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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十七章父與女 文 / 月無盈

    那姑娘此刻手臂被謝傲天方才一記玄天指震至發麻,只自顧自揉著臂膀,對謝傲天完全視若無睹。

    謝傲天卻並不在意那姑娘冷淡的態度,仍高興地指手畫腳道:「真的……真的是你!我的小語兒!爹爹盼了十幾年,今天終於見到你了!」說著又對床上的梅用道:「梅賢侄,這位就是謝叔叔的小女兒——謝鶴語。」又轉向謝鶴語道:「我這幾年來十數次親上繡玉谷胭脂村,好話說盡,卻又總是被你拒之門外,欲見一面而不得。我……我今日終於見到我親生女兒啦!」

    謝鶴語卻顯然不為所動,轉身用另一隻手拾起地上的寶劍,啐了一口,怒道:「哪個是你女兒,我爹爹在我剛滿月那日便早死了,莫要在這裡隨意攀親!」

    謝傲天聽聞,臉色不由得一暗,低聲道:「語兒,你還在怪爹爹當初一時失手劃破你的臉麼?」忽地看到躺在床上的梅用,不由得又忽地大喜道:「語兒!這位梅用侄兒,便是爹爹昔日好友梅清之子!我那位老大哥梅清當年可是赫赫有名,在江湖上醫術絕對無人能出其右,可惜這麼多年一直便沒有他的消息,才讓我的語兒的傷勢耽誤這麼許久,如今可好了,爹爹方才試探過這個梅用小子,看來不輸我那老大哥當年!因此我特地扣下了他,正準備這就綁了去繡玉谷胭脂村為你治傷哩。」

    梅用不禁啞然失語,原來謝叔叔甫一相見便不住勸酒,更將自己灌到人事不知,當時只當他好客,卻不想還有這一層意思,如此說來,方才縛住自己手足,致使自己被謝鶴語誤傷怕也是謝傲天所為了。

    轉念又想,雖然自從自己離開遼東後,滿耳聽聞的都是謝傲天如何如何殘暴不仁,如何如何嗜殺成性等等言論,但是如今看來這謝傲天總算尚未泯滅親情,倒是真的十分疼惜愛女,反觀自己的親生爹爹將自己小小年紀便扔在長白山上不管不顧,十年來都未曾探望一面,可見父子情淡薄淡泊如斯。片刻又安慰自己道:既然已是梅用,又何必對楊用之事念念不忘。

    只見謝鶴語不自覺又摸了摸臉上的傷疤,片刻道:「區區臉上的傷疤又算得了什麼?我一點都不在乎!這點傷又豈能與你辜負了我娘,害她鬱鬱而終,來的傷心欲絕麼?」忽地謝鶴語環顧房間又道:「你可知娘自從離開你,搬到這這聽雨居中後,是過的怎樣一種日日垂淚,天天傷心的日子?我甚至完全不記得娘的笑容是怎生模樣?而這一切完全是拜你這負心薄倖人所賜!我對你又豈能善罷甘休!」

    謝傲天此時也滿面動容,面現痛苦,喃喃道:「不錯!正是我當年負了妙妙,萬死難贖此罪!」說完竟閉目,將頸項伸到謝鶴語劍下。

    梅用見謝傲天已萌死志,而謝鶴語更是滿面殺氣,欲殺之而後快!自己倘若再不出手,謝傲天眼看就將斃於其親生女兒的劍下,因此亦不顧及傷勢,梅花針閃電從手腕飛出,引著金線穩穩纏繞住謝鶴語的劍,謝鶴語再想刺出寶劍,卻哪裡動的了分毫,不禁怒道:「梅用,我與他之間的事不勞你這外人操心!」

    梅用顧不得胸口處傳來的陣陣疼痛,只轉頭對謝傲天道:「謝叔叔,小侄往日從爹爹梅清口中對叔叔與妙玉姨的韻事亦有所耳聞,因此上也瞭解當時叔叔對妙玉姨確實一片真心,如今對謝姑娘的一番指責小侄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

    謝鶴語不屑道:「呸,難不成是本姑娘信口雌黃?我娘的傷心你看到麼?她說聽雨居裡每滴雨滴都是她的眼淚和著她的心碎幻化而成的,這種心痛你會明白麼?」

    謝傲天此時已是雙目含淚,痛苦道:「老夫是甘心就死,賢侄莫要插手此事。」

    梅用語調不禁高了起來道:「不!謝姑娘,你可以說我不知內情,但我卻可看出謝叔叔對你真摯的父女之情。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已逝,我多想再與先父共享片刻父子之情。你母已逝,定要殺了父親,將自己變成孤兒才滿意麼!」

    謝鶴語頓時也軟了下來,長劍卻再也遞不上去,忽地瞥到劍上所纏的金線亦沒了牽制之力,抬頭望去,見梅用胸前殷紅一片,傷口顯然是破了。謝氏父女卻大吃一驚,謝傲天更不敢怠慢,瞬間封住梅用胸口的穴道,謝鶴語又急忙為其重新敷藥。

    梅用見二人此刻都已經軟化下來,急忙道:「小侄有一心願,只想知謝叔叔與嬸嬸當年到底發生何事,這樣他日地府見了爹爹也好向他老人家稟明。」

    謝傲天見梅用如此堅持,歎了口氣道:「想當年我對妙妙一見傾心,簡直驚為天人,虧得梅大哥從旁撮合,最終終於感動妙妙肯下嫁與我,只覺得世上的美事已盡在我手中,卻不想婚後未足兩年,大女兒琴音剛剛滿週歲,一向神精虎猛的爹爹卻突然暴斃,我往日只當個逍遙的少教主,向來不太過問幫務,如今忽然整個幫中大大小小的事一下子都落在我一人的肩上,而往日最為信任的梅大哥卻在我新婚當天便不知所蹤,搞的自己身邊連個親信也沒有,令我每日深陷於幫務,對嬌妻自然無法如往日般分心。

    如此過了兩三年,忽然有一天幫中長老李學真吞吞吐吐數次顧左右而言他,我被他弄的莫名其妙,一番逼迫他才從懷中掏出一幅畫卷,神神秘秘道:「屬下偶爾得此秋月美人圖,卻正在猶豫不知……不知此事是否應該讓教主知曉?」

    我見其這般高深莫測地賣關子,心中自然也是好奇,於是忙接過畫卷展開觀瞧。

    只見此畫意境甚美:描繪的乃是個月圓中秋之夜,在那一輪明月映照之下,一美婦人斜斜地躺臥於躺椅之上,微微露著香肩,月光下那美人的肌膚更顯得凝如瓊脂,只是微微垂下的臉頰上,卻隱隱可見淚痕閃爍。我當時看了不解,只覺得那美婦人看來甚是眼熟,卻只聽李長老又道:「教主可是覺得那美人十分眼熟?不妨摸摸那美人,可有何異樣感覺?」我忙不迭地伸出手摸向那美人,心頭不由得一驚!只因指下畫中美人的感覺實在太真實,太奇妙,就彷彿當真在撫摸著美人的凝脂玉肌一般!

    那邊李長老神秘一笑道:「如何?可是當真撫摸佳人之感?」我不由得點點頭,李長老這又道:「這便對了,只因這當真乃是一塊人皮,一個妙齡少女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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