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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皇朝落日 106.鋪墊已經做好,就等大幕拉開 文 / 服部正成

    「耶力達,對於這份邀請你怎麼看。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礪,我很高興你的成長,所以這一次你獲得了提出意見的機會,而且不論你的意見看上去多麼的荒謬我都會認真予以考慮,因為你已經有了足夠的見識同時我也相信我的兒子不會做出對部族不利的事情。」

    於夫羅看著自己日漸強大的兒子,心中滿是後繼有人的欣慰,同時也覺得呂布這個外甥真的很夠意思,不但傳授給自己的兒子不少實用的技巧和經驗,而且還幫他找了幾個漢人老師學習漢族的文化。雖說這些東西自己也能夠給予他,但是顯然呂布所能給予的更加優秀和正宗。[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父親大人,大漢正值風雨飄搖之際,就連李太守都被調往河東平定內亂,所以這一次的邀請應該並沒有什麼問題,想來單于大人也已經確認過了。只是左賢王一系最近小動作不斷,尤其是宗老將軍以及李太守同時離開之後更有些肆無忌憚的感覺,所以單于大人將這份邀請轉交於我們,恐怕也是存了讓我等拒絕的心思吧。」

    思考了一下,耶力達很認真也很緊張的看著他的父親,不過當他看到自己父親那略帶讚賞和鼓勵的目光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身上的緊張已經完全消散了,果然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啊。

    「不錯,看樣子確實有長進,你的爺爺確實有這層意思。畢竟如果是由他來拒絕的話,顯然對於新任的使匈奴中郎將來說是一件很失面子的事情。那麼,你支持你的爺爺麼?」

    「說實話,從內心來說,我並不希望這樣做。」

    「怎麼?很不甘心麼。那麼,說說你的理由吧。」

    不知是為了不打擊到兒子的積極性,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於夫羅並沒有著急反駁。

    「是,父親大人。我們此次幫助漢朝可以名正言順的帶走王庭最為優秀的士兵。如果我們不答應大漢的請求,我們就只能回到朔方,同時帶走的也只能是我們自己本部的士兵。既然左賢王一系正在謀劃什麼,那麼就讓他們謀劃好了,我們正好可以回來收拾殘局。而且我們顯然比左賢王一系的貴族更加符合大漢的胃口,想要獲得支持應該不會很難。」

    「想法不錯,不過你真的覺得一旦你的爺爺身死大漢就真的會幫助我們麼?而不像之前那樣將我們再分裂成兩部分並加以削弱讓我們變得更加無法抵抗大漢的威嚴?」

    「這……」面對父親的反問,耶力達猶豫了,因為大漢顯然對這種事情非常的在行。

    「那麼,剛才的想法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別人告訴你的結論呢?」

    看到兒子猶豫的表情,於夫羅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父親那有些失望的神色顯然被時刻關注自己父親的耶力達捕捉到了,這讓原本就有一些猶豫的少年變得有些驚慌失措起來,以至於他說話的功能似乎都受到了影響。

    「這個,那個……父親大人,這,這些都是……那些個,那些都是……」

    「不要緊張,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有什麼就說什麼,草原的子民應該做到無所畏懼。」

    「是,是的,父親大人。那些想法有些是我偷聽那些漢人談論時政時的看法,有些是我根據那些看法結合自己的想法總結出來的東西,有些完全是我自己的看法。不過現在,現在那些都是……都是屬於……我,我自己的想法。」

    雖然在於夫羅的鼓勵下耶力達暫時恢復了自信,不過面對自己父親的審視,自己父親長久以來的積威顯示出了其強大的慣性,耶力達原本還算自信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踟躕。

    「耶力達,我的兒子,作為一名戰士,你已經做的相當優秀。作為一名統領部落戰士的將軍,你也絕對能夠勝任。但是作為一名部落的領導者,你現在完全不合格啊。那麼,你知道你哪裡做錯了,或者說,你知道你在哪裡還有很大的不足麼?」

    「這個,或許是我受到漢人的影響太深,忘記了我自己首先應該是個草原的子民,應該像個草原的子民那樣思考問題,然後再去考慮其他方面的得失。」

    「是麼?或許吧。不過你要知道即使強大聰慧者如冒頓大帝也沒能奈何的了大漢那廣闊的領地,伊稚斜單于也算得上一代奇才,卻也要靠著漢人的幫助才獲得與大漢對抗的資格。說起來漢人在智慧上一向要比我們出色的多,如果在武力上能夠鍛煉出一支強悍的軍隊的話,那麼草原的子民就只有飲恨這樣一個結果,所以能學習到漢人的智慧這並不是什麼壞事。」

    「咦?」對於自己父親的說法,耶力達表示自己完全跟不上父親說話的節奏。

    「怎麼,無法理解麼?我年輕的時候也無法理解,可是你看看那個李學的所作所為就應該能夠理解一二了。他有一支雖不能說強大,但也相當優秀的軍隊,同時他的身邊又不缺乏智謀之士,所以哪怕左賢王和他的兒子再怎麼不滿,卻也只能等到他離開之後才敢於行動。」

    「那,那我究竟哪裡做的還不夠好呢?還請父親大人明示。」

    「雖然有些失望,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我不可能像你的表哥那樣小小年紀就將你扔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自生自滅,我可真的做不到,所以你現在這個樣子並不出乎我的意料。知道麼我的孩子,你出生的那天,整個洛丹倫森林都在低語這一個名字,耶力達……」

    「好了父親,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似乎你在進行著一件很危險的舉動。」

    「還真是嚴肅呢,只是想讓你輕鬆一下呢,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很不自在的樣子。」

    「父親,請不要開這種玩笑。我可不希望第二天一起來就看到阿斯特拉河上飄滿奇怪生物。」

    「好吧,不過以後你就明白了,適當的放鬆有益於你剛好的適應複雜的情況,可以讓你的思維挑出原有的範圍,獲得新的靈感。當然,前提是你能夠把握好其中的分寸。這些,算是我這個過來人給予你的一點經驗之談吧。每個人都不一樣,所以不要試圖模仿我,我的意見也只能作為參考。走出屬於你的道路才是你未來應該做的。」

    「是,孩兒知道了。不過,這就是父親認為孩兒所存在的不足麼?」

    「這的確是你的不足,不過這更多的是對你人生的提示而不是作為一個領導者應有的風範。」

    這一次耶力達不再插嘴,他靜靜地聽著自己的父親對自己的教誨。

    「知道麼,作為一個首領,你現在最缺乏的是一種永不回頭向前衝的精神。」

    「先不要著急反駁我。」看到耶力達似乎想要說什麼,於夫羅擺了擺手制止了他。「作為一名領袖,虛心聽取周圍人的意見的確是必須要有的素質。但是,一旦做出決定,就要有一種『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氣勢。也許這會讓你在別人的眼中變得固執,但是你要記住,輕易的質疑和改變自己決定的人,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就會讓人們習慣性的懷疑他的決定,即使照著做了也不會盡全力,因為他們不知道是不是在接下來又接到了變更目的的命令。」

    「那麼,如果這個方法被證明無法實現最初的目的呢,也不更改麼?」

    「孩子,你要明白,除非方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否則他就一定能夠達到目的。你在確定方法前一定要仔細考慮你要選擇的方法是否是最合理、最能達到你想要達到的目的。而一旦決定並開始實行,那麼你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當你遇到困難的時候,想辦法克服就好了。」

    「是,孩兒明白了。」

    「現在你明白你最開始犯了什麼錯誤麼?」

    「是的,孩兒因為父親的影響就輕易的改變了自己的看法,沒能堅持到最後。」

    「不錯,知道就好。漢人不是有句話叫什麼『雖千萬人吾往矣』麼,既然成為了領袖就當統御一切背負一切,而不是除了推諉責任以外什麼都不會做。」

    耶力達重重的點了點頭。而看著有種頓悟一般感覺的兒子,於夫羅覺得自己今天收穫很大。「所以,你負責選派人馬吧。讓我們一起去看看大漢那讓人羨慕的風土人情吧。」

    「是的……咦?咦咦?父親,你,你剛才說什麼?」

    「哈哈!不要那麼吃驚嘛,我的兒子。要知道這可是你第一次正式的向我提出對於部族未來的決策,就算是對你能夠有所領悟的獎勵好了。再說,你所說的也是對我們右賢王一系有利的提案,只不過風險稍微大了點。不過如果操作的好的話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於是,幾天之後……

    「父親大人,那個於夫羅帶著右賢王一系的精兵以及那個老傢伙麾下的王庭精銳幫助大漢平叛去了。雖然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只不過帶走了王庭衛隊的他們總是個麻煩。」

    「算了,如果他們不帶走的話我們說不定還要多費些力氣,不要小看那個老傢伙。現在好了,我們眼前的所有阻礙都已經消失,下面就看我們的那些盟友們的表現了。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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