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景三人走近那破舊的茅草亭,果真見到兩名身著金龍戰衣的內院弟子,將手縮在袖中,見到龍景三人過來,卻不起身出來,依然大喇喇地坐在茅草亭中的石凳上。|經|典|小|說|網
燕梵與辰浩對望一眼,都生出了幾分不悅,倒是龍景一臉平靜,領著燕梵與辰浩兩人向著茅草亭中走了過去,像極了三國演義中劉備領著關張二人三顧茅廬的情境,只是茅廬中的可不是諸葛亮,而只是兩個臭皮匠。
三人進入茅草亭中,見著石凳上的兩種皆是二十歲左右,一人面色蠟黃,眼睛只有豆子大,看起來有幾分萎縮;另一人皮膚微黑,身材勻稱結實,就是個頭不太高;總之這兩名內院弟子與龍景三人比起來,除了年紀要比三人長上那麼兩三歲以外,無論外形還是氣度風骨,都完全矮了一大截。
亭中那兩名內院弟子大喇喇地坐在亭中不起身,就是準備給龍景三人一個下馬威,卻忽然見到三個新人個個器宇軒昂,不由得暗自心驚,中間那個英偉少年也還罷了,還起來沉穩內斂,並不出彩,而他左右兩人無論那紅髮少年還是那白衣少年,都給人一種盛氣凌人之感。
二人忍不住用元力一探三人實力,卻發現三人都被都被一層虛無縹緲的氣流包裹起來,竟完全探查不出原來龍景自龍戰大會之後,身上隱元鐲就並未關閉過,一直任由它開啟,龍景三人並肩而行,隱元鐲自然而然地將其他兩人的真實實力也隱藏起來。
不過二青年身為內院弟子,畢竟還是有些見識的,瞬間就意識到這是某種隱匿元力法寶的作用,一時也處變不驚。
龍景向著兩人拱手行禮道:「我們三人是新來報到的內院弟子,兩位師兄有禮了。」
二青年也隨意拱手回了回禮,那黃臉青年問道:「你們誰是龍景?」他們專門來接引,關於新來的小隊隊長叫龍景,黃臉青年還是知道的,目光在燕梵與辰浩兩人身上轉來轉去,顯然龍景以為就是其中一人。
龍景被二人無視,只得輕咳一聲,繼續拱手道:「正在在下。」
「是你!?」二青年都目光都集中龍景身上來,帶著幾分不可思議,黃臉青年眼珠滴溜溜地一轉:「那麼請問龍師弟,你現在的境界實力怎樣?」黃臉青年其實還是有幾分機警的,他見到三人最不起眼的龍景居然是隊長,恐怕有些深藏不露,所以語氣不自覺也客氣了不少。
龍景正色道:「在下不才,僅僅是四品木箭士。」
「木屬性?」黃臉青年「嗤」一聲笑了起來,與微黑青年對望一眼,二人因為寒冷而佝僂的背脊不自覺挺了起來,顯出了幾分英武之氣,眼中擔憂的疑雲一掃而空,一股傲然之氣油然而生,雖然四品實力比他們估計的稍微高了那麼一點點,但對方可修行的是最弱的木屬性,那麼四品恐怕還需要打個折扣。
燕梵與辰浩看著瞬間變得趾高氣揚的二青年,就好像在看兩個****,也只是微微冷笑,並不開口說話,龍景說過,什麼事情交給他來處理。
黃臉青年笑吟吟地看著龍景道:「龍隊長,你是新來的,那我也就開門見山地與你說了,你們新入內院的弟子,每個人需要交點入門錢給我們。」黃臉青年高高揚起下巴,一副地痞要錢的無賴姿態。
燕梵與辰浩面色微冷,若是不是龍景在這裡,按照兩人平日裡的性子,早就衝上去將二人暴打一頓了。
龍景眉頭一皺,問道:「這位師兄,不知道這個『入門錢』,是入什麼門?」
黃臉青年大喇喇地伸手向著亭外山道上一指:「那裡,曾經有一座山門,以前每一個新進入內院的弟子,都需要交點錢給接引的師兄,感謝師兄們大清早來接引你們,只不過現在山門拆了,但是規矩還在這裡。」
燕梵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道:「誰他媽定的破規矩!?」
黃臉青年臉色大變道:「你他媽說什麼!?」
燕梵暴怒,就要動手,被龍景一把拉住喝道:「燕梵!!」燕梵怒氣洶洶,胸口不住起伏,但礙於龍景的面子,最終只是重重地哼一聲,退到一邊。
龍景賠笑道:「他性子有些衝動,師兄別見怪。」
黃臉青年冷哼道:「要我不見怪,那就得看你入門錢的份量了。」
「師兄說的是。」龍景繼續賠笑,伸手進入懷中,想了一想,從心靈之田取出二十兩銀子,抓在手裡遞了過去,笑道:「兩位師兄,不成敬意啊。」
誰知道兩人臉色一變,黃臉青年瞪著他那豆子一般的小眼睛道:「你在羞辱我?」
龍景同樣臉色微變,他真的沒有羞辱兩人的意思,他本來只準備拿十兩銀子,但見到剛剛燕梵與那弟子的衝突,乾脆直接拿出二十兩出來,二十兩銀子真的不少了,要是在鳳山城裡,那絕對能夠吃上一桌上好的酒席,要是從前在龍家堡,可得買好幾百個肉包子了,龍景擠出個笑臉道:「兩位師兄,畢竟我們之前都是學生,身上錢銀不多,以後若是在內院做了任務賺取了佣金,有機會再來孝敬兩位師兄。」
啪!
空氣發出一聲震響,龍景攤在手中的二十兩銀子被黃臉青年一巴掌扇飛了出去,在空中化出幾道銀色弧線,落入亭外地上落葉中。
小亭陷入了寂靜中,一陣秋風起,落葉嘩嘩吹起,白花花的銀子越發顯得耀眼。
龍景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他默然地收回了被打得手背有些發疼的雙手,臉色陰沉盯著那黃臉青年。
「怎麼?」二青年相繼站了起來,黃臉青年看著龍景,繼續冷笑道:「你好像不高興?告訴你們三個小子,把身上所有銀子全都交出來,那有你們身上隱匿元力法寶,本人也要了,如果不給……」黃臉青年聲音轉冷,「那就別怪作師兄的恃強凜弱了!」說罷二青年都惡笑起來,活動著手腳關節,骨頭卡卡作響,威脅之意油然而出。
龍景眼中閃過一抹怒意,但他並沒有出手,只是抿了抿嘴唇,轉身直接朝著小亭外走了出去,邊走邊說道:「別打臉,下手輕一點。」
這句話,就是將兩人交給辰浩與燕梵處理了。
「放心吧!」燕梵獰笑起來,辰浩臉上也露出冷笑。
二青年一愣,見到龍景果真走出來小亭,微黑青年臉色一變,冷笑道:「真敢走!?」一步跨前,一掌就向龍景後背打去,誰知道手掌才剛剛抬起,手腕已經被辰浩一把握住了,微黑青年根本沒將辰浩放在眼裡,用力一掙,卻發現對手手爪猶如鐵鉗,絲毫掙脫不得,體內元力對於對方的實力生出了感應,微黑青年陡然色變,猶如一盆冷水從頭到腳的澆下,頓斯變得一片冰涼,驚惶道:「七……七品箭士!」
一邊的黃臉青年大驚,轉身就想逃出茅草亭,卻被燕梵一把抓住後背,猶如抓小雞般抓了回來。
「你剛剛不是說恃強凜弱嗎?告訴你,老子最喜歡干的一件事,就是恃強凌弱!!」燕梵猙獰狂笑起來,笑容猶如惡魔,籠罩整個茅草亭。
茅草亭外,龍景聽著二青年殺豬般的哀嚎痛叫之聲,微微搖頭歎氣,緩步走到枯林中,將被打飛的二十兩銀子撿起來,擦擦上面的泥土,自言自語地道:「銀子不要就不要,為什麼非要這麼不友好呢?」
……
半柱香後,鳳山山道上,兩名內院弟子一臉悲苦地在前帶路,宛如戰敗的降兵,他們臉上的確沒有一點傷勢,只是金龍戰衣覆蓋下的,身上紫黑血瘀,辰浩與燕梵的出手的確很有分寸,只是給二人留下了一點皮肉傷,並未傷筋動骨,否則的話,二人現在也不可能站在這裡走路了。
山勢漸高,眾人走過了枯黃凋零的闊葉林,穿過一個隘口,而山路陡然一變,龍景三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原來眼前不再是滿是蕭索的枯林,而是一片蒼勁挺拔的青松,茂盛蒼翠,山道也不再筆直向上,而是變得蜿蜒曲折,朝著北面。
眾人行走在松林間,古松夾道,配合上林間飄飛的淡淡雲霧,頗有幾分空靈清幽之感。
新鮮冷冽的空氣侵入肺腑,讓龍景三人不自覺都感覺精神振奮,龍景笑道:「不上鳳山,根本不會知道在外院中日日抬首可觀的鳳山竟是如此別有洞天」向著走在前面引路的二弟子道:「兩位師兄,不知道內院到底跟外院有哪些不同,能否為我們指點一二呢?」
龍景沒有直接點明問誰,引路的兩人剛剛被打怕了,互相推脫,都想要對方去答,燕梵暴喝一聲道:「我們隊長問你們話,聾了嗎!?」
猶如一聲驚雷在林間炸起,兩人頓時打了一個哆嗦,那黃臉青年只得無奈轉身,等著三人上前,黃臉青年與三人並肩而行,介紹道:「我先向幾位師弟介紹一下內院的人員吧,內院人數外院少得多,總共只有一百多人,但無一例外的,都是精銳。」說到「精銳」二字的時候,他發現燕梵與辰浩望著自己,臉上都露出譏誚笑意,臉色一紅,裝作沒看見,繼續說道:「而編製方面,
內院不再按屬性劃分為六個分院,而是以小隊為一個單位,現在內院總共有三十三支小隊,全都以四人一組,去完成內院中的各種任務,這些任務按照困難程度由強到弱,被分為甲級、乙級以及丙級任務,相應的,內院中的小隊同樣被分為甲級、乙級以及丙級小隊,一般初入內院的小隊,都會別默認為級別最低的丙級小隊,但如果有一天你們能夠完成乙級任務的時候,就能夠自動升級為乙級小隊了。
辰浩不禁發問道:「那你們兩個是屬於什麼小隊的?」
黃臉青年有些尷尬道:「我們與你們一樣,同樣屬於丙級小隊……」看著龍景三人的嘲弄目光,黃臉青年又像是證明什麼似地,急忙道:「在內院,要從丙級上升為乙級,那可是十分困難的事情,現在雖然內院有三十三支小隊,但是甲級小隊只有一支,乙級小隊只有兩支,剩下三十支,全是丙級小隊。」
燕梵笑了起來,指著黃臉青年道:「丙級小隊如果都像這傢伙這種貨色,我們一進內院,估計也可晉陞為乙級小隊了。」
黃臉青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當然沒敢將這種不屑擴大,繼續道:「我們小隊在丙級小隊中實力只能排在中下,像是『戰天』、『冷鋒』這些小隊,都是丙級小隊中很強的,各位雖然了得,但我看你們也不一定能比得上他們。」
這話一出,燕梵眼中頓時升起了狂熱的戰鬥**,笑道:「有意思,等進入內院之後,咋們先找這兩個小隊的人來比劃比劃,看看他們厲害,還是我們厲害。」燕梵哈哈大笑,誰知道笑到一半,笑聲戛然而止了,因為他發現龍景正在狠狠地瞪著他。
燕梵摸摸頭頂火紅短髮,乾笑道:「我也就是隨便說說,不必要那麼認真嘛。」
龍景搖頭輕歎,轉而向著黃臉青年問道:「這麼說來,每個人小隊都有自己的名字了,這些隊名都是怎麼來的?」
「都是各自小隊成員取的,取好之後,向這內院許院長通報一聲就行了。」黃臉青年道。
這話一出口,三個少年都面露喜色,都暗自想要給自己的小隊取一個狂拽炫酷一點的名字才行。
一時間,三人都暗自揣摩起來,辰浩想要參考一下其他小隊的名字,便問道:「你說的那個唯一的甲級小隊,叫什麼名字。」
黃臉青年忽然換了莊重的表情,用滿含敬畏的口吻說道:「這個甲級小隊名字只有一個字,是一個數字,叫做『零』。」
「零!?」龍景微微愕然,「這個名字可有些古怪呀。」
黃臉青年道:「那是因為『零』這個字跟他們隊長的名字諧音。」
「諧音……」龍景忽然臉色微變,道:「你說得該不是外院善水院的主教老師凌霄吧?」
誰知道龍景話音剛落,山道前方忽然傳來了一名男子冷清的聲音:「龍景師弟,你猜得不錯,我就是甲級小隊『零』的隊長。」
眾人循聲望去,見到一身金龍戰衣的凌霄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山道正中,正似笑非笑地望著龍景。
(今天就這一章了,不過字數比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