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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歧途分道 文 / 服部正成

    夏日的風從東南邊不斷吹來,帶來了豐沛的水汽的同時也將燥熱散佈於大地之上。高速知了不斷在林間、屋簷下、小路旁編織著宏大的交響曲,不時可以看到幾個熊孩子帶著歡聲笑語與那些大自然的「音樂家」們玩著躲貓貓的遊戲,哪怕隨後的攀比會讓原本關係比要好的他們在轉瞬間變成了彷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而原因僅僅是為了哪一位「音樂家」身上燕尾服的顏色加深邃,加具有炫目的光澤。

    至於那些大人們。雖說夏日的田間依然不缺乏各種繁重的農活。但是與春耕和秋收的時候比起來卻也是略顯輕鬆了些。而且今年冀州的天候還算照顧,風調雨順沒什麼太大的災禍,這也讓企盼著老天眷顧的莊稼漢們有了閒暇一邊拍打著蒲扇,一邊與相熟的鄰人玩一些鄉間的小遊戲。若是自制力強一些的,便是用幾枚石子作為賭注,而若是那有些想法或者尋找暢刺激的,則會掏出幾枚劣錢或者小錢。雖說法與官方通行的「四出五銖」錢相比,但是對於收入本就不高的農人而言,卻也算得上一筆不小的賭資。

    當然,偶爾還能夠聽到一兩聲或嘹亮或嘶啞的山歌。每每某一處田間響起這種來自於民間的山民小調,總能夠引起不遠處的另一處田間的應和,甚至偶爾還能夠聽到大膽的姑娘對於自己意中人歌聲的回應,而這樣的回應往往能夠激起一片年輕人的起哄聲。

    這是一片看上去非常祥和的圖景。

    雖說自從光和年間開始冀州就一直不太太平。不論是暴雨乾旱、蟲災疫病這樣的天災,還是黃巾之亂、吏治敗壞這樣的**,讓冀州這個大漢頗為重要的財稅來源和人口聚集區變得蕭條起來,但是拜託華北平原那富饒的土壤以及還算得上豐沛的水,只要天候算不上太過糟糕,又沒有什麼大的禍亂,在這片土地上你總是能夠看到因為企盼而變得歡樂的臉孔。

    所以自從賈琮接任冀州刺史一直到現在韓馥繼任,雖然時間過去了不到三年,而且期間還經歷了討董大戰,對冀州產生了不小的影響。但通過吸引流民安置以及其他手段。冀州已經又重恢復了些許生氣。可以說如果再給這裡二十年,不,或許只需要十年,這裡就將再一次成為足以左右天下大勢成就一位霸主的根據地。就好像秦川漢中之於高祖劉邦一樣。

    只可惜哪怕在這田間地頭暫時還嗅不到硝煙的氣味。可是密佈的陰雲卻已經籠罩在冀州的上空。知的百姓還在向上天乞求著今年的豐收。可是那些世家門閥們卻已經在開始議論著自己在這一輪的動亂之中已經立於何地,倒向何方,而這一切將決定他們家族未來的興衰。

    當然。嗅到戰爭硝煙味道的卻也不僅僅是那些人脈廣泛的世家豪強的家主掌權者,對於那些智謀之士而言,如今冀州山雨欲來的氛圍即使只是用鼻腔輕輕吸上一口,那刺激的味道都會嗆得整個人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當然,對於某些正期待著什麼的人而言,這卻又是最好的時代。

    冀州平原上的樹木總是顯得那般高大,在寬大的樹葉的遮蔽下,林蔭之中僅僅只能見到星星點點的光斑,行走在其中讓人恍惚中有種行走在陰霾的天氣中的錯覺。只是這樣的感覺雖然對於賞景的人而言有些壓抑的味道,但是對於某些正在逃亡的人而言卻是天堂一般的環境。

    而眼下,正有兩個年輕人步行走於這片樹林下的林蔭之間,雖然因為陰暗的視野和茂密的林木讓視線法發現他什麼身後到底有著怎樣的追兵,不過看兩個人焦急且慌張的模樣,似乎身後的「追兵」一定是有著「凶殘」這樣亮閃閃的標籤。

    只是雖說漢代的讀書人大部分都不是後來那些為了科舉近乎是五體不勤的後輩那樣,但是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他們哪怕身體內的潛力並不一定弱於鄉間的農夫,但是在體力上以及後天鍛煉的身手的敏捷程度上都要遜色於後者。

    而這,也導致兩個年輕人在地形複雜的林蔭之中噴跑了一段不長的時間後終於不得不放慢了腳步,同時單手扶住了身邊的一棵大樹,劇烈的喘息起來。

    不過似乎很幸運的是,直到現在也沒有看到他們身後的「追兵」。

    或許對方已經跟丟了?

    那對於他們而言還真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

    「嗚呼……讓我先喘口氣再說。對了,順便幫我看一看,身後還有追兵麼?」

    「那種東西從一開始就不曾擁有過的吧,你這該不是在變相向我抱怨今天早上用冷水將你叫醒的『仇恨』吧。枉我還將你當成是最為重要的兄弟,你知不知道那盆水可是春帆樓的杏兒姑娘前天晚上用過的洗澡水,現在聞起來還能從你身上感覺到那股淡淡的香氣呢。」

    「你嗅到的那股香氣是我身上的香囊發出的!那些熏香可是很貴的,不是你看上的那個阿姑身上擦著的粗脂爛粉能夠比較的。而且我還沒找你賠償我那件最喜歡的衣服呢!」

    一片不大的樹林下,兩個年輕的少年正在互相打趣著,看著兩個人臉上戲謔的笑容,以及時不時發生在相互之間的充滿著「愛意」的打鬧,顯然兩人之間的關係相當不錯。

    只不過如果不是這兩個人之間如此親密的表現,單單只是看兩個人的衣著、氣質這類表面上的東西,卻論如何也法相信這兩個除了年紀相仿之外剩下的各個方面都幾乎沒有多少相似之處的年輕人之間會有著如此親密的關係。

    只是當你看到他們這般嬉鬧的情景時,卻又覺得一點違和的感覺都沒有。顯得是那樣的自然。

    兩個人當中一個人身著錦絲繡袍,頭戴儒冠,腳著絲縷,腰間別著的寶劍也是用上好的獸皮做劍鞘,若不是此時他的臉孔上帶著幾絲灰跡,髮絲也有些散亂,顯得略有些狼狽,或許任誰看到這樣一位少年都會忍不住誇讚上一句「好一位俊美多金的少年郎」。

    當然,如果你還能走到他身旁的話,那麼你還能夠注意到這個年輕人那很是與眾不同的打扮——一件用蜀錦所製造而成的秀氣的香囊。不但做工精美同時還不斷散發著不熾烈但是卻充滿了淡雅的幽香。顯示出香囊內所承裝的香料的品質著實不凡。

    與那看上去明顯屬於「高富帥」宛若貴公子一般的年輕人不同的是,正與他嬉戲的另一位年輕人卻好似與之完全相反一般。一身普普通通的粗布衣,一雙草鞋雖然穿著得非常用心但卻也看得出來已經有些破舊了,一頭長髮是僅僅只用了一根說是髮簪但是簡陋的讓人目不忍視的竹棍固定成平民樣式的髮髻。身材比起那位高富帥友人也略顯不足。臉上是時不時飄起一個又一個猥瑣——雖然這個詞用的有些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不太尊重。但是卻也實在是找不出比這個詞加合適的形容。而且他的動作也印證了這個形容的真實性。

    所以說單看嬉鬧的勝負,顯然某位比起高富帥友人絕對算得上「矮矬窮」的傢伙成功逆襲。

    「好了,既然都到了這裡。你也該告訴我你離開袁本初的真正理由了吧——不要對我說那些『被人追殺』、『遭人妒忌』或者『身份敏感』之類的話,如果真的是因為這些原因,當初你從南邊跑到北邊來避難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抓住送到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又何必才等到今天。說起來你不論怎麼看都是那麼的有魅力,若不是我只喜歡女人的話,嘖嘖嘖……」

    「我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你不是很清楚麼?又何必多次一問呢?」

    「有些時候有的事情如果不能得到親口承認,就算心底再怎麼肯定也還是會有一絲懷疑。」

    「你啊你,要是你平日裡能夠像現在這般認真對待一切,也不至於弄成這幅模樣。」

    「好了好了,這些話都說了多少遍了,就算是想要轉移話題用這麼老套的手段也太看不起我了吧。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出你之口入我之耳,難不成你連我都信不過了?」

    「也罷,如果哪一天你變成我這個樣子或許我也就不敢與你深交了吧。至於為什麼要離開渤海……想當初我們從穎川來到河北,本是想要躲避戰亂和兵禍。只是誰曾想……當初願意離開故土的族人本就不多,可沒想到到了河北後我與友若之間又起了爭執。後面的事情你要麼已經聽說了,要麼自己親眼所見,還需要我再浪費時間說一遍麼?」

    「你與友若的矛盾應該還不至於讓你如此倉惶離去吧,你就真的真麼不看好袁本初?」

    「你不是也一樣,如果你真的不願意走,我又豈能拉得動你這個常駐於酒肆之間的浪子。」

    「這裡又沒有外人,不需要你替我遮掩,直接說我流連於娼女流鶯之間我也不會介意的。」

    「噗嗤……好吧,歸根到底也是為兄之前替你圓謊成了習慣才變成這樣。你也不看看你這個潑皮小子到底到底多少次被人發現擅離職守出去玩樂,若不是每次有我辛苦幫你做完那些事情,只怕你這小身板早就讓田元皓給打爛了吧。真不知道你這個潑皮小子以後該怎麼辦。也許就應該像你娘說的那樣,給你討一房媳婦才好拴得住你這匹性子野到沒邊的千里駒。」

    「千里駒?好像也只有你才會這麼想吧,其他人可是都覺得我是個不成器的野小子。」

    「哈哈,你這個浪子竟然也有在乎別人評價的一天麼、」

    「所以說這一次你轉移話題的方法比剛才強上了那麼一點,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說起來避居冀州數載,雖然不能說對冀州的風土人情瞭若指掌。但是卻也自信對其中的要道、人物以及關係多有瞭解,並自信以此為憑可以助人主成就大業。在這亂世之中我原本便對袁本初和袁公路兄弟抱有相當大的希望,畢竟比起其他諸侯,袁氏兄弟不論是影響力還是號召力亦或是傳聞中其的能力都算得上是上上之選,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年輕讓他們願意去嘗試衝破一些固有的阻礙,而他們的出身卻又讓他們不至於淪為只知道破壞的暴徒。」

    「那麼現在呢?」

    「只覺得當初所思所想雖然並非完全錯誤,但是大部分卻並不適合這樣的一個亂世之中。」

    「哦?能夠讓你這個被品評為『王佐之才』的傢伙發出這樣的感慨還真是令我感到驚異啊。」

    「我原本以為董卓也好,中涓也罷實際上並非是最大的難題。雖然權臣、中涓操控中樞,的確是會對天下造成巨大的混亂和災禍,而且掌握了皇命的他們擁有巨大的力量。但是彼時卻是一個千載難逢之機遇——董卓掃除了所有的不淨之人。卻又倒行逆施喪失了天下的人望。那個時候,只要幾位世家領袖登高一呼,必然響應者如雲如影。戮力西向,清君側。立明君。進可為我大漢又一個中興之機遇。退亦可成『陛下與士大夫共治天下』之局,百年之後,此天下未必法與文景之治或者光武中興相提並論。

    只是誰曾想。我終究還是有些低估了那些世家們的野心,看到董卓之流都能如此輕易的進入中樞並掌控中樞,這些傢伙便也做起了『皇帝夢』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如此,你豈不是應該跟隨袁本初以便掃清那些野心家們麼,又怎麼會?」

    「若是世家大部分能夠齊心協力,袁本初自然有能力將他們捏合在一起,這一點直到現在我也依然不會懷疑。但是如今天下紛亂,各地諸侯具有不臣之心,想要結束這個亂世需要的不再是簡簡單單的名望、權謀,重要的是膽識,重要的是一顆扭轉這個亂世的心!」

    「噗嗤,我看最重要的是袁紹擁有太多的資源和由那些資源所轉化的力量,所以哪怕他最後能夠剿滅你心中那些禍亂天下的野心家,只怕到那個時候他自己就已經是如同霍光、王莽那般擁有巨大力量和崇高聲望足以左右漢室興亡的人物。之後只需一個想法,便會有群臣諫言,到那個時候就算是有你這樣的漢室忠臣,卻也已經力回天了吧。」

    「或許這的確是我不願意去想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想法,我實在是法反駁你的話。」

    「既然如此,你準備去投奔誰,放眼天下又有哪個諸侯能夠完成你的期望。」

    「這麼半天都是你在問我,雖說你這個浪子的確是擅長佔便宜,但是卻也不要太小看我。說說吧,我連累你離開袁本初,現在又沒有找到合適的主公,你這段時間打算去往何處?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有同殿為臣的機會。畢竟在我心裡終歸還是不願意與你為敵的。」

    「袁本初繁禮多儀,好謀斷,對我而言若不是有你在我是真的對他沒什麼興趣。現在離開渤海,天下之大自然有我翱翔之處。不過短時間內我或許會找一處安靜點的地方,畢竟袁本初雖然不合我意,但是田元皓、許子遠、逢元圖卻也各有長處,我正好趁此機會一邊整理這段時間的見聞,一邊也好看一看這天下諸侯之中到底會否有和我心意之人。」

    「那麼你覺得哪裡合你的心意呢?」

    「張孟卓的陳留,李書實的太原,不但相對平靜,而且道路通達,消息靈通。最重要的是,聽說這兩個地方的姑娘們都很不錯,或許我在那裡能夠找到讓我賠上一輩子的尤物也不錯。」

    對於近在眼前的那張猥瑣的臉,香囊青年只能手成蘭花,渾身力的說道:「你這個浪子……」

    「那麼你呢?你心目中最為合適的主公又身在何方?現在應該可以告訴我了吧。」

    「譙縣曹孟德。雖然論實力法與袁本初、袁公路兄弟相比,但是通過這次討董之戰可以看出此人不但頗具膽識、才幹,而且心懷漢室,並非完全是法抑制自己野心的狂徒。其麾下亦有數員猛將,宗族勢力不弱但卻因為出身而法從世家門閥那裡借助到太多的力量。或許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會需要陛下的力量,而不是像袁氏那般視陛下為包袱、負擔。重要的是,現在其正是羽翼未豐的時候,我前往投靠不但能夠有空間施展自己的才華,同時還有機會憑我的力量將整個勢力引導至我心目中理想的那個樣子,這應該是天賜於我的舞台啊。」

    是麼?那個曹孟德既然能夠被你如此看重,你真的有把握讓那個人成為你手中的棋子麼?

    雖然心中升起了這樣的念頭,但是那位浪子卻並沒有對自己的友人說什麼。不僅僅是因為這種虛縹緲的未來實在是法令人信服,重要的是作為一位喜歡探查人心的浪子,他很清楚自己的至交好友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性格,或許撞了南牆也會怨悔吧。

    既然這樣,與其擔心那未知的未來,還不如向自己的友人送上自己最真摯的祝福……)

    ps:ps:忽然發現《征服天國》已經完本了,不知為何忽然有種惆悵的感覺。不過既然已經完本了,那麼咱如今正大光明的推薦一下應該是可以的吧,雖然我總是莫名的覺得這本書比起那本《來自東方的騎士》而言全本書的精彩程度是承階梯向下的……或許這只不過是咱個人的錯覺罷了,至少個人還是對其給出五星推薦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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