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路神仙,出來一見?」趙雲突然抬起頭,剛滴過淚的雙眸顯得晶亮異常,又帶深邃之感。
「大哥,沒人。」周雨一旁說:「想必和前方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
「哈!哈!哈!」每一聲都笑的那麼牽強。
「誰!」趙雲握著槍,警戒起來,四處望著。
「少俠,可否再聞一曲?」聲音咕嚕咕嚕道,彷彿喝著什麼。
「不勝榮幸。」趙雲俯身說傾聽。
琴音。
鏗鏘調。
戰鼓爭鳴。
旗幟烈烈作響。
琴轉簫聲,琴簫合奏。
如泣如訴。
「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卻已無所擾,只想換得半世逍遙,醒時對人笑,夢中全忘掉,歎天黑得太早,來生難料,愛恨一筆勾銷,對酒當歌,只願開心到老,風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越高心越小,不問因果有多少,獨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瞭,一身驕傲,歌在唱舞在跳,長夜漫漫不覺曉,將快樂尋找。」
登。
天地彷彿沉靜下來。
半空的鳥獸停住了。
水裡的紅鯉魚停住了搖尾。
「醒時對人笑,夢中全忘掉,歎天黑得太早,來生難料……」如偈語般,又如當頭棒喝,趙雲霎時癡了。
記憶如一匹飢餓的狼,在深雪的地裡,刨著骨頭,咯咯作響。
小艷生氣跑回家後的兩天,兩人就和好了。
「喂,借你橡皮泥給我!」小艷嘟嘴道。
「好,給。」五豐喜滋滋地把一盒橡皮泥遞了過去。
「啪!」橡皮泥重重摔落在地。
「你幹什麼!」五豐對著一個胖子怒喝。幾十秒前,胖子拍落了他的橡皮泥。
胖子不理他,反而抬起腳踩住了五豐的橡皮泥,使勁揉了幾下,看著小艷,從裡掏出一盒精緻的橡皮泥:「送你的,我爸從韓國帶回了的。」
小艷見那盒子很是精緻,包裝纏著金絲,圖案都是五顏六色的花,上面還有個城堡圖案。不禁兩眼發亮:「送我的嗎?」
「棒子的東西!」五豐鄙夷道:「小艷,我們不玩韓國棒子的東西!」
「不。」小艷拒絕了五豐,拉著胖子一起玩了起來,橡皮泥散發著一股芬芳,全班都眼巴巴地看著,干看著。
五豐氣一下子頹了,看著胖子閃著光的籃球鞋正踩著爸爸從舊市場買的橡皮泥,一種無地自容的自慚形穢湧上心頭,感覺自己就像那橡皮泥,正被人如狗屎一般踩在腳下,蹂躪,再蹂躪……
他掩面推開眾人,衝了出去。
「哎,你去哪啊?」
「哎,你發什麼呆啊!」周雨推推趙雲。
趙雲對周雨點點頭,往下深吸一口氣:「前輩,現身吧!」
「哈!哈!哈!」「未知生,焉知死!未知苦,何知樂!」天籟又在耳際響起。
「周雨,你聽到歌之後有沒有回想到什麼?」趙雲突然問道。
「沒,沒有啊。」周雨說。
「唉。」趙雲長歎一聲:「神仙當真了得。」
「少俠可體會適才天地獨奏曲?」
「深有所感!」趙雲欽佩道。
「哈!哈!哈!」船裡突然探出個人頭。
是個光頭,反射著落日的光,像一面鏡子,凸型的。
「前輩。」趙雲對著那頭作揖道:「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那頭抬了起來!
「啊!」周雨捂嘴驚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