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天翦在玉泉讀研究生已經快一年了,雖然家裡已經不再給生活費,不過靠著給導師幹點私活,小日子也還滋潤。可是最近一段時間,他常為了件事兒煩心。
「**!怎麼只剩下400多了?」杭天翦「砰」的一拳錘在提款機上,恨恨地罵道。
「好了沒有啊?別老霸著不放阿,人家還急著有事呢!」後面等著取錢的恐龍不樂意了,嘟著血盆大口,不耐煩的催促著。情急之下,杭天翦只好賠個笑臉,哆嗦著取了100塊,真叫那個心疼阿。捏著輕飄飄的一張四人頭,掐著指頭不停盤算,到底還是不夠:這個月的生活費只剩這麼點兒了,還有半個月要熬,今個兒如果還去小樂惠吃,接下來一日三餐,恐怕只有在三食堂喝免費湯下白飯了。他心下兩個念頭不停搏鬥,最後還是口腹欲佔了上風,咬了咬牙,一臉悲壯的朝小樂惠去了。
「又他媽的去了40多塊!草狼這個鳥人,真不是好東西!」看著只剩下個位數的飯卡,杭天翦憤憤然的罵道。自從被草狼拉來這裡吃過一次,自個兒就陷入了經濟危機,隔三岔五就會忍不住來打個牙祭,搞得入不敷出。真搞不懂,前些年,小樂惠好像也不是那麼好吃,後來聽說換了個廚子,自個兒這才算是迷上了,真真有點吸毒的味道,欲罷不能啊。
等菜的工夫,杭天翦咬著牙,下了好幾次決心,今年再也不來吃了。可是等第一盆水煮肉片端上桌子,他又改了主意,決定還是明兒去找個勤工儉學的事兒,撈點外快。
「哎,虧了啥,也不能虧了咱這張嘴阿。」杭天翦歎著氣,迫不及待的撥開上面紅彤彤的調料,選了塊白裡透紅的肉片丟進嘴裡,閉目品味起來。
「不對阿!不是這個味兒!誒,你來看看,這菜不對阿!!」一口下去,杭天翦就覺得味道不對,往日肉片入口,早化渣兒似的,今天的卻好像木片,嚼得牙齒生疼,還是一團。他急忙拉住身邊的服務員,理論起來。
「你要爪子?有啥子不對嘛?肉又沒臭,照樣吃三!」那個端著不�袗�臉盆的女服務員一臉死相,完全繼承了小樂惠的一貫傳統,牛氣沖天。杭天翦可不幹,四十多塊錢,要在食堂可以吃個四、五天了,拉住服務員不停的抱怨。等辣子雞和冬瓜排骨湯都上了來,杭天翦可算是失望透頂:辣子雞乾巴巴的跟滿盤的花椒一個味道,冬瓜湯更是味同洗鍋水。
他漲紅了臉,激動的把辣子雞端到服務員面前說:「你看看,你看看!這是原來的辣子雞嗎?都成雞渣了!怎麼吃啊?我要退錢,退我錢!」
那服務員在學校裡浸淫久了,倒也出口成章:「退錢?你娃娃是春夢正酣哦,想球得美!社,廚房舒師傅是請假出切了,但是憑啥子退你娃錢?這個不是辣子雞阿?辣椒和雞,一個都不少!不吃請便,退錢沒門!」
杭天翦猶自不依不饒,旁邊為了不少學生看熱鬧,紛紛都說,今天的菜是不一樣。他正吵得起勁,忽然被人在臉上重重一下,拍了張五十塊的鈔票上去。杭天翦惱羞成怒,扭頭看過去,忽然發現拍錢那個圓睜著雙眼,不是別人,正是出了名的兇惡老闆娘辛水嬌,頓時氣勢弱了五分,罵娘的話也生生憋了回去。
「拿了錢,爬!」辛水嬌環抱著雙臂,輕蔑的瞥著杭天翦。
見著潑辣但美艷的老闆娘,自覺不是對手,摸著手裡的鈔票,杭天翦忽然生出些慶幸的念頭,急忙擠出人群,落荒而逃。辛水嬌斜眼看著他逃下樓梯,心裡暗罵著:「舒展阿舒展,你個批娃娃,敢給老娘曠工,回來看我咋個收拾你。不弄你嘎嘎的,老娘的名字倒起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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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青浦有個小鎮,叫朱家角的,靠近澱山湖的地方。鎮裡水道縱橫,沿河兩旁,都是些清代的老房子,圍了三五條街七八座橋,一派江南水鄉的清秀味道。
早上六點不到,天邊的雲層略微泛出些亮光來,小鎮就從一夜的沉睡裡醒來了。習慣了早起的鎮上人,已經開始卸下門板,在狹長的石板路上升起爐子,準備一天的活計了。時間很早,遊客還沒有把城市的喧囂給帶進來,小鎮還是三十年前那種悠然的味道。
小鎮上沿著河有幾家茶樓,白天的時候做著旅遊的生意,在早晨,就回復到了小鎮人的生活。一樓光線很暗,大廳裡密密的排著桌椅,天不亮,鎮上上了年紀的老爺爺就都會自己帶著茶,到茶館裡來吃早點,喝茶聊天抽一袋煙。這是鎮上的傳統,號稱爺爺茶,同周莊剛巧相反。幾十個老爺子在黑暗裡靜靜的坐著喝茶,偶爾聊上幾句,和諧而寧靜。
二樓要亮堂許多,大概老爺子們腿腳不利索了,整個二樓就只有靠河的吊腳樓上坐了個年輕人。他大概二十來歲光景,中等個子,微微有些黑,細眉細眼的,臉上總帶著和煦的笑容,讓人生出親近的感覺。這人靠著欄杆,一邊在看書,一邊吸吸呼呼的吃著一碗醬油拌面。吃得急了些,額頭上都滲出汗來了,他用結在胳膊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把碗一撂,便轉過頭去看河上風景。河道不寬,兩邊的建築都貼河而建,輕巧的挑出了一些,極親水。河道裡不時來往著些尖頭小船,船夫咿咿呀呀的搖著櫓,穿過石拱橋,轉了彎傍在駁岸上,從船篷裡挑出魚蝦擔子,剛擺在路傍,就有挎著菜籃子的人圍上來買了新鮮去。
「請問,閣下就是舒展先生?」那人正看得出神,忽然聽見有人叫他名字,連忙站起身來,笑著答道:「呵呵,是我是我。您是青浦白玉蘭海鮮館的主廚鄭師傅吧?請坐請坐,快請坐!服務員,加一壺茶。」他把凳子撣了撣,熱情的招呼鄭師父坐下。
白玉蘭的鄭師傅四十多歲,雖然個子很矮卻很勻稱,不過臉上吊著兩坨肉,十個手指又粗又短,彷彿棒槌一樣,讓人印象深刻。他大刺刺的往凳子上一坐,上下打量著舒展,疑惑的說:「我就是鄭琿,聽草蘆酒家的老劉說,你是個高手,一定要讓我來瞧瞧。不過……,我看你恐怕就二十多吧,有他說得那麼厲害?我不太信。」說完把圓溜溜的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滿臉不屑。
舒展謙笑著說:「劉師傅那是誇獎我呢,和各位長輩比起來,我差得遠了。怎麼說得上是高手呢,呵呵。不過鄭師傅既然來了,還請指教指教晚輩哦!」他說得謙虛,鄭師傅臉上也有光彩,微笑著點了點頭說:「呵呵,年輕人,我喜歡你。指教不敢當,切磋切磋嘛!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我。」
小鎮緊鄰著澱山湖,特產一種出水即死的白絲魚,最是鮮美無比。對於烹調白絲魚,鄭師傅總覺得無人能及,是他引以為傲的獨門手藝,可瞧著面前這盤依舊張著嘴,大口呼吸的蔥油白絲魚,看著那帶著笑容的年輕人,忽然間心裡生出自己老了的念頭。中午的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可鄭師傅總覺得有些寒意,待得嘗過之後,他歎了口氣,喪氣得說:「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啊。小……不,舒師傅,老劉他不是客氣,他說的一點沒錯,您是高手,我,服氣了。」
舒展正品嚐著鄭師傅的清蒸白絲魚,放下筷子說:「鄭師傅,你太過謙了,沒有你們前輩的積累,我哪裡能做得好菜。這魚真是味道獨特,鄭師傅您這是真正的漁家味道,正點阿!呵呵,從你這兒我可是學到不少呢,真是不虛此行阿。」他抓緊吃了幾口,把一光魚都吃了個精光,抹著嘴巴說,「鄭師傅,今天我還得趕回去,不然老闆娘要吃人了,再見阿。」說完立刻飛也似的逃掉了,留下鄭師傅獨自在那裡發呆。
從青浦到杭州的火車極慢,舒展靠著窗戶打瞌睡,夢裡老闆娘提著菜刀,朝自己淫笑,頓時嚇醒了過來。這下再也睡不著了,老覺著心緒不寧,打了好幾個哆嗦。他有些犯愁,嘴裡嘀咕著:「看來不是很妙阿,我怎麼預感著好像要出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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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算第三卷的一個引子吧,短了些,大家當個娛樂:)。
小點心——幾種有意思的酒,希望大家補充。
ju花酒:由ju花加糯米、酒麴釀製而成,古稱「長壽酒」,其味清涼甜美,有養肝、明目、健腦、延緩衰老等功能。ju花粥:將ju花與粳米同煮制粥,濡糯清爽,能清心、除煩、悅目、去燥。ju花糕:把ju花拌在米漿裡,蒸製成糕,或用綠豆粉與ju花制糕,具有清涼去火的食療效果。ju花餚:用ju花與朱肉、蛇肉炒或與魚肉、雞肉煮食的「ju花肉片」,葷中有素,補而不膩,清心爽口,可用於頭暈目眩、風熱上擾之症的治療。ju花膏:以鮮ju花加水煎熬,濾取藥汁並濃縮,兌入煉好的蜂蜜,製成膏劑,具有疏風、清熱、明目之效用。
————半鏡
雲南省嵩明縣楊林鎮楊林肥酒是用玉米、稻穀、大麥原料釀製成白酒,白酒經反覆提升提純後加入黨參、陳皮、丁公香、拐棗,茴香等十餘味中藥材和蔗糖糖,蜂蜜而製成的。楊林肥酒灑色呈碧綠色,瑩亮透明,氣味清香無藥味,飲後令人心曠神怡。
————mana1973
看到酒,我說一個:在建德下包鄉的xxx村,我喝過一種酒,(自己做的蕎麥燒,加上那個老頭自己挖的草藥浸泡的)入口自然下喉,然後過幾分鐘在下丹田(肚肌眼下)(不是肚子)溫溫發熱。(不是一般喝酒的那種)老頭前幾年去了,今生無緣在喝了。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在找到這種感覺……
————千代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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