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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小子神威(一) 文 / 回眸不哭

    老者回到房中,見兩小呼吸勻稱,睡得香甜,心中大慰,運功為其週身撫摩了一遍,望著這兩個練武「奇才」,假想著以後把易老頭的徒弟打的雞飛狗跳,想到那時易老頭的臭臉,他就忍不住「嘿嘿」奸笑出聲。

    他正在那裡神遊,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小傢伙「哼哼唧唧」的聲音,似乎在忍受什麼痛苦,他大驚,一晃身奪門而出!

    木捅中小傢伙雙手連揮,滿面通紅,頭上汗冒如雨,桶中沸水飛濺而出,桶壁上的木籐已全部枯死,乾巴巴地垂在地上。

    老者大驚失色,電速搶至桶邊,剛想伸手將小傢伙抱出,卻聽小傢伙「呀」地一聲尖叫,雙手往上一舉,頓時一股無形劍氣挾帶著炙熱的能量流透體而出,「轟」地一聲木桶被一衝而碎,滿桶珍貴的藥液夾雜在碎木中向四周標she而出!被那灼熱的能量一烤,藥液絲絲冒著白氣,碎木更是無火自燃,火星四射!

    老者顧不得心疼,無數的碎木挾著雷霆萬均之勢直擊而來!他不敢運勁反擊,怕傷著小傢伙,但碎屑已封死了前面的每一寸空間,無奈之下他只好飛身急退,同時雙眼神光暴she,一刻不離小傢伙身體。

    小傢伙在木桶爆裂後並沒往下掉,反而冉冉上升,直直地站在了空中!雙手伸向頭頂,兩腿微張,雙眼緊閉,稚嫩的臉上痛苦之色顯露無遺,全身微有白、青、黑、紅、黃五彩光芒若隱若現,身上一**的紅浪翻翻滾滾,周圍空氣被烤得嘶嘶作響!屋內平地湧起一陣狂風,桌椅器具紛紛飛跌,劈啪之聲不絕於耳。

    「呀!」小傢伙又是一聲尖叫,身體持續上升,無形劍氣瘋狂上漲,一股皇霸之氣從他細小的軀體內漸漸透出,其威勢之強連老者亦暗自心驚!那翻滾的紅浪更顯耀目,不時地噴出一道道火苗,四周離的近的木製器具「呼」地一聲接二連三的著火,但瞬間又被劍氣絞得粉碎!牆上掛著的一把刀幾次搖擺之後「鏘」然出鞘,「嗖」地一下飛到小傢伙身邊,在空中一陣急劇震動之後,竟然圍著小傢伙不斷旋轉繞圈!

    小傢伙身上彩芒閃爍與紅浪翻滾越來越烈,無邊的劍氣彷彿無止境般不斷上漲,強大的氣勢持續向四周波浪般擴散逼壓。木屋不勘負荷,發出「吱吱」刺耳異響,似乎隨時都可能垮下來。那旋轉的長刀很快就沒炙熱烤得通紅,似乎已經變成了鐵液!

    老者好不容易躲開飛射的碎木,看到眼前情形,不由大罵出聲:「他媽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股劍氣……不就是不老峰出現過的劍氣嗎?還有那紅浪……他奶奶的!莫不是火元能?」腳一頓,飛奔至裡間,下一刻又抱著兩小出現,全身裹著一層紅彤彤的氣罩。

    此時小傢伙已升至屋頂,身旁長劍還在不斷旋轉,臉上痛苦之色益盛,身上彩光也愈發強烈,刺得人眼睛生疼。此時他全身通紅,血管凸出,隨時都可能爆體而亡!

    老者再也顧不得其他,取下兩小身上的衣物,把他們反綁在背上,然後輕輕一躍,人便出現在小傢伙身邊。虛空一抓,旋轉的刀便已入手。那刀已通紅無比,但他卻絲毫不在意,還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看了一陣,才往下一擲,紅刀猶若奔雷電閃,撲茲一聲沒入地面,直至刀柄!

    老者伸出右手,按向小傢伙胸口,渾厚的真氣緩緩輸入。他不敢太使勁,怕適得其反,只輸入一成真力,想探明小傢伙體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真氣一入小傢伙體內便像是進入了波濤洶湧的大海。小傢伙體內一片混亂,有一股能量四處亂撞,速度之快簡直駭人聽聞!那股能量之磅礡浩瀚絕不比在不老峰時小傢伙的護體天原氣差,甚至猶有過之!他隱隱覺得這股能量有種似曾相識之感。小心地把真氣探了過去,想摸摸情況再說。誰知他那一成真氣一遇上那股能量便被沖得支離破碎,那能量流竟然是一股液元,把他的真氣全都溶解掉了!一股炙熱之氣通過真氣感知直接傳回心靈,使他難受得差點吐血!

    「火元能!」他怪叫一聲,那分明是黑冰晶石內積存萬年之久的天地本源熱能!

    老者不知道黑冰石中的能量是怎麼進入小傢伙體內的,照理說黑冰石吸收熱能時,雖然有一丁點本身火元能進入被吸收物體,但那只是起載體作用,最後都會盡數流回,並且整個過程中外部的火元能都與黑冰石內的火元能有著密切聯繫。可現在,他可以斷定小傢伙體內的能量與黑冰石本身沒有任何聯繫!

    他已無暇去想這些事情了,再這樣下去小傢伙就算不爆體而亡,也非被烤成焦碳不可!現在最緊要的是如何將這股火元能迫出去。他一咬牙關,功提五成,真氣再次進入小傢伙體內。他不敢運十成真勁,怕小傢伙承受不起。

    他的真氣本就至剛至陽,霸氣十足,一入小傢伙體內便直撲火元能量流,以強破強,將其緊緊裹住。剛才一成真氣不是對手,現在提到五成,終於把火元能抑制住,流速明顯減緩。但他心中卻像是升起了一團火,熱得他全身直冒汗!

    他本來還擔心小傢伙的經脈經不起如此衝擊,但沒想到他體內還有一股真氣將他護住。這股真氣並不隨火元能一起流動,反而以相反的方向在經脈內壁四周緩緩而行,且還不斷擠壓火元能,以減其速!看樣子是在保護小傢伙。老者這才明白為何在如此高溫的情況下,小傢伙還能安然無恙,原來全是這奇異真氣的功勞。

    老者很好奇,小傢伙不會修煉,當然沒有真氣,自然更不可能控制真氣護住自己。那麼那股奇異的真氣是從哪冒出來的呢?他忍不住分出一絲真氣探了過去。一觸到那奇異真氣,頓時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他脫口而出:「天原真氣!」心情激動之下他差點從空中一頭栽下來!

    他早就知道小傢伙內體有一股天原氣,但只在任督二脈內漫無目的遊蕩,受本體輸出真氣時的殘餘意識影響,只起滋護的作用。可以說已經是一團死息,最終會被後天濁氣完全同化,潛伏於體內細胞之中,只等著小傢伙以後自己修煉真氣時再將其引出煉化。

    真氣這東西非常微妙,本體輸出真氣時只限制它在任督二脈活動並起滋護作用,那麼它就絕不會流出哪怕一絲一毫,就算有外力衝進來危及小傢伙生命,它也絕不會阻止,而只會在受破壞之後修復受損的地方。

    任何真氣都有兩個特性,那便是聽從本體指揮和自動護主。這裡說的「主」是指修煉出「它」的人,所以天原氣絕對不會主動保護小傢伙,除非它已經成為小傢伙的本命真氣!

    但現在,天原氣不但流出了任督二脈,還在保護著小傢伙的經脈不受損害,這豈不是說天原氣已經成為小傢伙的本命真氣了麼?這也難怪老者如此興奮了。

    老者實在是太激動了,心神微分之際,火元能猛烈一震,竟然掙脫了他的真氣束縛,瘋了一般狂標而去!小傢伙又痛哼出聲。他大驚,急忙收斂心神,真氣緊追而上,將其牢牢裹住。

    那股火元能嚴格來說還沒有他五成真氣強大,然而,就質方面來說,在黑冰石內淬煉萬年之久的能量豈是他修煉區區百多年的真氣可以比擬的?所以,他的真氣雖然包裹住了火元能量流,但並不能使其完全靜止,只是延緩了其流速而已。而且被包裹其中的火元能有一小部分絲絲透過他的真氣,繼續在經脈內肆虐。

    老者已經無能為力了。他的五成真力已經是小傢伙經脈能承載的極限,他若是再輸一點真氣進來的話,恐怕經脈馬上就會被擠爆。

    那漏出的火元能化成無數道細針一樣的形狀,穿透老者真氣後又向護在經脈內壁上的天原氣逼去。老者大駭,如果天原氣也被刺穿的話,小傢伙的經脈馬上就會被刺成窟窿,那就一輩子都成廢人了!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一籌莫展!

    兩者一接觸,嘶嘶異響便不斷傳來,僵持一會之後,天原氣便向內凹了進去,老者可以感覺到小傢伙的經脈也在向外凸!天原氣果然阻不了萬年jing淬的火元能量流!

    其實倒不是火元能比天原氣厲害多少,也就半籌之差而已!若正面相抗,天原氣主守,火元能主攻,在量相差不大的情況下,火元能也不可能輕易攻破天原氣!然而此時火元能化成細針,攻擊力集中於一點,而天原氣的防護面又太大,以點破面,自然輕而易舉!如果天原氣有人控制的話,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化面為點,以點破點。奈何小傢伙根本屁事不懂又如何會控制?

    老者抱著一絲希望,送了一道意念過去,看天原氣是否受他控制。誰知天原氣鳥都不鳥他,不由急得滿頭大汗!他試著又輸了一成真氣進去,小傢伙的經脈立刻震盪起來,嚇得他趕緊退出。他仍不死心,把裹住火元能量流的一部分真氣抽出一些往能量針撲去,但他才行動,被裹住的火元能立馬又分出幾根能量針破了出來。他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心中驚急交加,眼看著小傢伙就要被廢掉,卻無能為力,他簡直快要瘋掉了!

    天原氣還在向內凹陷,一個個的細小凹點佈滿了一大段經脈,老者通過真氣感知能夠清楚地聽到經脈的「吱吱」異響,經脈向外凸張已經到了極限,小傢伙的一聲聲慘哼更是聽得他一陣陣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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