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晉陽病重（二）()
匆匆趕到太極宮兩儀殿，看到李世民等人，蕭睿準備行禮，被李世民攔住：「不要行禮了，還是治病要緊。」
「是！」蕭睿也不矯情，便趕到了晉陽公主的榻前，為她把脈。
此時的小臉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呼吸沉重急促，很顯然是病症發作所致。蕭睿離晉陽公主很近，便聽到她在喃喃著：「母后！母后……」
蕭睿努力的是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可是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蕭睿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
「怎麼樣？」蕭睿剛剛為晉陽公主號完脈，在一旁等待的李世民便波不及待的問到。
蕭睿搖了搖頭：「陛下，公主這是氣疾發作，而且很是嚴重。臣也束手無策！」
李世民聽到蕭睿的話，心一下子亂了起來，臉色更是變得蒼白起來，不過還沒有失態：「難道朕就要失去小兕子了……」
「這世間，能夠為公主治病的，只怕只有臣得師傅了。」
「對！對！孫真人！」蕭睿的話讓李世民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來人，快去五台山將孫真人請到長安來！」
「陛下，來不及了！」蕭睿搖搖頭。「這一來一去，時間太久。等到師傅趕到的時候，公主很可能病入膏肓。那樣的話，莫要說是師傅，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公主。」
「那你說怎麼辦？」李世民問到。蕭睿知道，李世民的心，亂了！此時的他，不再是賢君明主，一代帝王；此時的他，只是一個為兒女的病擔驚受怕的父親。
「由臣帶公主去五台山！」蕭睿說出了自己的主意。
「好！」李世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來人，立即準備車馬！」
「陛下，臣有個問題，希望陛下您能夠如實回答。」
「你說，朕一定如實回答。」
蕭睿沉默了片刻，問到：「陛下，臣斗膽！臣聽聞，皇后在世時，也有此病，不知是真是假？皇后的病症，發作時是不是和公主的病症一樣？」
長孫皇后的病，後世只要是關注歷史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而喜愛隋唐史的蕭睿更是對此知之甚明，這一問不過是不願讓周圍的人起疑罷了。
兩儀殿中，一片寂靜！
周圍的人暗暗心驚，心中都捏了一把汗，更是驚異於蕭睿的大膽！誰不知道，已經去世了八年的長孫皇后，是當今陛下心中一塊傷痛。
聽到蕭睿的問題，李世民心中一痛。雖然知道蕭睿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治病所需，但是他心中依舊有些慍怒。蕭睿也是一臉緊張地看著李世民，生怕他一怒之下將自己給卡嚓了，畢竟自己可是觸動了他的逆鱗。李世民努力地平復自己的心情，道：「不錯！而且，孫真人也曾經給皇后診治過。」
「臣，多謝陛下！那公主的病，就可以有七成把握了！」
「師傅，怎麼樣？」蕭睿一臉緊張地望向孫思邈。
「幸虧是將公主帶來了。若是在晚上半個時辰，我也沒有辦法了。」孫思邈說到。
蕭睿心中大呼僥倖。
「不過，你也不要高興過早了。」孫思邈又開始給蕭睿潑冷水。「公主的病，比以前皇后的病還要嚴重幾分。我也沒有把握是否能將公主完全治好……」
蕭睿高興的心情頓時煙消雲散。他知道，自己師傅所說的是實話：「可師傅，終歸要治不是？以後說不定還會遇到這類病症的……」
「治，肯定是要治的。」孫思邈嚴肅地點了點頭。「凡我病人，皆如至尊！但是，公主的病，非是一朝一夕能夠治癒的。」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你隨我來！」孫思邈對這蕭睿說到。
蕭睿跟隨著孫思邈進了他的房間。孫思邈吩咐到：「將門關上。」
蕭睿依著吩咐將門關上，隨即站立在孫思邈的旁邊，畢恭畢敬道：「師傅！」
「虎頭，你真的要給公主治病？」孫思邈問到。
聽到孫思邈的話，蕭睿大驚：「師傅，您這是怎麼了？您不是已經答應了救治公主的麼？莫不是公主的病，有什麼不妥？」
「豈止是不妥，簡直是病入膏肓。」孫思邈歎息一聲。
「啊！公主不就是得了氣疾嘛。」蕭睿吃了一驚，心中湧現出一種不祥的預感。「莫不是公主還有其它隱疾？」
「那倒沒有。」孫思邈搖了搖頭。「有一點你要清楚，即便是將公主的病治癒了，只怕公主也會如已經逝世的皇后一樣，中年夭折。」
「師傅！」蕭睿又是一驚。
「你放心，既然我已經說了會為公主治病，那可定會全力救治。」孫思邈安慰蕭睿。「剛才我說的，也只是一種可能，一種推斷。虎頭，以後照顧公主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是！師傅。」
透過門窗，幾束陽光照進了屋內。
晉陽公主睜開眼睛，有些詫異地望著屋頂，卻發現不是自己常住的兩儀殿，扭頭看向周圍，發現蕭睿正在門口蹲著，擺弄著正在曬陽光下的藥材。晉陽公主張開嘴巴想要喊，卻開始咳嗽起來。
聽到咳嗽聲的蕭睿扭頭看向屋內，卻看到是晉陽公主。蕭睿欣喜地走進屋內：「公主，你醒了！太好了！」
「蕭睿，我這是在哪裡？」止住咳嗽的晉陽公主有些好奇地問到。
「在五台山，我和我師傅的住處。」蕭睿道。
「是你治好了我？」晉陽公主偏著頭，看向蕭睿。
「公主高看我了。若是我能治好公主的病，公主您也不必到這山上來了。」蕭睿笑了笑。「這一切，都是師傅的功勞。」
「你的醫術也很好啊。」晉陽公主輕笑了一聲。
「公主，您醒了。」門口傳來一道驚喜萬分的聲音。蕭睿不回頭也知道是晉陽公主的貼身侍女青籐，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一個平日中十分楊廣快樂的精靈。不過，晉陽公主這一病，精靈變得愁眉苦臉起來。
「青籐。」晉陽公主也欣喜地叫到。
「公主的藥熬好了？」蕭睿問到。
「剛剛熬好，就端了過來。」青籐將手中的藥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坐在晉陽公主的床榻邊，開始嘰嘰喳喳說了起來。「公主，這幾日您一直昏睡不醒，快嚇死奴婢了……」
「青籐，辛苦你了。」
「公主說什麼呢，照顧公主是奴婢的福分。如果不是公主，奴婢如今只怕是一堆土了。」青籐紅著眼睛，說到。
這時，蕭睿咳了一聲，想要扭轉氣氛：「青籐姑娘，公主該吃藥了。你服侍公主吃藥吧，吃完了藥就讓公主休息一番。公主剛剛醒來，需要多休息。」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