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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京城風雲 第二十五章 釜底抽薪 文 / 黑火藥之木炭

    第二十五章釜底抽薪

    李輔國得了李瑛的指示,前去秘密調查宮中下毒事件,順帶查一查太子原寢宮失火的事情,憑著想不通的懷疑,李輔國覺得這裡面可能會有關聯,但是事關重大,沒有查出真相之前,話是不能亂說的,只有等到手頭有證據時再稟報太子殿下。

    到了宗人府,早有黃門來報,李林甫已經正裝站立在門外等候了。李輔國是太子身邊的紅人,像李林甫這樣李瑛提撥的人當然認得,連忙上前笑道:「怎麼今日李公公如此有空,能來下官處閒坐?請進!」

    二人相邀進了宗人府的議事廳,因為正管事的職務是由宮中的大總管高力士兼任,所以李林甫是實際上宗人府的頭領。到了室內,李林甫比較圓滑,見李輔國是李瑛派來的人,硬是推讓他坐了上位,自己倒在下首陪坐。

    寒暄過後,李輔國苦笑道:「若真是得空閒坐就好了,咱家今日前來,乃是奉了太子殿下的諭旨的。」

    李林甫一聽是李瑛有所吩咐,連忙肅然道:「既然是太子殿下吩咐的,那必是大事,下官一定盡心竭力。」說完環顧左右道:「此處沒有閒雜人等,公公有什麼吩咐但說無妨!」

    李輔國哪裡知道李林甫雖然以前官職不大,可是手腕竟然不小,不知如何上任兩天之後竟然說通了高力士,將他以前的手下調到了宗人府當他的助手,而宗人府原來的人員,被他壓的壓、調的調,收拾的差不多,現在宗人府裡說得上話的幾乎都是他的人馬了。

    「不知大人可認識御膳房的管事王錕王公公。」李輔國開口問道。

    「應該是有過一面之緣,不過記不太清楚了,不是很熟識,只是聽說他是王守一總管大人的遠房親戚,也不知是真是假。」李林甫話說的滴水不漏。

    「那不知大人可聽說過宮中御膳下毒的事情?」李輔國壓低了聲音問道。雖然在高層人物之中這件事情算不上什麼秘密,但是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在底層傳播開來為好,李輔國在宮中多年,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此事下官略有耳聞,只是不知具體的情況。」李林甫頓了一頓,驚道:「莫非這二者之間有什麼聯繫?」

    李輔國讚道:「大人果然幹練,這御膳下毒的事情,御膳房難辭其咎,只是讓人遺憾的是,咱家直到御膳房的時候,總管王錕王公公卻不慎跌入浣洗井中溺斃身亡,一下子就讓線索斷在了那裡。」說罷歎了一口氣,顯然是為此事發愁。

    李林甫也跟著歎了口氣,他少懷大志,但是一直沒有機遇,在低級軍官階層混日子。直到遇到了李瑛,雖然宗人府的副管事不是什麼可以一展抱負的官職,但是比起校尉這種不入流的小官,從五品的官職已經是算連升三級了,更何況認識了李瑛這樣一棵參天大樹。但是現在顯然已經有人將黑手伸向了李林甫背後的這棵樹了,躲避在樹下的李林甫雙怎能獨善其身?更何況,他是李瑛一手提拔的,有心人也會將他當成是李瑛一黨來看待的,事實上他們已經同舟共渡了。

    李林甫思量再三,對李輔國說道:「李公公,此事事關重大,想要查個水落石出也非是一朝一夕之功,依下官看來,倒不如先去回報太子殿下,也省得殿下擔心。」

    「如此也好,那就有勞大人了。」李輔國拱手說道。

    「都是自己人,為皇上效力,為太子殿下分憂,分什麼彼此?」李林甫笑著說道。

    二人聯袂來到三清殿,李瑛正在休息,李輔國要去通報,被李林甫攔住了。李林甫說道:「公公,咱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殿下這幾日為了這兩件案子,想必也很操勞,難得休息一下子,咱們做下人的就不要打攪他了吧。」

    李輔國拱手說道:「大人的好意咱家知道,也替太子殿下謝謝大人,只不過早前太子殿下早有嚴令,凡是關於此事的大事小情,事無鉅細都要向他匯報,並且不論在什麼地方、什麼時間。」

    「太子殿下嚴於律已,高風亮節,實在是讓下官佩服不已。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公公通傳了。」李林甫含笑說道。

    李輔國徑去通報,留下李林甫在殿外等候,沒到一柱香的時間,李林甫正在走廊上踱著步呢,就聽李輔國笑著說道:「殿下有請李大人。」

    李林甫忙站直起身,撣了撣自己官服上的灰塵,正了正衣冠,向殿內走去。

    在一間偏房裡,李瑛坐在明幾之後,斜坐窗前,笑著對李林甫說:「本來你新官上任,會有許多瑣事要處理,是不應該將你徵調去辦事的。但是這件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事關重大,一般人本王還有些不太放心,只有委曲你了。」

    「哪裡!臣的事情,再大也是小事;殿下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李林甫如是回答道。

    「呵呵,李卿家客氣了,不知你今日前來,可有什麼好的主意?」李瑛笑著問道。

    「臣想起當年讀書之時,看過的一段故事。」李林甫也賣了個關子。

    「哦?什麼故事?」李瑛聽得腦袋這個大呀,怎麼這個時代的人都那麼喜歡講故事,好在當時的唐朝不怎麼興文字獄,要不然的話,就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遭殃。

    「話說春秋戰國時間有個國家叫做晉國,晉國曾經也是個超級大國,只是後來國力衰落,又有內訌,變成了一個中等實力的國家。本來這樣也可以相安無事,可是讓人想不到的是當政的晉王昏庸,寵信後宮,禍亂晉王的眾王子。最後的結果是太子申生在內而亡,而躲避在外的公子重耳卻抓住了機會,後來還當上了國君。」雖然李林甫沒有讀多少書,但是關於宮廷鬥爭中的事情,李林甫還是知道的挺多的。

    「那依你的意思呢?」李瑛瞇著眼睛說道,上下打量著李林甫,看來此人不止史書上說的「口有蜜,腹有劍」,還是有些腦子的。

    「現在明顯是有人想置殿下您於火上。」李林甫肯定的說道。

    「那麼本王就如此任人宰割嗎?」李瑛繼續開導的問道。

    「當然不是了。」李林甫嘿嘿一笑,說道:「既然他們要玩火,咱們就來個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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