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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十四章 少林寺削髮(五) 文 / 龔理成

    「對!快說呀!你說得明白,我們可以考慮從輕發落。」一名老漢觀察著朱由模的一臉正氣,覺得此人並非是邪惡之人,但對他臉上的血跡卻心有疑慮。

    「這」朱由模瞅著方管家和那個發話之人,心想,「對於這班村民,不知是否與閹黨的爪牙有聯繫?我要是實話實說,萬一他們與閹黨通氣,我將要逃離虎口,又落狼群。我只有緘口不言,就是吃頓鞭打,也在所不惜。」

    想到這裡,朱由模低下頭,一言不發。

    「他理虧了,方管家,不給點顏色給他,這個淫賊不知道痛處。」另一個村民唆使著。

    「打!打他皮開肉綻,看他招還是不招?」眾村民異口同聲道。

    「好,我讓他吃頓皮鞭,看他能支撐到何時?」方管家揮動手中皮鞭,左右開弓,只聽辟辟啪啪之聲。片刻,朱由模的前胸後背被打得鮮血淋漓。方管家齜牙咧嘴,橫眉立目道,「快說,你是不是淫賊?姑娘的父兄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我不是淫賊,也沒有殺人」朱由楫瞪著眼,憤憤不平。

    「打!直至他承認為止!」一個年輕人挑撥道

    正值這時,陳莊主從客廳裡出來,眾村民見此,紛紛道:「莊主來了,一切由莊主裁決。」

    陳莊主來到樹前,打量著被吊在樹上的朱由模,方管家躬著身討好道:「老爺,這個淫賊死不招供,您看如何處置他?」

    「我看他眉清目秀,鼻直口方,年紀輕輕,不像淫賊。」陳莊主打量朱由模一會,搖了搖頭。

    「主人,他不是淫賊,殺人兇手,他臉上手腳上的血跡又如何解釋?」顯然,方管家有點不服氣。

    「有可能另有他人。」陳莊主轉過臉,對村民道,「誰去打半盆水來,將他身上血跡洗乾淨,。」

    「陳莊主,我去跑一趟。」一名村民自告奮勇出離人群。時間不大,只見他端來半盆冷水和一條毛巾,邊走邊道,「讓開!讓開!當心水沾到身上。」

    村民們聽後,主動讓開一條道,讓那名村民進入場內,親自替朱由模洗去臉上、手上及腳上,洗了一遍。當他臉上的血跡洗盡後,一張英俊的、白淨可愛的臉,展現在人們的視線下。人們驚訝不已,竊竊私語:「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採花賊,殺人兇手?」

    就連方管家此時此刻也大吃一驚,但對他身上的血跡又百思不得其解。陳莊主看一眼方管家,又看一眼驚訝中的村民,試探道:「諸位鄉親!你們看他像壞人嗎?」

    「這」眾村民面面相覷,回答不出所以然來。

    方管家見陳莊主言外之意,有傾向眼前這個年輕人之意。搖了搖頭,質疑道:「老爺,您怎能以貌取人?有些人雖然長得一表人才,行為卻於他相貌背道而馳。我始終想不明白,他儀表堂堂,怎能幹出傷風敗俗之事來?」

    「方管家,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憑眼力和直覺,陳莊主否定朱由楫是人們眼中的採花賊和殺人兇手,但對朱由輯臉上、手腳上的血跡又產生懷疑,自忖其中必有原因,他想了想對方管家道,「這樣吧!為了不冤枉好人,也不放過壞人,派名村民將吳家小姐叫來當面鑼、對面鼓辨認一下,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嗯!這樣最好!」方管家轉過臉問村民,「誰與吳家是鄰居?」

    「我是吳家鄰居,我願意跑趟腿,將吳小姐請到現場。」一個中年人叫張超的,自告奮勇要跑這趟腿。

    「好,張超,你速去速回。」方管家向他揮揮手。

    當下,張超離開人群,匆匆而去。大約過去一炷香時間,張超將吳家小姐帶到現場,人們主動讓開一條道,讓他們來到裡面。陳莊主打量吳小姐片刻,見她因**又失去親人,哭得兩眼腫得像水蜜桃。心中確認吳小姐遭到採花賊**已屬事實。便指著吊在樹上的年輕人問:「吳小姐,你看清楚了,是不是眼前這個人點污你,並殺害你的父兄?但要實事求事,真的就說是真的,不能冤枉好人。」

    「我知道的。」吳小姐目光盯著朱由模看了一會,搖了搖頭對陳莊主和方管家道,「這人不是採花賊,糟蹋我、殺我父兄的那個人,那個人卻是個三大五粗、一臉絡腮鬍子的中年壯漢,可眼前這一位卻是白面書生,年齡也相差很大。」

    圍觀的村民聽吳小姐如此說,都不敢相信此話是真的,那一雙雙驚疑的目光,一起投到吳小姐臉上。陳莊主再次追問:「吳小姐,此事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說出的話要對人家負責任。這件事真的與這位年輕人無關嗎?」

    「回陳莊主話,這件事確實與他無關。冤有頭,債有主,民女雖然遭受點污,又喪失了親人,但不能昧了良心,冤枉與此事毫不相關的人。」吳小姐說得很乾脆,斬釘截鐵,讓人欽佩不已。

    「這樣最好,敢說敢當,讓人佩服。」陳莊主對方管家道,「方管家,我們冤枉這位年輕人了,快放下他,向人家賠禮道歉。」

    「老爺,這行嗎?」方管家目視著陳莊主,目光中對朱由模仍然持懷疑心理。

    「怎麼不行?老爺我不會看錯人。」陳莊主以命令的口吻對方管家道,「不要磨磨蹭蹭,放下他。」

    村民們聽陳莊主作出果斷回答,也不敢多言;那一雙雙目光瞅瞅這個,望望那個,等待著方管家的一舉一動。過了好一陣,方管家才慢騰騰,極不情願的將朱由模從半空中放下,解開綁在朱由模臂上的繩索,心裡雖有不悅,但在主子面前也不敢表露出來,向朱由模抱了抱拳:「年輕人不好意思,多有得罪,望多多寬恕海涵。」

    朱由模打量方管家片刻,不以為然道:「罷啦!你也不必自責。其實,你疾惡如仇,為受害人報不平,令朱某佩服。請諸位相信我,我不是惡人,也不是你們想像中的採花賊和殺人兇手,至於我臉上、手腳上的血跡,那是與惡人廝殺時留下的。本來,我又饑又累,想到村莊上討點吃的,卻被你們當成壞人抓起來了,還遭了打,讓我啞巴吃黃連——有苦無處訴。」

    「年輕人得罪了,是老朽事先沒關照下人,讓你受了委屈。」陳莊主向朱由模抱了抱拳,賠著笑臉,「走,到客廳裡一敘。」

    「好的!」朱由模點點頭,表示同意。

    陳莊主轉過臉,吩咐方管家:「你負責安置死者家屬,購買棺槨幫助死者入殮。有關派出去打探採花賊下落的人,回來時讓他們來客廳見我。」

    「是,老爺!」方管家應聲而去。

    當下,陳莊主陪朱由模來到客廳,分賓主入了坐,家丁獻上茶來。陳莊主滿臉堆笑,端了端茶杯:「年輕人,請用茶。」

    「好的!」朱由糢因又饑又渴,端起杯,送到嘴邊,一飲而盡。

    陳莊主望著他,微微一笑:「想必年輕人長途跋涉,勞苦奔波,一定又饑又餓。這樣吧!先坐一會,喝點茶潤潤嗓子。」沖侍立一旁的家丁道,「給客人上茶。」

    「好的!」家丁提著茶壺走過耒,替朱由模的杯子添滿茶。隨即來到陳莊主跟前添茶。

    「我的杯子還沒喝,用不著添。」陳莊主擺了擺手,吩咐道,「你去廚房關照廚子備一桌酒菜,為客人接鳳洗塵。」

    「是!」家丁應聲而去。

    陳莊主觀察著朱由模的舉止言談,越發覺得此人非平凡之輩,試探道:「從年輕人的相貌儀表看,並非是鄉下人,請說說因何事流落到窮鄉僻壤?又因何遭仇家追殺?如果你信得過老朽,不妨說個一二?」

    朱由模打量陳莊主片刻,心想:「見眼前這位老人,慈眉善目,不像心懷歹毒之人。從他的言談、行為,都表現得與眾不同。我不妨說出我的身世,或許能得到他的幫助,解決一些飯食,不至於忍饑受餓。」

    想到這裡,朱由模反問道:「不知莊主對京城之事有何瞭解?」

    「說起京城之事,老朽能瞭解一二。」陳莊主手拈鬍鬚,抨擊時政毫不忌諱,「現在朝庭被閹黨掌控,忠臣良將遭受撲害,敢說真話的人已寥寥無幾。」

    「為什麼?」朱由模試探道。

    「因為閹黨的爪牙遍及朝野,廠衛就像一群蒼蠅,哪裡有一點氣味,他們就鑽到哪裡,使人們人人自危,防不勝防。」陳莊主直言不諱,如實道,「老夫也不管年輕人是否與閹黨有關聯,如此下去,大明江山將要毀在閹黨手裡。」

    從陳莊主的言語中得知,朱由模判斷他絕非是閹黨一夥,心中放下心來,問:「您覺得九門提督金良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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