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沉默一陣,良久後道:「我叫布斯坦。」
凌亂秋心中一愕,道:「好奇怪的名字啊。你不是晴哲人吧?」布斯坦恩了一聲,不再說話。
凌亂秋心中其實還有一大堆疑問,就在想著問哪個問題好時,蕭仲忽然走進來,道:「少爺來了,你躺到地上去。」
凌亂秋忙趴到地上,剛躺好,任芒就走了進來,他見凌亂秋躺在地上,走過去便踩了兩腳,嘴巴裡面哼哼道:「臭小子,我要讓你死的徹底。」
只聽蕭仲問道:「少爺?你準備怎麼處置這小子?」
任芒嘿嘿一笑,猙獰道:「老頭子正要找人去那個鬼房子去,我就說我這有一個人選,馬上就讓他過去。」
倒在地上裝死的凌亂秋一呆,開始感到大為不妙了,這個死胖子居然也想自己進去,而且還是作為一種懲罰,那麼那個房子裡面會有什麼?想到這裡頓時寒氣直冒,不敢再想下去。
任芒卻彷彿是在解答他的疑問般,道:「那個鬼屋子裡面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老頭子每隔一個禮拜就要找人進去一次,都好幾個月了,近二十個人也沒見有一個出來的。」一頓,踢了凌亂秋一腳,道:「讓這小子進去玩玩,讓他生不如死,哈哈!」大笑了幾聲,似是發現凌亂秋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不由問道:「咦,他怎麼一點動靜都沒?小仲?你不會把他打死了吧?」
凌亂秋本來只是被嚇得不敢動了,但一聽趕忙開始裝死,心存僥倖的希望別把自己丟進去了。
蕭仲上前兩步,按住他的胳膊,一股真氣傳入。凌亂秋只覺得渾身酸疼,不由哎呀的一聲叫了出來。
任芒見到此狀,道:「還活著就好,嘿,給他收拾一下,再讓人叫點飯菜給他,讓他吃飽有些力氣再去送死。」蕭仲忙低頭應是。任芒奸笑兩聲,走了出去。
凌亂秋見任芒走了出去,忙跳起來,道:「你跟我說清楚,那個鬼屋子裡面到底有什麼?要我送死我可不幹!」
蕭仲眸中閃過厲芒,道:「這可由不得你了。」說完,可能覺得還是該和凌亂秋打好關係,語氣緩和下來,道:「你放心吧,沒什麼太大危險的,你進去後經過一些事情會進到了一個密閉的空間裡,那裡面有一個大盒子,你把裡面的東西取出來放好,然後走到房間左上角的位置,把剛才我給你的那個盒子砸過去,到時候房子會被砸開一個洞,我會在外面接應你。」
凌亂秋哪裡敢隨便相信他,腦筋連轉,狐疑道:「這麼簡單的話你自己怎麼不去?」
蕭仲微歎一口氣,道:「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保證你沒事。現在我手上人手不足,所以沒辦法再派人進去。我自己又沒機會能進去。」
凌亂秋心中一動,隱隱感覺到這蕭仲似乎很多秘密,從自己之前偷聽到的話中可以知道蕭仲似乎並不單純只是任芒的人,當下將信將疑的道:「你和那個死胖子什麼關係?怎麼背著他跟我說這些?」
蕭仲一咬牙,似是做了什麼決定般,沉聲道:「我其實是為了拿到這東西才臥底在這裡的。」
凌亂秋知道他沒說假話,但心中忽然掠過一念,如果此時自己去告訴那個任芒,蕭仲其實是他們的敵人,為了拿東西才臥底來到這裡,用這個消息來換回自己的命不知會不會成功?
此念剛生,便被自己否決掉了。蕭仲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給自己這個機會去說話,即便說了,看那個白癡胖子這麼信任蕭仲,會不會相信自己這個砍了他一刀的小子呢?哎,真倒霉,玩遊戲也被人抓來!
蕭仲見凌亂秋猶豫不決,當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吧,我從第一眼看到你便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認定你肯定可以全身而退。」
凌亂秋心中暗翻白眼,這種安慰人的話還真夠假的。但他也知道此時沒有其它方法,心中開始打別的主意,道:「那裡面一定很危險,你該給我點東西防身耶。你為了拿東西,我卻只求自由。我們應該通力合作。」
蕭仲看著他,開始有點頭疼了,顯然是沒想到凌亂秋如此難纏,想了一會,一咬牙,袖子往前一送,一把銹匕首出現在凌亂秋面前。
凌亂秋看見蕭仲一臉肉疼的樣子,心中暗爽,想道:最好再來點什麼法器的,這樣就算我什麼武功都不會,也能防身了。
等看清楚遞來的東西時,凌亂秋不由一臉不開心的道:「你唬我啊?這是什麼爛匕首?」
蕭仲俊臉板著,不發一言,手上的匕首朝旁邊的桌子看也不看的順手一揮,宛如切豆腐般桌子的一腳居然就這麼切下來,一點聲息都沒。
凌盼秋一怔,心想:原來這是一把寶刃,哈哈,這次賺了。
怕蕭仲後悔,凌亂秋趕忙從蕭仲手裡拿過寶刃,一觸手便感到這匕首很輕,自己拿起來跟玩具刀似的,拿起砍落的桌角,又是一刀,桌角頓時又是分成兩半,心中欣喜萬分,想道:這真是好東西,要是剛才遊戲裡面用的是這把匕首,那個死胖子的頭估計都會被自己砍下來。
蕭仲道:「這回沒有疑問了吧?記住了,我要的是房子裡面一個大盒子,到時候我給你的那個『搜神器』會有反應。」一頓,看見凌亂秋拿著寶刃愛不釋手的樣子,一陣心疼,這可是他自己歷經數年,費盡波折才找到的一把寶刃。此時雖心疼寶刃,但嘴上卻道:「只要你把那個東西帶給我,這把匕首就送給你了,然後我再送你出去。」
凌盼秋畢竟年紀不大,看到這種削鐵如泥的寶刃早已動心的要死,此時聽到蕭仲這麼說,忙欣喜的道:「真的?」蕭仲默然點頭。
凌盼秋忽然道:「那我們拉勾……要是到時候你不給我你就不得好死。」
蕭仲臉色一變,但隨即隱忍住,心中暗笑,這小子畢竟還是個孩子,居然還相信拉勾這種事,道:「好……我們拉勾。」
拉完勾,蕭仲又走了出去。
而凌盼秋則在這邊興奮不已的把玩著寶刃,仔細看了看上面的銹斑,覺得有點可惜,這麼好的一把匕首上面居然有這樣的銹斑,但同時又覺得有點奇怪,這個好像不是銹斑,而且這把匕首這麼鋒利,如果有了銹斑怎麼會這麼鋒利呢?
心中正在轉著這些念頭,忽然耳邊布斯坦的聲音傳來:「小子,你離死不遠了。」
凌亂秋嚇得差點把手上的匕首丟在地上,脫口道:「什麼?」一叫出口便嚇了一跳,幸好此時房內沒有人,否則被蕭仲看到了一定會起疑心。
布斯坦果然怒道:「笨蛋,別出聲。」
凌亂秋忙在心中應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剛才說什麼?」
布斯坦冷哼一聲,道:「這把匕首不是凡鐵,它喚做清音,是世上少有的寶刃,也是一把靈刃。傳說中這類寶刃是極具靈性的,這把清音靈刃位列天下靈刃榜第三位。」
凌亂秋心中一跳,心裡道:「什麼?才第三?前面還有什麼?靈刃是什麼東西?」
布斯坦似乎懶得解釋這麼多了,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快要死了?」
凌亂秋撓撓頭,道:「那你還是先說這個吧。」
布斯坦冷哼一聲,道:「你以為那小子是省油的燈?只要你拿到那東西給他,他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凌亂秋心中一驚,隨即反應過來,知道自己因為得到那把清音靈刃有點狂喜過頭了,居然忘了殺人滅口這種事情,而且那小子剛才拿出寶刃時明顯是一臉心疼的樣子,怎麼剛才跟自己拉勾時會這麼心甘情願的,肯定是已經想好了要殺自己。
布斯坦嘿嘿一笑,道:「你果然不笨。」
凌亂秋腦筋急轉,心中問道:「那他不怕我在那屋子裡面再也出不來?那他的這把寶刃不是拿不到了?」
布斯坦沉吟了一下,道:「這點我也想不通,可以說他是對你很有信心,認為你一定能出來,也可以說是他對他寶刃的靈性有信心。」
凌亂秋疑道:「什麼意思?他能遠距離自由控制這把匕首?然後讓它自己出來?」
布斯坦坦言道:「我也不知道了,我沒用過此類靈刃,不過據我所知,靈刃與使用的主人之間有種特殊的聯繫,不是普通的交換就能輕易轉換主人的。」
凌亂秋摸著這把匕首,只覺得觸手冰涼,十分舒服,其它也沒感覺到什麼不同,心道:「那不管如何,我現在用著沒事吧?」
布斯坦道:「他既然給你用了,自然沒問題。」
凌亂秋把寶刃藏在懷裡,就在這時,有人送了飯菜以及衣服過來,他索性把一切都放到一邊去大吃起來,剛吃完換好衣服,蕭仲便走了進來道:「來,我們去吧。」
凌亂秋跟著蕭仲後面走著,沿著走廊繞過花壇,不一會便到了,知道馬上就要進去,心中一陣緊張。
這時,布斯坦的聲音忽然又響起,道:「下面說的話你每句都記清楚。一會你進去後我可能無法與你聯繫了,他那個屋子有能夠隔斷心繫法器的力量。可能時強時弱,我會盡力與你聯繫的。你拿到東西後我一定會知道。到時候你可以按照他說的去做,我也會在那裡等著,如果不行,那你就把那東西含在嘴裡……」
聲音忽然一斷,但不久後布斯坦的聲音又出現了,但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聲音有中斷:「……只要打在牆上,會打破那個牆壁,只要牆壁一破我就會和你聯繫……」
聲音又是一斷,但這次斷了後就不再像剛才那般能夠恢復了。
就在聲音再次中斷時,蕭仲忽然道:「少爺,這小子已經帶到了。」
凌亂秋這才抬頭看向前方,只見已經走到一個廣場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片空曠的廣場中間有著一間黑色的房子,看樣子只有頂多只能站下一個人而已。
難道他們口中的房子就是這裡嗎?
他一邊往黑屋前走,一邊仔細打量,忽然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道:「芒兒,你說的就是這個人麼?」
凌亂秋循聲看去,只見不遠處正站立著一個頭髮有些灰白,但英氣十足的中年人,看樣子應該是那個任芒的父親,軒幫的首領。
兩人目光一接觸,凌亂秋便覺得那人的目光極其銳利,掃視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宛如實質般,心中一寒,不自覺的低下頭來。
那中年人忽然道:「好,就是他吧,進去!」
凌亂秋一呆,剛抬起頭來便看見一道紅光閃過,黑屋前忽然出現一道門,裡面漆黑一片,他正要探頭進去先看看虛實,後面的蕭仲已經他害怕不敢進去,抬腳便是一踹,將他整個人踢了進去。
凌亂秋整個人往前一栽,這才發現黑屋其實只是一個通道入口而已,整個人不斷往下掉,彷彿掉進了無底洞似的,他心中不由一陣恐慌,想道:要是這麼掉下去的話,什麼法器啊靈刃啊都沒用了,摔就把我摔死了。
「蓬」
一聲巨響傳出,凌亂秋成一個大字狀的落在了地上,但他自己彷彿掉在了棉花上般,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凌亂秋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雖高不清楚狀況但知道命還在,喘了一口氣,看了看四周,頓時呆住了。
這四周居然是一個大湖,不知哪裡來的光線射在微微蕩漾著的水面上,而自己正躺在湖面中央的一個檯子上,一條小道由這個寬台向前方延伸過去。
凌亂秋腦子終於有點清醒了,心中奇怪這檯子怎麼這麼柔軟?自己這麼高摔下來都沒事?抬頭往上看看,一個黑洞高懸在上空,看不見頂。
他從懷中掏出那把清音靈刃,擎在手裡,感覺膽大了很多,邁開步子就往前走去,同時心中奇怪這裡的光線是從何處來的?
看了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水面上似乎飄著什麼東西,心中一陣興奮,難道找到了那個什麼東西了?忙邁開步子奔了過去。
走近一看,頓時一驚,原來飄在水上面的居然是一具浮屍,衣服早已化去,臉孔也看不出來了,半邊頭埋在水下,隱隱能看到白骨。
當下不敢再多看,似乎在給自己壯膽般,高咳了一聲,迅速往前跑去。
終於連續幾個轉彎,水面到了盡頭,來到一片實地上,四處怪石嶙峋,氣氛詭異。
凌亂秋往前走去,終於在一片石壁上看見了一個門,門上寫了一個大字「木」,而這扇門也正是木頭作的,凌亂秋使出全身力氣去推這個門,分毫未動。更加奇妙的是這個門竟像是鑲嵌在石壁之中般,木門與石壁交接處竟然找不出一點縫隙。
他拿出靈刃清音,這東西斷金切玉都不在話下,對付這個木門應該綽綽有餘吧?當下拿起來便往門上硬生生的戳去。
哧溜一聲,靈刃頓時沒入門內,只餘一個把柄在外面,凌亂秋心中不由狂喜,看來這還真是寶刃,這麼厚實的木頭都能如此輕鬆的插進去,一點障礙的感覺都沒。
但這樣一來也有一個壞處,那就是全部沒入門內的靈刃再也無法拔出來,凌亂秋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捏住把柄,使勁扳動起來,這下子比起往外拔輕鬆了很多,就在他不斷左右旋轉時,忽聽見一陣巨大的震動聲,整個大地彷彿都在顫抖般,大門慢慢的打開了。
凌亂秋心驚肉跳的看著這一切,知道是觸到機關了,而門也終於打開了。
取出靈刃,他踏入了這個完全由木頭所作出的房子內。
這房間長寬約在十米,是一個不規則的明明是密封的,但不知道哪裡來的光線將這裡照得明亮,在凌亂秋站立的另外一段有著另外一扇大門,而吸引他目光的卻是他在進門處的牆壁上刻著的一排大字:此木乃罕見之騰木,任何一點取出去都是無價之寶,歎!!!
下面沒有署名是誰,但是「歎」字後面加三個感歎號,由此可知這人定然是覺得十分可惜。
凌亂秋從沒聽說過「騰木」是什麼東西,但見留言這人十分可惜的樣子知道這木頭一定很值錢,心中一動,跑到剛才匕首插進的缺口處,拿出靈刃,不再硬往下插去,橫橫的往下切去,加上前面的那個大缺口,竟然很容易的就被他取到一小塊木頭。
拿在手裡,覺得沉甸無比,心中暗暗吃驚,這麼點小塊木頭居然比這個匕首還重。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不過應該也是一個寶貝,當下放入口袋中。
他在這個房間逛了一圈,發現除了對面一個大門外,在右手凹腳處的兩面牆上竟然還有兩個門,三個門大小相同,上面分別寫著「金」、「火」、「土」,而對應著的「金」字門彷彿就是金子做出來一般,金光燦燦,「火」字門則是通紅無比,如同一團火焰在那邊燃燒似的,「土」字門最普通,土黃色的門酷似一個土牆般。這三個門與剛才的木門相同,都做的與旁邊的牆壁毫無縫隙,彷彿天生就鑲嵌在裡面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