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一件落著,又來一件……也罷,這不就是人生該有的樣嗎?」
捏著手上的入社申請表,凰炎龍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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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來哦!否則死刑!」
被這麼威脅了……
不過這個社團……is裝備研究部麼?有點意思……
據點嘛……誒?第六機庫?
那不是那天借用過的地方麼?
正好,放去看看。
不過,先把表格填好吧。
「凰炎龍同,請問這邊這電的問題要怎麼處理?」
剛要提筆,老師的提問到了。
好吧,現在還在上課。
抬起頭,掃了一眼電黑板上的示意圖。
略一思考,說出了答案。
「這個電的問題是進出線靠得近造成的相互干擾,有兩個辦法解決,第一是b6和b3兩個節點連結並接地,或者在a3和b16之間橋接一個或者多個電解電容,陰放在b16,前者對接地環境有要求,後者則要根據干擾信號的頻率範圍選用一個或者多個不同的電容,具體用哪個方案,視實際情況決定。」
「嗯,b6和b3連結接地是標準答案,解釋一下追加電容的做法是怎麼回事?」
「在這裡放置電容之後,兩線交互,借助電容的充放電,可以過濾掉相應頻率範圍的雜波,避免相互干擾,但a3和b16的電平值不一樣,所以要用有性的電解電容,以阻隔直流電。」
「很好,請坐。」見他對答如流,老師也沒法說什麼。
大多數老師都不喜歡有生在自己課上開小差干私活,這位也不例外。
不過凰炎龍則不大一樣——且不說他是稀有的能夠駕駛is的男生,單說他的知識與技術——雷雲打鐵擺在那裡——就是這個校的is工程師都不得不服氣,更不要說一個科老師。
所以只要能答上不定時的現場提問,這邊也不會去管他什麼。
坐回位上,他依然沒有去動課本的意思。
早先預習的時候就已經爛熟於心的東西,根本沒必要去看第二遍。
花了點時間,填好了入社申請表,然後他就調出鐵甲龍的調試界面,開始慢慢調試起來。
……
下課之後,一夏找了過來。
「那個,班級對抗賽你準備得怎麼樣?我感覺這次很危險呢。」
「真到開打的時候,多少的準備都不會覺得夠,你說是吧。」凰炎龍很無所謂地說道,「而且,這次的勝負不像上次那樣要賭上身家性命,輸掉的話其實也無所謂,大不了月末年級會戰的時候找回場就是了。」
話音剛落,整個班裡都炸鍋了——
「這可不行!!!!」
來自四面八方的怒吼,讓兩人不由得一縮。
「啊?為毛?」一夏弱弱地問道。
「因為最終優勝的班級,每個人都能得到半年份的甜點優惠券!所以你們一定要贏!!!」一個女生舉起雙手,氣勢沖天地解釋道。
「沒錯,甜點優惠券必須是我們的!半年份吶,這可是半年份吶!跟一個星期是不同的,是不同的吶!!!」
掃視了一眼周圍,感受著那逼人的氣勢,一夏艱難地吞吞口水。
偷眼看向凰炎龍,那邊也是一臉的無奈。
好吧,現在的狀況是……無可退了……
敢退的話,肯定會被憤怒的女生們生吞活剝吧。
「所以說……」凰炎龍聳了聳肩,「這段時間就特訓吧。」
一夏忙不迭地猛點頭。
「說到特訓……」一個威嚴滿滿的聲音從視野之外響起。
向著聲音看過去,織斑千冬正從門口進來,「到下個星期開賽為止,你有專門的修行課程,放之後,你,還有亞克斯迪卡同到校大門口集合。」
聽千冬說到亞克斯迪卡,凰炎龍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後面的一個淡茶色長髮的女生。
他記得那個女生全名是叫雪兒-亞克斯迪卡,是個荷蘭籍留生,有什麼特別的麼?
「呃,校的課程怎麼辦?」一夏舉手問道。
「特訓中也包含這段時間校課程的講習,不會耽誤——龍,這段時間的班級代表職務,由你全權代理。」
「曉得。」
凰炎龍點了點頭,心裡卻不禁有些嘀咕。
全權代理的另一個意思,就是予負全責吧……
這個時候把他調到校外特訓?還是說,有什麼事情要支開一夏?
閉上眼睛,靜靜地嘗著空氣裡的思念。
原來如此。
快刀斬亂麻?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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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事,今天來不了了,是我們班頭找我,推推不掉啊……啥?你問我們班頭是誰?呃等下,我把電話給他——吶,織斑老師,你來跟她說。」
從凰炎龍手裡接過手機,織斑千冬隨便應答了幾句,就掛下電話還了回去。
放之後,織斑千冬來找他,說是有些事,要跟他單獨好好談談。
「嗯,是泥轟方面要談,還是院要談,還是,你自己要談?」
「都有。」千冬回答得很乾脆。
察覺到對方沒有說謊,於是凰炎龍答應了。
……
「所以,你就把我帶來這裡?」
看了看包廂裡的陳設,凰炎龍頭上掛著一顆斗大的汗。
「帶生來居酒屋,真的大丈夫?」
「別跟我說你未成年這種話,酒量如何?——喔,謝了」
從服務員手裡接過酒壺,千冬把兩人的酒杯滿上。
「很久之前就沒有酒量這一說了。」
目送服務員離開,凰炎龍伸出手指,點了點酒杯的邊。
隨著他抬起手的動作,杯還在原地,但杯裡的酒卻慢慢地懸浮起來,凝成一個球,飄浮在他的指尖。
「果然……」千冬瞭然地點了點頭,拿起了酒杯,「從之前就在猜了,你到底是怎樣的存在,鈴音可是跟我說了不少,她挺怕你的。」
「嗯哪,阿鈴那丫頭……說真的,這個世界上值得害怕的東西多了——喔,好酒。」
他把手上的酒放進了嘴裡,慢慢地著口中的辛香。
「咕嚕……你也會害怕?」
聽他說這話,千冬險些一口酒嗆到。
「當然。」凰炎龍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否則,我也不會給那位打工了。」
「哎,上次你說的你那個老闆是什麼啊,外星人還是?」
「說起來也是出自地球,不過不是人,而是已經失落的古明的造物。」
「喂喂,這種梗早就不流行了。」
「我是說正經的。」凰炎龍搖了搖頭,「雖說是古董,不過自身亦被賦予了自我習和自我進化機能,雖說有些古老,但也在不停地進步著。」
「很強?」
「比起人類的確,但,終究是有限之物。」
「那你呢?」
到正題了,千冬不由得坐直了身。
「呃,我們……怎麼說呢?」凰炎龍捏著下巴,斟酌著用詞,「你知道思念體這一說吧?」
「鬼魂那樣的?」
「嘛,嚴格的說,鬼魂也算是其中一種吧。你知道的,人的思維是源於大腦每秒數億次的化反應,立足於物質的循環,在此基礎上構成的能量流動,就是人的思念來源。」
「是了。這個很好理解。」
「那麼拓展一下,除了這種精密的化反應以外,其他的能量流動方式有沒有可能構成思念?」
「肯定有!」
千冬兩手一拍,斬釘截鐵地說道。
凰炎龍點了點頭:「現在的我,就是類似的一個存在。」
「是什麼樣的方式?」
「星球。」他指了指天上,「宇宙的每一個恆星都是一個神經元,每一道星光都是一組神經衝動,每一個引力場都是一個神經突觸,無數的,巨大的能量流動構成了涵蓋整個星系,不,整個宇宙的巨大的總體思念。」
「聽著來頭挺大,但這麼大的宇宙思維要怎麼裝在這麼小的身體裡?」
「嘛,你知道電腦網絡吧,你打開電腦,能看到各式各樣的網絡資訊,但是,這並不代表整個網絡的全部資訊都在你這一台電腦裡,而我,也是類似的情況。」
千冬默然不語,只是拿起酒壺,續滿了兩個酒杯。
「在宇宙思維的能量流動中,曾經誕生過一種生物,它們擁有與人類相當的智能,比人類更為古老,我們稱呼它們為原生種。」
凰炎龍拿起酒杯,仰頭一氣灌下——
「咕嚕……呃……在時空中的某一點,有一些人類被原生種選中,因為他們的神經天生異常,以至於他們的大腦可以承載原生種的巨量思維。它們採集了那些人類的樣本,以這個樣本為基礎,製造了一些複製人用於研究,試圖從他們身上探尋再進化的可能性,至於在採集的過程中殺死了樣本的源體,對它們來說,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意外而已。」
說到這裡,凰炎龍的表情不是一般的糾結。
「噗……」
那樣實在搞笑,千冬不禁笑了出來。
「被殺死的其中一個樣本源,就是我,但,因為在下的思念過於強大,直接附在它們身上,佔據了一個複製人樣,借助那個身體,以及來自於我那老闆的一些幫助,改造成了我現在的身體。那之後,我同化了無數原生種的思念,也借此介入並同化了宇宙思維。於是,現在的我就出爐了,因為身體機能不大一樣,所以我這邊給起了個區別的稱呼——新生種。相對於原生種繼續進化的現世種和未來種而言,所走的另一條。」
「啊啊,好一尊大神……」
聽完這些,她的感想也僅限於此了。
整個人都麻木了有木有……
「簡單點說,我很久之前就不是人類了。」
他最後拿這話作了總結,然後向著桌上的下酒菜伸出了筷。
「那麼,又是為什麼會來這裡呢?」
「就是我上次說的,休假。」
「問題是,為什麼是地球?」
「你喜歡在杳無人煙的荒蕪星球上,一個人兩年的假?還是打算漂流在宇宙裡看兩年的星星?好吧,沒人攔你。重點是……」他夾起了一束下酒菜——
「沒酒沒菜沒人聊天的,這是人過的日麼?」
「……」千冬頓時沒了繼續問下去的興致。
兩邊根本不是一個層面上的存在,再糾結又有什麼用呢?算了,儘管少了點節操,但面前這位多少還有點矜持和理智,從那天勸阻伊格妮茲的計劃就能看出一二。
至少,一夏這邊不用擔心多了,這樣也好……
……
第壺酒喝了一半,千冬喝掛了。
「說什麼好……」凰炎龍低下頭,歎了口氣。
很多事情,她都過勉強自己了。
那可是一壺一斤的大酒壺,一般人半壺下去也就差不多了。
擔心自己的弟弟,這種心情他也能理解。要不是這次找他喝酒,估計很快就會因為心力交瘁而倒下了吧。
別的不說,眼睛下面用粉底遮著的黑眼圈,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裡。
把剩下的半壺酒一氣倒進了嘴裡,他站了起來。
「服務員,結賬。」
輕輕扶起千冬,讓她趴在自己肩上,半背半扶地,把她扛出了居酒屋。
沒有去叫出租車,他知道出租車很忌諱載這種醉貓,萬一吐在車上,那滿車的惡味毫無疑問會毀掉一整天的生意。
感覺著背上傳來的壓力,他再次歎了口氣。
千冬的身形相比凰炎龍高出多,而且醉得像一灘爛泥,背起來不是一般的費勁。
說真的,這邊的他又不熟,之前也是被千冬帶到這裡來的。
算了,違規就違規了,之後再解釋吧。
無視了四周驚異的目光,他展開了鐵甲龍。
鐵甲龍身高將近四米,這下方便多了。
兩手托著千冬飛了起來,慢慢地飛向is院。
上用通訊向院保安室通報了一番,在得到許可之後,他直接跟著前來引導的is飛到了院裡。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這個時候要你出來。」
院裡派來接引的是山田真耶老師,雖然軟了點,弱氣了點,天然了點,但作為老師,真要做什麼的時候還是相當靠譜的。
「如果是千冬老師的話,沒有關係的喔。」山田接過了醉眼朦朧的千冬,「吶吶,你有沒有趁著千冬老師喝醉的時候,做點這樣那樣的事情啊?」
「給她洗澡的時候自己確認下如何?」凰炎龍解除了鐵甲龍,一邊開玩笑地反問道。
「呃……誒誒?」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山田老師的臉「噗」的一下漲得通紅,頭頂上也冒出了絲絲的蒸汽。
「嘛,接下來的事就有勞了,我還得回去,今天作業還沒寫,先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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