,眾人面面相覷。不過在這個時候,已經可以從敞開的門縫裡面看到裡面廚房的火焰了。大家沒有心思去辨別火焰的大小,而是一窩蜂地衝了進去,同時還在大呼小叫。

    「快點,快點,把水找來!」

    「後面的,不要把門堵住了,誰家裡有桶和盆子的?」

    「啊啊啊,那個……死人了啊啊啊啊啊!」

    可以想像到,現場會混亂成了什麼樣子。特別是在聽說死了人以後,有的人在拚命向後退,但是也有人在奮力向前擠。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用液態金屬稍微改變了一下面部特徵的何田,輕輕鬆鬆地從裡面的房間裡走了出來。然後如同任何一個置身於這場混亂中的人一樣,被人群帶來帶去。當然沒有人能夠發覺,這個年輕人總是能夠用手輕輕一撥,前面的人就像是被一群人推開了一樣。在人群之中,只有他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行走。

    走廊上到處都是人跑來跑去,這個時候如果離開的話,很有可能被人看到並且記住。畢竟越是靠近外面,就越是沒有被捲入這混亂。大家又基本上都是鄰居,對於外人還是很敏感的。

    並且這個時候,何田還看到了上次舉報的那個人,他正站在樓梯口那邊。如果何田過去的話,一定會被看到。就算是自己已經改變了面貌,但是何田對此還不是很有信心。

    但是,何田又何必躲躲閃閃?他轉過身去低頭將自己的實習記者證翻了出來,就夾在了挎包的肩帶上。與此同時,他臉上的液態金屬也恢復了原樣。然後何田摸出了紙筆,向那邊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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