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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三章:血肉鍛魂 文 / 白羽風鈴

    第三章:血肉鍛魂

    那麼,提問,武術,技法,這些東西依靠的是**的話,那,魔術依靠的是什麼?

    答案是靈魂,只有強健的靈魂才能夠支撐起名為神秘的物,才能夠讓魔術師行使奇跡。

    長年累積下來的神秘和資質,最終就會成為名為魔術回路的東西,大概,是這樣吧?

    那麼,沒有天然的魔術回路,自己造出來就好。

    間桐髒研剝開了一隻隻蟲子,將其中最精華的纖維用刀挑出,鋪在淺淺的水槽裡,那裝滿了一段段灰白色纖維的綠色水槽,僅僅看一眼,就讓慎二不寒而慄。

    「這是什麼?」

    他忍不住問。

    「是你的魔術回路」

    髒研停下了手,衝著慎二陰森森的一笑,方才繼續手裡的工作。

    慎二不理解了。

    「魔術回路不是看不見的嗎?」

    他沒有就想不想接受這種看上去就很噁心的改造發出爭議,因為毫無疑問的,那是不可能有用的做法。

    他現在只想明白一件事,那池子裡的,究竟是什麼。

    「對的,慎二,尋常魔術師的魔術回路當然是看不見的,但你不一樣慎二,你是個廢物」

    間桐髒研很開心地說著,不時以陰測測的目光上下打量慎二,就彷彿要決定在哪裡下刀一般。

    「你沒有自己的魔術回路,所以,只能我給你造,你看這些東西,正是刻印蟲的身體啊,慎二,將它們做成串聯身體的網絡,然後趁著你還年輕,可塑性強的時候,將它們縫進你的身體裡,啊不覺得很棒嗎?慎二?」

    慎二從靈魂的深處戰慄了起來。

    這老頭子的可怕和惡毒實在是超出了常人想像的極限。

    雖然不過是嘴裡輕飄飄的話,但是,慎二完全能想像到,那是多麼邪惡扭曲的過程。

    用手術刀隔開皮膚,肌肉,直至骨頭,然後將那些散碎的東西蠻橫的塞進身體,會不會有過敏和排斥反應先且不說,光是那絲毫不考慮受術者的心理的做法,就已經是實在的狂人了。

    四肢都在戰慄的慎二理所當然的沒有逃過髒研的眼睛。

    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蟲使再次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向著他,再次笑了出來。

    「怎麼,害怕了嗎?但已經晚了,慎二,人是不能為自己的選擇後悔的,你應該明白這一點,對吧?」

    「當然」

    雖然頭皮發麻,他還是逞強的應了下來。

    「那就好--這些看來也已經夠了,過來,要開始了」

    髒研向他招了招手,於是,連反抗都做不到,身體便自己動了起來。

    手腳僵硬的不聽使喚,自作主張的向那邊走了過去。讓慎二驚懼。

    「!?」

    「不要擔心,只是簡單的暗示而已--不過連這個都挺不住的話,哼,出乎意料,素質差到了驚人啊」

    慎二被擺放在了臨時架設的手術床上,然後,髒研拿起了刀。

    「不必擔心,感覺得到痛的話,就說明你還活著--」

    然後,沒有麻醉,沒有消毒,那把綻著寒光的刀刃,便如同切裂奶油一般,順順利利的割開了他的皮膚,切斷了肌肉。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慎二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那刀刃切斷每一束肌肉,切割每一毫米距離的痛楚都那麼的分明,冷汗打濕衣服只用了一瞬,然後,喊叫聲嘶啞了。

    --那是慎二的喉嚨啞掉的結果。

    恐懼和痛苦到極點而引發的哀鳴,只是一瞬間,便讓聲帶撕裂了。

    「哎呀,真有精神」

    髒研很開心一般的點著頭,手中仍舊慢條斯理的揮動著刀刃。

    呲--

    呲--

    血肉裂開的聲音將慎二一次次從昏迷的邊緣喚醒,明明是被分屍一般的痛楚,他卻連死掉的權利都沒有。

    雙手雙腳都被固定,然後被分割解剖。

    「不要著急不要著急這只是左手」

    髒研絮絮叨叨的聲音透著恐怖的喜悅。

    「還有很多呢慎二,肝臟,腎臟,啊,要不要給你看看呢?要知道,能看到自己的臟器,可是難得的經歷啊哦,對了,還有你的聲帶,既然已經壞掉了,間桐家的繼承人,可不能是個啞巴啊--你說對吧?慎二?」

    眼睛幾乎要從眼眶中炸裂般,慎二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

    血色湧滿了視覺,痛苦仍舊一次次的襲來。

    竭盡全力的嗓子裡充滿了腥甜的鐵�蚳�,咕嚕咕嚕的就像壞掉的風箱。嘶啞的呼嘯聲中掩藏的,卻是痛到了極點的哀嚎。

    誰都聽不見,誰都不能得救。

    被拋棄在角落的櫻緊緊捂著耳朵,閉著眼,死死地瑟縮在牆角,竭盡全力的顫抖著。

    不過,不這樣,也沒有關係。

    髒研不會在意她了,他有了更好的玩具,而慎二呢--他已經沒有那樣的閒暇了。

    「哦哦,那就試驗下吧,來,嘗試著接受這東西,孩子,你應該相信,你接受得了的」

    髒研從水池中取出了一段用蟲子的纖維縫製的新鮮白索,手上半點溫柔都沒有,將那東西直接塞進了慎二已經被刨開,血肉分明直見骨頭的左臂。

    慎二已經麻木的身體再次是一陣劇烈地顫抖。

    為了防止失血過多,髒研從別的地方拿來了些血袋和輸液工具,插在了他的右手上,又以魔術延續著慎二的生命。

    然後,拿出了針線。

    用魔力的線,真的是一針,又一針,在慎二絕望的目光中,縫紉著七歲孩子的身體--儘管那身體不過是短短的片刻,就已經如同是被拋棄的破布娃娃一般。

    然後,是右臂。

    左腿。

    右腿。

    以及,身軀。

    刀割開了慎二的身子,鮮活溫熱的臟器暴露在了空氣中。

    但髒研沒有去管那些,他只是將更多的白索縫在一起,然後將之粗魯的和慎二的身體結合在一起,最後再將身體縫上。

    他沒有在意任何的美觀,也沒有顧慮失敗。

    於是,就這樣,痛苦足足持續了三個小時。

    「真是有趣,你居然活下來了,慎二」

    髒研在結束了一切之後的語氣,玩味到了讓人恐懼。

    那是欣喜的語氣,就如同小孩子用殘忍的手段折磨蜜蜂,拔掉它們的刺後看著它們沒有立刻死去一般。

    不含著任何惡意卻狠毒異常的笑容。

    但,慎二已經看不到了。

    在手術的最後,他的頭,也被切了開來,埋入了那種異物。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也不會懂這種明顯超出了人類理解的手術工程為什麼沒有讓自己立刻死去。

    事實上,他也沒工夫去想那些。

    現在的他,已經深深地被這些連起來的『網絡』所捕獲,深深地,沉入到了某個不能以視覺來分辨萬物的世界中

    那裡沒有時間,沒有光影,甚至就連物質的形態都不具備。

    他不能說,不能聽,也不能看,只能在那無盡的痛苦中受著名為『無』的折磨。

    這裡就是他的起源。

    間桐髒研為他做出了人造的魔術回路,將他沉進了自己出生的地方。

    而這樣的結果就是,如果不能醒來,就和死沒有區別。

    他能醒過來嗎?

    他自己沒有意識,髒研不會去管。

    唯一為這個素不相識的人擔心著的,居然只有之前就備受折磨的櫻

    「走吧小櫻,我們出去」

    髒研呵呵笑著,拉起了櫻的手,將她拉出了地下室。

    戰慄著的女孩不敢發出任何的反駁,只能默默地跟著佝僂的老人,但最後,終於忍不住,鼓起最大的勇氣,戰戰兢兢的問了。

    「那他呢?」

    她說的是慎二。

    髒研明白,於是,他笑了。

    「那不是他,而是你哥哥,知道嗎?小櫻,要感激他啊慎二他啊,可是正義的使者呢」

    髒研笑的很開心。

    他沒有嘲笑慎二的意思,因為,他並不討厭正義的使者。

    是的,從來,都沒有討厭過。

    如果世界上都是這樣的人的話,就會很好了吧?

    哪怕是偽君子,但全世界都是偽君子的世界,豈不是要比全世界都是真小人的世界要好了不少?

    哪怕大家都惺惺作態,維持一個虛假的和平,也總比都追隨野性,按照自己的意願發起一次次率真的戰爭要好。

    --難道,不是這樣嗎?

    「你是不是偽君子呢?慎二?」

    他開心的自言自語著,繼續向前走去。

    「走了櫻,忘掉這裡吧,你沒有機會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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