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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苦陷妖魔困,斗螭三生石4 文 / 鄭夢飛

    「兄台快閃!」姚義一邊喝出,一邊提掌而上。只是,姚義萬萬沒有想到,剛才還力大無比的手臂而今力量突然全無!面對如山的壓力,姚義感覺骨架都快要被分開,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在破碎,血球般的姚義彷彿是支離弦的弓箭,咻的一聲陷入了地裡。

    武者已不在乎姚義的生死,而是再一次轉身走向了塵。

    塵蒼白的臉上失去了昔日的光彩,失去摯愛的痛楚令他幾乎變得麻木,木愣愣地跪在了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懷中已經冰冷的玉純放下,同樣的,還有那個安睡的嬰兒。

    做完這些,臉上毫無表情的塵機械似的站起身子,正對著徐徐走來的武者,眼神中充滿了血海深仇。

    姚義此時渾身鮮血淋漓,說句血肉模糊也不為過。即使這樣,他還是奮力地爬出了凹坑,看著這場鬥爭的結局。

    「我賦予了你一切,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武者永遠都是那麼的強勢,自以為自己天下獨尊,語氣還是那麼的高傲。

    「錯?你沒賦予我任何東西,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爭取得到的。相反,你還奪走了我的一切,一個本該屬於我的家。」塵反駁道。

    「家?哈哈…家?對於一個魔族來說,有家可言嗎?」武者嘲諷道。

    「心中有家,家自常在。一念是魔,一念成道。這些你明白嗎?」塵憤怒的說道,繼而又舒緩了一口氣,淒然笑道,「還是玉純說得對,你們永遠都不會明白人世間的真情,因為,你們根本不是人!」說著,塵雙臂緩緩張開,一道淡淡的火光自塵身上散發而出。

    「嗯?塵,你瘋了!快停下!」武者見塵所為,身體一顫,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驚恐之色,「你若是這樣做,將沒有任何退路可尋!」

    「退路?」塵舔了舔嘴角猩紅的血漬,怨恨地看著武者,「既然玉純已死,我也就沒有打算過獨活。不過,你卻必須要為你所犯下的過錯付出相應的代價!」說完便不再理會武者,把目光轉向精疲力竭的姚義,祥和懇切地哀求道:「這位兄弟,你我既然有緣,我且有事相托,還望兄弟不要推辭。我身為魔族,自知罪孽深重,但我的孩子卻是無辜的。希望兄弟代為收養,教他行俠仗義,做一個有情有意的好男兒!他無名無姓,就以意取名,叫姚義(要義)吧,拜託了!」說完,火光大盛,如紅日一般,剎那間從原地消失,射向前方的武者。

    「瘋了!簡直是瘋了!」一團熊熊的烈火忽然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戰場。武者瘋狂地大罵一聲,一邊提起全身功力,形成一張耀眼的光盾,向襲來的火團抵去。

    「姚義?」姚義的思想還停留在前一刻,對於塵起的這個名字,總感覺這麼的熟悉。

    「姚義?!」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精芒,心海頓時掀起驚濤駭浪。「姚義?不就是……我自己!這!這!三生石?」眉頭突皺,心神一凜,「難道——這是我的前世?那塵豈不是??」

    姚義頭腦中一陣轟鳴,似乎驟然明白了許多事情。然而,當他再次望向高空時,局勢已是流水利箭,無法制止。

    「不要……」姚義忍著劇痛大吼一聲,可惜,與此同時,空中頓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一幕腥臭的血霧自空中散開,沉鬱的天空霎時染得鮮紅。在這朦朧的霧氣當中,一束暗紫色的光線飛速竄了出來,之中還隱隱傳出了武者衰弱的咒罵聲:「塵,你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你是殺不死我的!魔界是不滅的!」

    「為什麼?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在塵爆裂的那一瞬間,姚義呆住了!在前世,塵才是他的父親!他知道了,前世,他是一個孤兒,一個剛出生不久,父母便被魔界至尊所殺害的孤兒。沒有父母的關愛,可以想像,前世的他會有多麼的孤獨和痛苦!

    颯颯微風起,點點寒心生。落葉飄零,與滿地的快要凝結的鮮血濺在一起,霎時也變成了紅楓。遠處,似乎有鐘聲響起,眼前,驚醒了正在熟睡的小姚義。可是,渾濁的空氣,又熏得他發出嚶嚶的哭聲,似是為死去的爹娘打抱不平。

    雨,在微風的吹拂下,捲著空中的血腥味,淅淅瀝瀝地灑滿一地。殷紅的污水汩汩地浸入地裡,埋葬了數不盡的殺戮。姚義癱軟地趴在泥土上,看著靜靜躺著的玉純,視線漸漸模糊,模糊,最後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鳥鳴婉轉,山澗水吟,一隻蝴蝶輕輕地落在了鼻上,麻酥酥的感覺讓姚義醒了過來。輕一呼吸,一股香味入鼻,馥郁怡人。放眼四顧,此地山環水繞,花香鳥語,已是一改先前的慘象。查看一下身體,已無一絲受傷的跡象,而且精力十足。

    姚義緩緩地站起身來,略微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後徐徐挪動著他的腳步,在淺溪邊痛痛快快地洗把臉,喝口水,最後才向一片桃林走去。

    桃花很美,落英繽紛,飄飄灑灑猶如天女散花。花瓣色彩各異,白的如雪,粉的似霞,紅的像火,各自展現著其獨特的魅力。

    走至桃林深處,除花瓣飄散的酥酥聲外,便只有滿林的花香遊蕩於天地之間了。偶而桃花雨,香流四野。如此祥和的繁花之中,一個清秀的身影隨花舞動,拂袖間一首悅耳的歌聲從輕喉溢出,婉轉不絕。舞姿輕柔圓潤,衣裙飄飛,加上那笑靨之中的明眸皓齒,烏黑的秀髮,活像仙女下凡,又似入世未深、無憂無慮的精靈。

    姚義呆呆地望著翩翩起舞的少女有些失了神,不為別的,令他陶醉的,是因為少女不是別人,竟是沈凌萱,還有她那燦若秋華的迷人笑容,甜美而自然!

    姚義就這麼站著,直到舞曲結束。沈凌萱似乎早就發現了姚義,回眸囅然一笑,歡喜地走到姚義近旁,很自然地挽起姚義的手臂,發出清脆恬美的笑語,道:「呵呵,相公,你說我跳的舞好看嗎?」

    「相公?」姚義沒回答問題,倒是有些質疑似乎是問了這麼一句。

    「怎麼,相公不記得了?」沈凌萱疑惑地望著姚義,問道,「哦!不對。你不是在家睡覺嗎?你也喜歡這個地方,對吧?不,不,又錯了。」沈凌萱再次搖了搖頭,馬上放開了姚義,並叮囑道:「相公,你先等會兒,我得回去一趟,你一定不要離開哦!」不由分說,迅速衝出了桃林。

    姚義罔若夢中,但同時又感到了欣喜。三生石中他和凌萱是一對夫妻,那就意味著他一定能夠和他的凌萱結為連理!只是,事情有這麼簡單嗎?

    桃花雁落僖,棲泥子規啼。何厭夕陽紅?落日獨相依。

    姚義沒有站在原地,而是順著沈凌萱的路線跟了上去。桃林盡頭,青籐翠樹新丫,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峭崖。多麼安詳之境呀!

    有一間草屋,姚義悠閒自在地徐徐靠近。然而,姚義腳步突然一滯,他聽到了從屋子裡傳出來的對話。

    「相公,原來你在家啊!」這是沈凌萱的聲音,似乎有些明悟。又說道:「我在桃林中看見了你!你來作甚?桃林三千舞,一情兩淚淨!我可以治好你的!」

    「看見了?」又一個驚疑的聲音響起,姚義震驚地發現,這是他的聲音。「不!不許!」驚疑的語氣一變,突然是驚恐,不甘了!「我沒有病,不要你治!你是我妻子,懂嗎?」

    「相公,為何?我是你妻子,我要你善良!」

    「不需要!為了你,我會善良的,相信我!你千萬不要這麼做,這是一條不歸路,你知道嗎?」

    「凌萱為了相公,死而無怨!」

    「你死而無怨,可我怨!」姚義的聲音怒了,這是一種嗜血的惡語。

    「相公,你冷靜點,不要這樣,你的病會發作的!」沈凌萱哀求道。

    「會嗎?」屋裡的姚義頭頸一轉,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盯著沈凌萱:「哈哈哈!我不允許我的女人出事,你必須答應我!」這種不容更改的語氣,讓沈凌萱一寒,她清楚地看到,姚義的眼睛正在慢慢變紅!姚義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邪惡地說道:「為絕你念頭,他,我殺定了!」

    「開山神斧!」屋裡的姚義暴喝一聲,一把斧頭應聲而出,正落到姚義手中。姚義手握開山神斧,腳尖猛然一蹬,身體上衝,直接破頂而出。神斧一掄,便看到一道流光飛射出現,目標竟是屋外的姚義。

    「不好!閃!」真正的姚義眼明耳聰,見突然出現的邪惡姚義攻來,連忙飛身躲閃。

    「死!」邪惡姚義見一招不中,第二招,第三招接連砍出,逼得姚義連連閃退,倉皇失措。很明顯,姚義根本就不是手拿開山神斧的邪惡姚義的對手,唯有靠躲避來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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