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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6 會潼關,萬仙陣 文 / 香雪落葉

    楊任救下了黃飛虎等人,五人一同回轉西岐大營。幾人在轅門等候,讓人通傳到了中軍。黃飛虎幾人的回歸,讓西岐大營的氣氛好了許多。

    一轉眼,百日已經到了。這一日該是姜子牙災滿之日,楊任因為之前得了燃燈道人的命令,自然主動請戰。來到瘟黃陣之中,楊任拿出飛雷槍,將瘟黃陣的陣旗統統擊碎。瘟黃乃是邪物,天生被雷霆克制。沒有了瘟黃陣的幫助,呂岳自然不是楊任的對手,很快被楊任斬殺與飛雷槍之下。

    呂岳死了,也連累了李平。楊任不知道李平是過來勸呂岳的,只當李平是呂岳的幫手。掃清了障礙,姜子牙很快拿下了穿雲關。武王姬發照例犒賞三軍,大肆飲宴了一番。

    在穿雲關休整了數日,姜子牙和姬發再次率領著大軍前行。這一次的目標,便是五關之中的潼關,朝歌城倒數第二道關。

    潼關守將余化龍帳下頗有些能人,他的幾位兒子都是好手。姜子牙第一陣派出了太鸞前去試探,應戰的人乃是余化龍的長子余達。余達使了個拖刀計,將太鸞斬殺了。雖然損失了太鸞,姜子牙也沒太放在心上。第一天交戰,本來就是出於試探的目的,哪一邊損兵折將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第二回合,姜子牙命令蘇護出戰。余化龍命令次子余兆出陣。余兆手中有一干旗,善於迷人五感,威能不錯。蘇護不慎,被余兆斬殺與馬下。

    蘇全忠見余兆殺了自己的父親,頓時怒目圓睜,憤而請戰。姜子牙應允了。蘇全忠來到陣前,名要找余兆。來人卻不是余兆,而是余化龍的第三子餘光。餘光的梅花鏢使得非常厲害,一次性打出五枚,蘇全忠躲不及,身上中了三枚。掩面逃回了西岐大營。餘光也懶得去追,調轉馬頭回城。

    戰過三場,今日雙方罷戰。次日,余化龍和姜子牙親自上場。余化龍看著西岐大軍,軍威森嚴,也不由得感歎,「人言姜子牙善於用兵,果然不假。」

    姜子牙出陣,微微欠身。道,「余元帥!不才甲冑在身,不能全禮;不才奉天征討獨夫,以除不道,弔民伐罪,所以望風納降,俱得保全富貴。所有逆命者,隨即敗亡。國家盡失,元帥不得以昨日三次僥倖之功。認為必勝之策。倘執迷不悟。一時玉石俱焚,悔之何及,請自三思,毋貽伊戚!」

    話不投機,雙方直接大打出手。一番混戰之後,各有損傷。西岐還好。余化龍和手下的大將幾乎都受了傷。恰好這個時候余化龍在外的第五子余德返回。余德學習了一身道術,見自己的父親正在和西岐交兵,自然也上陣幫忙。奈何他被圍攻,也受傷了。此仇此恨,余德卻是發誓要報。

    當天夜裡。余德和四位兄弟一起,施展了道法。第二天,西岐大軍竟然人人發熱,眾將個個不寧,姜子牙在中軍也自發熱;武王在後殿自覺身疼。六十萬人馬俱是如此。

    三日之後,一概門人眾將渾身上下,俱長出顆粒,莫能動履,營中煙火斷絕。哪吒因為是蓮花化身,體質特殊,才沒有和其他人一樣,染上病症。另外一個沒有染病的就是楊戩,他因為知道余德乃是左道之人,心中放不下,夜裡不在軍營,獨自出去查探,因此也不曾侵染。

    如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完好,兩人不由得心急如焚。可是這種時候,他們又不敢擅自離去,生怕一旦走了,余化龍就會過來劫營。即便是走一個,留一個,到時候若是余化龍真的過來劫營,只有一個人也很難抵擋。

    「誒,此番又是當年西岐之故事。」哪吒看著將士們淒慘的樣子,不由歎息。

    楊戩也是憂心忡忡,歎息道,「呂岳伐西岐之時,還有城郭可依,如今不過行營寨柵,如何抵當?倘潼關余家父子衝殺過來,如何濟事?」

    另一邊,余化龍等人登上城門,查看周營的情況。見偌大的營寨煙火全無,空立大旗和寨柵,余達便提議道,「乘周營諸將有難,吾等領兵下關,一齊殺出,只此一陣成功,卻不為美?」

    這本來是一個好提議,只可惜余德對於自己的道術太過自信,余化龍聽信了余德的意思,便放任不管了。

    對此,就是從來沒有領兵打仗過的雪夕和踏雪都十分的無語。痛打落水狗和打蛇不死反被蛇咬這麼簡單的道理,竟然都給忘記了。

    不知不覺過去了六天,楊戩和哪吒見姜子牙已然病危,不由得更加憂心。正在這個時候,黃龍真人駕鶴而來,楊戩和哪吒俱都是大喜過望。

    黃龍真人查看了一番,讓楊戩前往火雲洞一趟。楊戩帶著黃龍真人的書信,一路來到火雲洞,早有水火童子在山下等候,將之引入火雲洞中。

    楊戩從神農那裡求到了治病的丹藥和藥草,回轉周營。將丹藥化入水中,餵給生病之人,一時三刻,所有人便痊癒了。那些個有修為的,甫一醒來,無不咬牙切齒。次日,姜子牙見眾門人臉上均有疤痕,不覺怒形於色,與眾人共議,取潼關洩恨。眾人齊厲聲道,「今日不取潼關,勢不回軍!」

    第八天,余化龍再次帶人來到城牆之上,查看之下,頓時大吃一驚。只見周營那裡,騰騰殺氣,烈烈威風,人人勇敢,個個精神,旌旗嚴整,金鼓分明,重重戈戟,疊疊槍刀,哪裡有之前那一蹶不振的樣子?余化龍驚訝的道,「汝之言,周軍七日而亡。但看周營中已有復舊光景,此事如何?」

    余達也在一旁抱怨,眾人都後悔當初沒有聽取余達的意見,不過現在後悔也是為時已晚。「事已至此,遲疑無益,此必有人在暗中解了。不過,中我之毒。周軍必然一時身弱,也不能爭戰,不若乘其不備,一戰可以成功,遲則有變。」面前的不是父親就是兄長,余德也不好爭辯。只能如是。

    余化龍也明白遲則生變,當即率領大軍出城。姜子牙整頓兵馬,迎敵與潼關門前。周營的將士們都憋著鼓氣,任誰兩次三番的被病魔折騰也不會心平氣和。這一戰,余化龍的五個兒子全都戰死了。

    余化龍見大勢已去,加上五子亡命,心中悲痛,「大王!臣不能盡忠扶帝業,為子報深仇。臣今拙之死,而報國恩也!」余化龍大呼一聲,毅然拔劍自刎。守將一死,潼關當下也就易主了。因為之前的病症,西岐大軍在潼關駐紮了半個月才啟程。

    不過,剛剛要拔營的時候,黃龍真人和玉鼎真人前來見姜子牙。前方只剩下一道臨潼關,和萬仙陣。萬仙陣也算是封神殺劫即將結束的標誌。同樣不是凡人可以參與其中的。一番簡單的商討之後,姜子牙便命令大軍暫時留在潼關。保護武王姬發的周全。只有他們這些修行之人,結伴前往。

    早有李靖等人在萬仙陣附近搭好了蘆蓬,姜子牙和黃龍真人,玉鼎真人來到此間,各自在蘆蓬之中坐下,靜等其他同道到來。等待的時間不長。天空之中,有六個人聯袂而來,便是十二金仙之中剩下的八人之六。姜子牙協同黃龍真人和玉鼎真人出了蘆蓬迎接,一番寒磣,眾人兀自靜坐等候。

    沒多久。雲中子也來到了這裡,眾人起身迎接,卻沒有出去。又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天空出現祥雲異象,眾人知道是燃燈道人到來,全都出來迎接。「今日之會,正好完結此番量劫。」眾人見禮完畢,燃燈道人坐在上手,道,「不過此事,還需得等到掌教到來,方才可以行事。」

    眾人或是頭,或是應聲,而後蘆蓬之中又恢復了安靜。不久,萬仙陣之中,金靈聖母打開陣門,燃燈道人等人心有所感,頓時看向萬仙陣。只見一片影影綽綽,俱是五嶽三山四海之中,雲遊道客,奇奇怪怪之人。

    燃燈頭,對眾門人歎道,「今日方知截教有這許多人品,吾教不過屈指可數之人!」

    內中有黃龍真人張口道,「眾位道友!自元始以來,惟道獨尊;但不知截教門中,一意濫傳,遍及匪類。真是可惜工夫,苦勞心力,徒費精神,不知性命雙修,枉了一生作用,不能免生死輪迴之苦,良可悲也!」

    果然是什麼樣的師傅教出什麼樣的弟子,闡教門下對於出身都是如此在意。

    萬仙陣之中,有一人馬遂,見黃龍真人等人這樣的話,心中大怒,跳將出來,大聲喝道,「玉虛門下,既來偷看我陣,可敢與我見個高低?」

    馬遂著一劍刺向黃龍真人,黃龍真人揮劍抵擋,冷不防馬遂扔出來一個金箍,當下就被套住了腦袋,怎麼弄都弄不下來,反而勒的他七竅生煙。

    馬遂正要下殺手的時候,天空之中仙樂飄渺,瑞氣紛呈,馬遂一看,知道是元始天尊駕到。心知不敵,急忙退入萬仙陣之中。闡教之人前去迎接,元始天尊進入蘆蓬坐下。

    黃龍真人忍痛上前,拜求道,「還請老師助我解困。」元始天尊一看,「爾當有此厄。」隨手一指,金箍立即化作齏粉飄落。

    元始天尊解救了黃龍真人之後,才對其他人道,「今日你等俱該圖滿此厄,各回洞府,守性修心,斬卻三屍,再不惹紅塵之難。」

    眾人拜過,見元始天尊不再話,便也各自靜坐。下午時分,道德天尊也來到了這裡,元始天尊親自出來迎入蘆蓬。次日天明之際,通天教主伴隨著彩霞而來,三位主角,全都到齊了。

    通天教主派遣長耳定光仙將自己的書送到了蘆蓬之中,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看完,對長耳定光仙道,「吾等已經知曉,明日便會與萬仙陣。」

    第二天,道德天尊協同元始天尊來到萬仙陣外,通天教主出來見禮。通天稽首,道,「二位道友請了。」

    「賢弟可謂無賴之極,不思悔過,何能掌截教之主?前日誅仙陣上已見雌雄,只當潛蹤隱跡,自己修過,以懺往愆,方是掌教之主。豈得怙惡不改,又率領群仙,布此惡陣?莫非待玉石俱焚,生靈戕滅殆盡,你方才罷手,這是何苦?定作此孽障耳?」道德天尊指著通天教主,一臉怒其不爭的樣子,「況且,你教下就有這些門人,據我看來,總是不分品類,一概濫收。哪裡論根器深淺,豈是了道神仙之輩?此一回,玉石自分,淺深互見,遭劫者可不枉用功夫,可勝歎息!」

    通天教主憤怒地道,「你等謬掌闡教,人教,自恃己長,縱容門人,肆行猖獗,殺戮不道,不思己過,反作此巧言惑眾。我是哪一件不如你等,你敢欺我?今日你再請西方准提道人,將架持杵打我就是了!不知他打我就是打你一般,此恨如何可解?」

    看著通天教主清晰可見的怒容,元始天尊笑著道,「你也不必逞口舌之力,今日,你既擺此陣,就把你胸中學識舒展一二,我與你共決雌雄。」

    通天教主冷哼一聲,道,「我如今與你的仇恨難解,除非你我俱不掌教,方才干休。」

    通天教主完,一甩袖,走進陣去,少時布成一個陣勢,乃是一個陣結三個營疊,成三才之勢,攢簇而立。

    既然無法和解了,雙方也懶得繼續下去。道德天尊和元始天尊佇立一旁,三教門人各自爭鬥。一時間,各處都是戰場,遍地都在廝殺。

    正打得熱鬧,西方飛來兩人,乃是准提聖人和接引聖人。這廝倆是過來撿便宜的,只見他們把一個乾坤袋祭出,一下子收走了許多人。

    通天教主只見萬仙受此屠戮,心中大怒,急忙呼喊道,「長耳定光仙,快取吾六魂幡來!」

    長耳定光仙聽到通天教主的傳喚,看了看場上的局面,捨棄了對手,沉默的離開了萬仙陣,在蘆蓬之中躲藏了起來。

    通天教主連呼了數次,方知道長耳定光仙已經背叛了自己。那六魂幡乃是通天教主翻身的底牌,沒有了六魂幡,萬仙陣如何能擋得住其他人。

    匆忙之間,通天教主看到了趁火打劫的准提道人,頓時大怒。一劍劈向準提道人,「好個賊子!也趕來欺我!」

    准提道人見自己被發現了,乾脆也不隱藏。通天教主即便是聖人,被道德天尊,元始天尊和接引四位聖人圍攻,一時之間也無暇分身。

    至於准提,他很無恥的跑去欺負輩們去了。堂堂萬仙陣,沒多久便被破解,門下弟子死的死,逃的逃,還有就是被准提道人暗中擄走了。

    見大勢已去,通天教主不由黯然神傷,一劍劈開三位聖人,青萍劍不堪重負,轟然崩碎。

    通天教主有些惋惜的看了眼青萍劍的碎片,「紅蓮白藕青荷葉,三教原來是一家。今日青萍劍已碎,我等之間的情義從此消散。」

    完,通天教主大袖一捲,帶著剩餘的二三百名散仙離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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