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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一四章 新生代 文 / 多一半

    第二一四章新生代

    吐蕃人萬餘輕騎延河侵擾,而主力則有條不紊的逐漸退卻,一路並不停留,讓出了吐谷渾西南部平坦的地方,將山麓高原緊緊抓在手裡,依山而立,重重佈防,坐等唐軍援兵到來。

    這是個明智的選擇,吐谷渾西南的高原部分與吐蕃接壤,進可攻、退可守,高原氣候在當時看來是個難以逾越的屏障,唐軍即便是拼著傷亡一時佔得上風也難以久駐,若兩方相安無事對峙的話,戰略主動權無疑握在吐蕃人手裡,吐谷渾部分軍士也適應高原作戰,但元氣受損,想收復疆土只能等待時機了。

    唐帝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用三分之一的吐谷渾換了個西突厥,划算。吐蕃人雄心勃勃的大舉侵襲,即便是在鹹川受挫,也將整個高原坐收囊中,版圖擴大的不多,便宜撈的不少,戰略上取得先機,也算不虛此行,沒虧。吐谷渾丟掉了小半個國土,看似唯一的失敗者,硬件上受損,但在抗擊吐蕃入侵的同時與當世第一強國聯合作戰,得到了這麼強悍的盟友,其軟件功能得到了無與倫比的提升,獲得了強大的第三方支援升級的功能,可謂因禍得福。唯有我,招誰若誰了?明明前線的戰報都下來了,大喜的日子裡被無緣無故的敲了軍棍,敲完還頂了個延誤軍機的罪名,算了,橫豎省事,梁禍害估計也照顧我的心情,用二十天大假彌補我精神**上的損失。

    放假真爽啊,無所事事的日子令人懷念,這麼長時間沒工夫關心家人了,扭頭一看,哈,二女都這麼大了。

    「沒變吧?」穎順著我的驚歎也打量二女半天,「就明明一個樣子嘛。起什麼壞心思呢?」

    「是嗎?我再看看。」忙糊塗了,印象中和兩年前重複,和倆月前相比,應該是沒變。懊惱的搖了搖頭,「忙的,腦子缺弦了,二女,陪哥哥游泳去。很爽的……」

    「少來!」穎將我一把將我拉回躺椅上,「天都快黑了,游哪門子泳,不夠操心錢。雲家呢?不是幫妾身想辦法麼?等雲家丫頭成了精就抓不到手裡了!」

    「成精啊,她年紀還小,沒那個本事。」打死都不信雲家將孵蛋地高難度技術攻克了,至於為什麼一直賣小雞,我還沒想通。畢竟一個城市裡長大的人,在這方面還達不到全能。「賣小雞就賣唄,怕啥?」

    「就眼睜睜看了她家翻過來?」穎口氣不爽,表情失落。「都兩年上了,咱花的心思付之流水。妾身可嚥不下這口氣!」

    「別咱,就你花心思,我可沒。」把二女抱了身上,拿了根黃瓜一分為二。一人一半,咬的鏗鏘有力,「我現在有一點上不明白,你究竟是想要雲家地呢,還是想讓雲家從此翻不了身,萬劫不復?」

    「沒地了怎麼翻身?」穎將沒地和翻不了身看成一個概念,「要分開看的話,或許頭一年上是想讓她家裡半死不活下去。可從今年年上就變了想法,若只拿了她家地,讓她還往了咱家送雞蛋也不錯。生意上和兩家鬧仗畢竟不同,一旦沒了地產,她雲家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雞蛋販子而已,咱王家家大業大,何必和個賣雞蛋的丫頭過不去?」

    「嗯,我看看。或許有辦法。」兩家曾經有點過節。可肇事者早就火劫飛昇了,又不是殺人滅口。非得拿個孤身丫頭撒氣。從話裡看,穎的修養又提升一個檔次,「明天你就拿一百個好雞蛋過去,搭閒話地模樣讓她幫你孵化,既然是鄉親,咱前頭也幫她不少忙,這點小事她不會拒絕。」

    「不行,她以為咱家也會呢,現在跑去開這個口不是漏餡嘛!」穎頭搖的不浪鼓一般,「重想個辦法。」

    「話好說,就說蘭陵公主準備改善農戶生活,一次從咱家訂了一萬個雞苗子發放養殖。按咱家的速度,孵一萬個得仨月時間,人家蘭陵那麼大的身份,咱肯定不能耽擱,反正一批一批的放,現在暖炕上加滿了,錯過了時機,王家農戶訂的七十個小雞加不進去,就煩勞她代孵一下。給她一百個蛋,收她七十個雞崽子不過份吧?」這話說的有點大,仨月才九十天,算下來一撥能出三千隻,雲家得思量思量自己的競爭能力了。「反正你和蘭陵要好眾所周知地,蘭陵就是知道也不會戳穿,民間丫頭知道什麼,這麼大話一說出來,她也沒心思考量真假,公主大過天了。」

    「呵呵……好!不,一百雞蛋孵八十個,就說這是咱家的最低成分。」穎小眼睛轉了幾圈,朝正啃黃瓜過癮的二女戳了一指頭,笑道:「光知道吃,黃瓜咬的比人都響,心思都朝嘴上去了。」

    「娃小,不吃咋長?」伸手又拿了根遞二女手裡,「別過分,牛皮可以吹大,可不能吹破了。」

    「才不是,妾身按老母雞算的,您不懂。」穎抄了個算盤出來,邊念叨邊撥珠子,「五月間雲家少送了三成,六月間三成,七月間不到兩成……」

    「不對,」打斷穎,「你再仔細想想,咱是幾月間開始試驗地?」

    「五月間吧,當時咱家都臭兩窩了,雲家知道時候都中旬了。」穎前面翻找素蛋作坊的帳,「是三成,大約一千上的數字,也就是她後面十天上根本就沒朝作坊裡送雞蛋,當時妾身記的清清地。」

    「嗯,曉得了。」看來雲丫頭是個利颯人,回去就開工,一口氣幹掉家裡一千多雞蛋,估計第二月上依舊沒罷休,又接茬幹掉一千,按這個價錢看,穎可把人家害慘了。「連續倆月少了一千雞蛋,你害人家不算,就不怕自家素蛋作坊出漏子?」

    「呵呵,二女把賬算的清楚。不怕。周圍養雞的都起來了,蘭陵公主幾個莊子都和咱家訂了契約,往後算呢,也不少她雲家兩千個,價錢還能比雲家便宜些。」穎摸摸二女腦袋,「小女子一長大,能朝家裡當個人使喚。夫君最近忙,顧不上。家裡上下都依仗二女幫手。」

    「嗯,往後就清閒了,其實我就在家也不太動彈,還不是你倆操持。」抓了把干炒的黃豆搓了搓,塞穎手裡,笑道:「你是累不著的,我開始還想幫把手,到最後全讓你攬走了。自己找罪受。」

    「話不能這麼說,夫君在家即便是不動彈也是個門樑,心裡有個依靠。這一忙,又不敢打攪您,多少事妾身就沒了商議。不著個邊際,身累心累的,總沒一樣能踏實下來。」說著擰腰過來,把我手拉上去。示意幫忙捶打。「有時候妾身累完也琢磨,是不是自己太小氣,多少事情放不開手讓下人辦,硬把自己逼到光桿一人上,可身上力氣一恢復,又容不得別人伸手。」

    「不是小氣,是心氣太強。老是這麼樣子也不好,諸葛亮本事大。還不是早早燈盡油枯,就是心氣強,容不得別人伸手。咱又不打江山,日子就這麼樣子過的也不壞,能放手就放手,底下人也有個磨礪,岐山那邊地事你就處理地不錯。」穎就這麼個性子,一時改不過來。虧得年輕。家裡還有幾個老人手幫忙,可往後就難辦了。「看看有差不多的人選就放出去鍛煉。現在不比幾年前了,稍微有個虧損咱家還扛得起來。」

    「嗯,二女行了,不操心她。夫君要是下月走不脫身,那邊棉花收過就非得有個人主持,妾身最近看達萊心氣穩,除了不太說話外,學別的也快,不如就讓她帶著把棉花操持了去,」抬頭朝門檻上坐的達萊吆喝一聲,叫到近前,「是個端莊人,上月妾身試著讓她領了頭,還行,家裡別的丫鬟還是尊重她的,沒聯合起來排擠外族的意思。明個打算給官上遞個話,將達萊改成關內籍,隨到錢管家個親戚門下,往後也不拿高麗人看她了。」

    「哦,」我看看達萊,扭頭又看看穎,「身份一變就啥都變了,關內人可沒個奴僕地說法,年齡一大就得拉出去許人吧?」

    「那看達萊自己地意思。自打皇家改了閨女出閣地年齡,現在官上也放的鬆了,就是拉也拉不到咱家來。」扭頭朝達萊道:「明個你就堂堂正正當了大唐子民了,往後沒人拿高麗婆看你,自個要爭氣,學學關中地丫頭怎麼活人。」

    達萊點點頭,想跪下去,腰彎了半路又直起來,朝我三人規矩的行了蹲禮,靠到不遠處的樹桿上,卻不坐門檻了。

    「學的還快。」穎笑了笑,「給她這身份就是讓她好好效力地,一說到女奴別人也不願意聽她指派。」

    身份這東西就是怪,幾天工夫上,達萊彷彿就變了個人。話仍舊少,可起碼已經和別人有必要的交流了,人前人後的敢正眼放步行走,或者管家誰的照面也有勇氣朝人家笑一笑,晚上進院子知道給自己預備個馬扎坐下,喊她的時候也似有似無地回應一聲。一早起用過早飯,偷眼看達萊正在不慌不忙的給自己剝雞蛋吃,說不上優雅,可也恢復了幾分富貴人家的風範。她現在是大丫鬟,主子吃完就能輪她吃,收拾碗筷的活已經不用幹了。

    「平時看不出來,這幾天才發現,丫頭嘴刁呢。」穎見我老遠偷窺,笑道:「和別地丫鬟不同,不一味找油膩東西吃,昨個給妾身熬了碗糜子稀飯,竟然知道扔點紅棗、蓮子下去,和上次去東萊縣主家裡的一個味道。」

    「達萊!中午給我也熬一碗稀飯!」不常喝這東西,可穎的說法讓我想起了當年甜食店八寶稀飯的味道,正說著見蘭陵繞過前廊,補充道:「兩碗!」

    「沒良心的!」穎在背後擰我一把。

    「哎呀,」扭頭齜牙咧嘴道:「你不是喝過了嘛!」

    「屁股上還疼?」蘭陵和穎寒暄一會才進了書房,上來就搬過我解褲帶的架勢。「我看看,都過去多少日子,粱建方手也太重了。」

    「幹啥幹啥?」往後一掙扎跳了老遠,趕緊學達萊把褲帶拉成死結,「誰給你說還疼?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嘴硬!」蘭陵一把將我揪過來,「一早齜牙咧嘴的讓誰看?不疼怎麼是那麼個嘴臉?」

    「婆娘掐的,光給你熬稀飯了,少動我褲帶!」蘭陵在我挨板子二天就得到消息,跑來性騷擾一陣,現在又打算來二次,畢竟在家裡弄這些事情我還不太習慣,外面就全當那啥了。「往後少提挨板子地事。說起來就窩火,鞍前馬後的操勞,臨了打一頓板子朝回一攆,當我啥人了。」

    「哦?」蘭陵見我防護嚴密,氣的推了一把,「好心當驢肝肺,你那屁股希罕嗎?花花綠綠一片,夠噁心地。」

    「沒看咋知道?」

    「呵呵。我小時候也挨過,偷偷照過鏡子。」蘭陵把軟椅讓出來,拉我坐下,「挨板子未必是壞事,我那外甥至今還躺床上裝病呢。全左武衛就你倆特殊,一個打成羊角風,一個好端端拉出去挨軍棍,你當粱建方沒腦子拿光拿人來撒氣啊?一把歲數可不是白活的。」

    「什麼意思?」粱建方打完後對我說的話有點怪。當時光顧了委屈,沒往心裡去,蘭陵今天這麼一說才提醒了。「說明白。」

    「下月薛仁貴和劉仁軌回京,一武一文,都有安排。粱建方和薛仁貴互換職務,你往後就是薛仁貴手下當差,雖說這倆人沒過節,可新官上任三把火難免燒到他。有些陣仗你沒經歷過,估計還想不明白。三把火就是朝前任身邊的人去的,不找一兩個原來得寵地當了娃樣子,只怕服不了眾。你倆這打挨地時間剛好,而且都是大庭廣眾之下,雖說丟點面子,可新統帥也就沒拿你倆開刀的理由,自會另找別人。」

    「哦。」點點頭。看來這老殺才也不是全無優點,至少知道護短。知道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回護自己人。消息來地突然,梁建方去高麗當大總管,基本上屬於平級調換。如今程、蘇、齊蕊合力等人在外,李績、尉遲敬德閒賦在家,梁建方再外調的話,京城裡能說話的老功臣就沒幾個了,「朝廷什麼個打算,怎麼感覺怪怪的?」

    「怪什麼?高麗雖說沒了,可兩年裡叛亂不斷,薛仁貴戰陣上驍勇,但對付這些事情還得梁建方這種人去主持,當年遂洲叛亂還不是梁建方親自出馬彈壓。」

    「可遂洲沒活人了啊!」這事我知道,左武衛上有跟隨梁建方的老人手講過當時殺人和開水澆螞蟻一樣,那地方到現在井裡不時還撈幾根骨頭上來,紀錄片當鬼片拍,肯定叫座。

    「怪得了誰?鬼門關上屈死鬼多了,又不是鬧饑荒出亂民,朝廷糧餉供著在沒點規矩,可不是自找死路?」蘭陵輕描淡寫幾句,「薛仁貴治軍嚴格,正好回來整肅一下禁軍,這次文官也鬧的不像話,劉仁軌回來能好些。」

    「看來這梁建方果然得寵。」這次文官是朝廷毅然發動對西突厥戰爭後開始鬧騰的,前方將士的英勇表現讓這幫人沒了言語,但針對梁建方個人問題地指責一直沒停過,這次能讓老梁出京卻得了要職,明顯能看出皇上偏心。

    「這只是其一,如今老將們雖然勇猛依舊,但畢竟日薄西山了,有必要從中提拔一批壯年將領,」說這看我一眼,「你蠢蠢欲動個什麼?抓耳撓腮的,誰說要提拔你了?」

    「沒,聽你說的大氣磅礡,配合一下。」我抓耳撓腮了?很奇怪啊,難道我除了財迷,又變成官迷了?明明就不對嘛。轉過話題:「如今吐谷渾到是個鍛煉的地方,倆老帥都在,又是攻又是守的,年輕人到跟前正好有個實戰學習地地方。」

    「嗯,皇上就是這麼個打算,趁了老帥們都在,正是時候。你去不去?」

    「不去!」實話,絕對不參與實戰,萬一弄個青藏啥啥的,恐怕就得壯烈到當地。

    「不去就少參合,下月上和我收棉花去。」蘭陵喜眉笑眼的靠了過來,「當了幾天軍官勾了你癮了,沒有效死命的覺悟,還是少在軍伍裡攪和,歡歡喜喜地把一輩子過完多好。」

    蘭陵這話說的對,能看出來,現在朝局一灘混水。新舊交替的階段,朝廷有讓老傢伙們逐漸退休的意思了,薛仁貴屬於中生力量,剛剛五十的年齡正堪大用,有領銜主演的意思。而文官集團則魚龍混雜,這時候把劉仁軌調回來就是在一群魚裡放了只王八的感覺,這傢伙當縣尉(縣公安局局長,科級)的時候就敢光天化日下敲死個折衝都尉(營長),誰若讓他一口咬住,不死也得脫層皮。敢趁這個時候一猛子進去地傢伙都有兩把刷子,俺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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