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爾貝？！」
約翰尼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無比驚訝地看著身邊好整以暇的大衛芬利。(……)
「你給升陽映畫介紹的大人物，就是邁克爾貝？」
「沒錯。」大衛右手放在褲兜裡，左手握著一杯咖啡，輕鬆地聳了聳肩，就像是在說一件最為稀鬆平常的事一樣，「好了，現在讓我給你描述一下邁克爾貝。邁克爾是加利福尼亞人，同時也是一個藝術家，所以說，你知道的，他會把自己想要什麼、不喜歡什麼都寫在臉上，你可以根據他的表情來決定自己下一句話應該說什麼……他畢業於衛斯裡安大學，和所有畢業於這所大學的學生一樣，他是個理想主義者，對自己的目標非常偏執，因此避免與邁克爾在創作或者電影問題上發生爭執是想要和他愉快合作的最大前提……當然，從過去的職業生涯中你可以看到，邁克爾是一個非常注重商業成績的人，他喜歡用特效來吸引觀眾，削弱故事劇情，所以通常情況下他所參與製作和執導的電影成本都不會太低……」
「表情、理想主義者、電影成本……got_it。」約翰尼一邊試著跟上大衛急促的腳步，一邊仔細傾聽著對方的『賽前談話』，「不過我想你也許不必搞得這麼複雜，大衛，我有足夠的信心搞定他。」
「有信心是好事。我也知道你是一個非常善於……循循善誘的人。」大衛芬利止住腳步。認真地注視著約翰尼，「在我發起進攻之前，我會徹底瞭解我的對手，哪怕有一丁點未知信息，我都不會輕舉妄動，因為有時候，那些被遺漏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是致命的決定性因素。」
「我很贊成背景調查這件事，但我不確定徹底把一個人瞭解通透是否是件好事……你這樣的調查風格就像是在給他寫傳記或者維基百科的詞條一樣，太誇張了。」約翰尼攤攤手，「我認為瞭解得太清楚也許反而不是件好事。這會讓你對自己的對手產生刻板的印象，而無法因地制宜。我喜歡留些神秘感。」
「在總決賽對陣達拉斯小牛隊之前，邁阿密熱火隊難道不會仔細研究諾維茨基的比賽錄像嗎？」
「但你可是大衛芬利，你又不需要看比賽錄像。」
「你知道誰是nba歷史上最喜歡觀看比賽錄像的球員嗎？」大衛揚了揚眉毛。
「不知道。」約翰尼搖搖頭。「誰？」
「邁克爾喬丹。」
「什麼？」約翰尼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頭，「你怎麼會知道的？」
「你不相信我嗎？讓我們打電話問問他。」大衛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黑莓手機，他快速地按下幾個按鈕，把發亮的屏幕翻轉過來，對準了約翰尼。
「你有邁克爾喬丹的電話號碼？」約翰尼看了一眼電話薄上的聯絡人名稱，眼神有些發直。他接過手機，仔細地打量了起來。
「yep。」
「所以說，如果我按下這個按鈕……」約翰尼用指尖點了點手機上繪著綠色標識的那個按鈕，「我就可以跟邁克爾喬丹通話了？」
「電話不就是這麼用的嗎？」大衛芬利抿了一口咖啡，輕舒一口氣。指著屏幕說道，「快速撥號鍵第二十四位。」
「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約翰尼按下通話鍵，把手機舉到了耳邊。
「打吧。」大衛聳了聳肩，微笑著說道。
「我準備和他談談他的mlb棒球生涯。」
「千萬別跟他談棒球。」大衛嚴肅地擺了擺手，「他會氣瘋的。」
「對……對不起，我打錯電話了！」對方很快便接起了電話。當耳邊響起那個渾厚有力、曾經在芝加哥公牛隊的賽後新聞發佈會上聽到過無數次的熟悉聲音，約翰尼瞬間亂了陣腳，他匆忙地道了個歉，便手忙腳亂地掛斷了電話。
「這不是在開玩笑吧？」約翰尼把手機遞還給大衛，注視著對方的眼神就像看到了外星人一般驚奇。「我的上帝啊，你究竟是誰？」約翰尼一邊搖著頭，一邊嘟囔著朝前走去。
「大衛芬利。」大衛有些好笑地看著約翰尼的背影，自嘲式地說了一句。隨後，他便把手機放回衣兜裡。拍了拍自己的西裝褲，跟上了約翰尼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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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爾！」
大衛芬利笑容滿面地推開芬利與費格第一會議室的大門。笑容滿面地朝坐在窗邊的邁克爾貝張開了雙臂。
「嘿，大衛！」看到大衛，邁克爾貝的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他摘下戴在腦袋上的紐約大都會隊的棒球帽，把它隨手拋在桌子上，向前緊趕幾步，給了大衛一個熱情的擁抱，「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比以前還要精神不少。」
「當然，這可是邁克爾安德魯斯的手工西服，全紐約最棒的服裝之一。」大衛拍拍肩頭，風趣地眨了眨眼睛，「你看起來也非常不錯。」
「別撒謊，我知道我現在是什麼德行。」邁克爾貝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發白的牛仔褲，和上身那件已經穿得發皺了的jcrebsp;「我完全理解。」大衛微笑著點了點頭。他走上前去，用手托住邁克爾的背，把他向約翰尼的方向推了推，「讓我為你介紹約翰尼施瓦茨，升陽映畫的擁有者。」
「你好，施瓦茨先生。」邁克爾沖約翰尼點頭致意，笑容變得謹慎了起來，「又見面了。」
「沒錯，又見面了。」約翰尼朝邁克爾伸出手，露出了一個熱情的笑容。試探性地說道，「上一次我們碰面是在……」
「2005年青少年選擇獎的頒獎現場。」邁克爾記得非常清楚，去年夏天，由於《逃出克隆島》入圍了青少年選擇獎最佳動作片獎的角逐。身為導演的他、男主角伊萬麥格雷戈以及女主角斯嘉麗約翰遜都悉數出席了這項由福克斯舉辦的頒獎典禮，而作為與帕麗斯希爾頓齊名的上東區名流，約翰尼施瓦茨自然也接到了主辦方的邀請函。當時，約翰尼施瓦茨給邁克爾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然，肯定不是什麼正面印象。吸毒過量以致神志不清的約翰尼施瓦茨在邁克爾貝的眼中比紐約城隨處可見的黑色垃圾袋還要無用，而在頒獎典禮結束後的派對上，約翰尼施瓦茨試圖與斯嘉麗約翰遜**的舉動也讓邁克爾貝對他僅有的一點尊重蕩然無存。
「沒錯。」敏銳的約翰尼很快便讀懂了邁克爾有些尷尬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宿主之前的舉動一定讓邁克爾貝非常厭惡，「我知道那時候我有點兒……墮落，但現在的我已經完全不同了。」說到這裡。約翰尼把目光投向了大衛芬利，「在這個問題上，大衛可以替我作證。」
「沒錯。」大衛點了點頭，看向約翰尼的眼神裡夾雜著幾分欣慰，「約翰尼已經至少有一年沒有碰過一點兒毒品了。」
「我能看得出來。」邁克爾仔細地打量著約翰尼，喃喃自語道。這個上東區名流現在思維清晰、口齒伶俐、身材恢復了健美的狀態，就連那張本來臃腫的臉也瘦削迷人了不少。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約翰尼施瓦茨，似乎已經是另一個人了。
「抱歉，約翰尼。」邁克爾笑了笑，低聲說道。「你的確不一樣了。」
「謝謝誇獎。」約翰尼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他拍了拍邁克爾的肩膀，說道，「我們坐下再談吧。」
「當然。」邁克爾返身坐回了自己靠窗的位置上。他把椅子拉得離會議桌更近了一些，雙手放在桌面上，手指無意識地打著節拍。「我聽說過金星音樂，過去的一年裡它在這個圈子裡獲得了很多人的關注。」
「再次感謝你。」約翰尼謙虛地抿了抿嘴。「沒錯，金星音樂的確在唱片工業裡做出了一些成績……如果不出意外，賈斯汀汀布萊克的futuresexlovesounds會是過去的一年裡最暢銷的專輯，而且他新一輪的世界巡迴演唱會正在籌備當中。我非常樂意送你一些vip包廂的貴賓票，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園、邁阿密美國航空體育館……地點由你來決定。」約翰尼很少在外人面前炫耀金星音樂的成績，但在邁克爾貝面前，他卻非得把這一系列的成就擺出來不可——他必須使勁渾身解數來彌補邁克爾貝對約翰尼施瓦茨糟糕的印象分，「不過，我可不是什麼財大氣粗的大老闆。如果你真的去看了賈斯汀的演唱會，你得召開一個新聞發佈會告知全世界大導演邁克爾貝很喜歡這場演出才行。」當然，一味的誇耀和示好並不能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適當的幽默才是緩解尷尬氣氛的良藥。
「如果我有幸被邀請的話，我會這麼做的。」邁克爾點點頭，原本僵直的身體開始漸漸放鬆，嘴角的笑意也變得更濃了一些。
「我們還有一整個中午可以用來閒談。現在，先生們，讓我們談些正事吧。」大衛芬利輕咳一聲。把話題拉回到了正軌上。「邁克爾，我想你已經知道約翰尼今天為什麼會約你在這裡見面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邁克爾笑了笑，攤開手，說道，「是想讓我出任升陽映畫的ceo，對嗎？」
「沒錯。」約翰尼出聲說道。
「很好。」邁克爾雙手合十，放在唇邊，沉吟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施瓦茨先生。可以給我簡單地介紹一下升陽映畫嗎？這是怎樣的一家公司？」
「這是一家私人擁有的影視製作公司，現在以無線電視網的電視劇製作為主，當然，如果電視劇計劃能夠順利運作。我們也會嘗試著做一些電影。」約翰尼想了想，說道，「升陽映畫現在是由我全權控股的，不過接下來以合夥人形式經營才是我心中最理想的狀態。」說到這裡，約翰尼微笑著用手指了指邁克爾貝，話語中的含義不言自明。
「嗯哼。」聽到約翰尼的話，邁克爾挑了挑眉毛，並沒有多說什麼。不過，剛剛約翰尼說的那句話卻恰好迎合了他最迫切的需求。
作為好萊塢最具商業價值的導演之一，邁克爾貝的名字一向都是華爾街投資公司最為喜愛的金字招牌。1996年。邁克爾與溫德克萊斯特投資公司合作，以五千萬美元的價格從大導演詹姆斯卡梅隆和特效大師斯坦溫斯頓的手上購入了特效製作公司數字領域的擁有權，2001年，他又與製作人布拉德弗勒合作建立了白金沙丘影視製作公司。在這兩次商業行動中，邁克爾貝都是以技術入股的方式以合夥人的形式運營公司的。白金沙丘和數字領域的成績都不錯，因此，邁克爾並不介意再與另一家影視製作公司合作，繼續拓展自己在好萊塢的影響力。不過，對於邁克爾貝來說，這種合作是有前提的——他必須得成為這家公司的股東才行。
現在看來。約翰尼施瓦茨似乎很樂意滿足自己的這個要求。
「現在升陽映畫已經有幾個製作計劃了？」大方向確定下來之後，邁克爾開始問起了一些細節問題。
「兩個。一個由《橘子郡男孩》的執行製作人喬什施瓦茨負責，面向1234歲核心女性觀眾群的青春劇集，一個是由《黑道家族》的聯合製作人馬修維納負責，以六十年代為主題的時代劇。」
「你為這兩個計劃建立有限責任公司了嗎？」雖然對馬修維納的那個時代劇計劃仍有疑問。但邁克爾卻沒有更多地去詢問這份時代劇計劃的詳細情況，他更關注升陽映畫作為一個公司的商業運作能力。而不是一個具體製作計劃的商業價值。剛剛邁克爾提出的是一個最為基本的問題，在影視公司確定一部作品的製作計劃後，它的商業經理們通常會專門為這部影視作品註冊一家公司，並由這家公司來管理作品發展基金、以及作品面世後所產生的利潤，這樣能夠使母公司的運作變得更加簡單、具體的財務狀況也會變得更加清晰。
「當然。」約翰尼點了點頭，「就在我們說話的同時，芬利與費格的代理律師們正在幫助升陽映畫提交註冊申請。」
「非常好。」邁克爾摩挲著下巴，滿意地應了一聲，「說到律師……施瓦茨先生，芬利與費格事務所在升陽映畫的運營過程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他們涉及的業務範圍很小。芬利與費格的代理律師只會瀏覽和修訂製作合同，不會參與到具體的運營中去……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大衛的合夥人們隨時都能承擔更大的責任。」
「說得沒錯。」大衛微微頷首，「我們會按照執行總裁的想法去做。」
「整個製作公司的架構呢？」邁克爾繼續發問。
「我們會聘請一個專業的企業咨詢團隊、兩個分管創意、市場以及銷售部門的經理來配合你的運營工作。我們會發展出一個固定的創意團隊。一個負責宣傳的團隊。一個負責開闢銷售渠道的團隊，以及一個編劇部門。」約翰尼說得非常流利，看起來在這次會面之前他一定做了不少準備工作，「至於財務審計方面的工作，我們會交給萊頓會計師事務所，他們是金星音樂的合作夥伴，非常專業……噢，對了，我們還會在升陽映畫的架構下單獨分出一個發展公司。」
「發展公司？」邁克爾饒有興致地瞇起了眼，發展公司是一個為製作公司服務。專門幫助製作公司尋找潛在投資者的中介機構，許多大型的影視集團都有屬於自己的發展公司。如果約翰尼想要自己開展這方面的工作，那便能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他的野心並不僅僅局限於一個能夠製作電視劇的影視公司，「升陽映畫會自己做投資管理？」
「沒錯。」約翰尼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我現在的資金實力足夠支持三到四部五千萬美元級別的電視劇，短時間內升陽映畫不需要擔心資金投入方面的問題。當然，如果有其他的投資人想要注入資金，那麼升陽映畫也並不會拒絕與其他發展公司合作。」
「下一個問題。」邁克爾並沒有直接就這個問題表明態度，但他臉上從未褪去過的笑意，以及他接下來將要問出的問題，已經給了約翰尼足夠多的信息，「假如我接受了這份邀約，我會和哪些人合作？」
「我不知道。」約翰尼攤開手，誠實地說道。
「你不知道？」邁克爾有些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我的確不知道。」看到邁克爾奇怪的樣子。約翰尼輕聲笑了起來，「我不是ceo，你才是ceo，記得嗎？升陽映畫所有的人員配置，從創意部門到管理團隊，都將由你來選擇。」
「所有我想要的人都可以嗎？」
「我很希望我能夠做到這點，不過很遺憾，邁克爾，我不是富國銀行，沒那麼多錢。」約翰尼打趣道。「我會像那些nba老闆一樣，給你定下一個工資帽——七百萬美元，我最多能夠接受每年七百萬美元的薪金支出。不過就像米奇庫普切克可以要求傑裡巴斯為卡爾馬龍和加裡佩頓提高薪金空間一樣，如果需要，你也可以要求我做同樣的事。」
「我很喜歡我聽到的東西……當然。那個關於湖人隊的比喻除外，我是邁阿密熱火的支持者。」心情愉快的邁克爾也開起了玩笑。「最後一個問題，約翰尼，我想知道一旦加入公司，我會持有多少股份。」
「百分之二十五。」約翰尼拋出了一個試探性的數字。
「百分之三十更接近我的心理價位。」
「那就百分之三十。」約翰尼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接受了邁克爾貝的報價——他當然不會告訴對方百分之三十也是自己的心理價位，「不過這百分之三十可不是免費的，在生意上，我必須得冷酷一點才行。邁克爾，在你加盟升陽映畫之後，我希望你能幫助公司與業內人士牽線搭橋……當然，升陽映畫公司也非常渴望與數字領域在電影製作上能夠展開合作。」
「這不是問題。」邁克爾想了想，繼續說道，「但你必須得明白，約翰尼，我還有另外兩家公司，所以我不可能把全部精力都傾注在升陽映畫上。」
「我完全明白，對我來說這是可以接受的。」約翰尼理解地點了點頭，事實上，他從一開始便不指望邁克爾能夠全身心地投入到升陽映畫的運營中來。邁克爾貝對於升陽映畫來說起到的更多是宣傳作用，真正管理方面的工作還需要約翰尼聘請的專業團隊來完成。
「那麼……大衛，我想你又為芬利與費格爭取到了一筆生意。」邁克爾拍了拍大衛的肩膀，笑著說道。隨即，他便站起身來，把手伸向了約翰尼，「你好，老闆。」
「老闆這個詞並不恰當。」
約翰尼笑著搖了搖頭，有力地握住了邁克爾的手，拍了拍對方的手臂。
「你好，合夥人。」
註：
1、米奇庫普切克：洛杉磯湖人隊的總經理。
2、傑裡巴斯：洛杉磯湖人隊的擁有者。
3、卡爾馬龍：nba名人堂球員，籃球歷史上最偉大的得分手之一。
4、加裡佩頓：綽號手套，nba名人堂球員，籃球歷史上最好的防守者之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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