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個人坐了，只小舟。緩緩從橋下穿過。巳到了湖面。心咖邯然。湖光滿眼。水面平靜無波，清澈見底，甚至淺的地方能看清下面的鵝卵石。
「就這麼結束了？」黃興略有些不甘地自語道。
肖志華將目光轉向遠處的亭台，幽幽地說道：「說結束還為時過早。說到底還是國家不夠強大，只好暫時維持這樣的局面，已經可以勉強向國人交待了。」
「話雖如此，可這心裡還是憋得慌。」黃興搖頭道。
肖志華放開了槳，任小船慢慢飄著。勸慰道：「什麼事情都有個過程。你不要總是火氣太盛，對你的肝沒有好處。我和鈍初總擔心你的病。可現在又沒有合適的人來替你。」
「一個財權，一個軍權，總要成為鈍初的支柱。」黃興笑道：「我的身體是沒問題的，你們不必擔心。」肖志華擔憂地望著黃興，歷史上黃興英年早逝，雖然當時革命不順利。憂憤交加有很大的原因，但黃興的性格也是一個缺陷。
「寵惠很能幹，外交上的事務我會慢慢放手。」肖志華說道：「財政制度建立起來後，我的擔子也能減輕不少。兩年，不，三年吧。你好好保重身體，到時我來挑這副擔子。你不是很喜歡騎馬嘛，草原上空氣好，景色壯闊，去那裡療養應該很不錯。」
「呵呵，到時我聽你的安排。」黃興側身伸手刮拉著水面，望著漣漪慢慢散開，緩緩說道：「軍權交給段棋瑞這樣的外人，到底是不放心哪！而現在，論威望，資歷。也只有你我兩人能夠勝任。沒說的，怎麼也得堅持下去。另外，蔡銷、蔣百里、蔣作賓等人也要多多培養。本來我是想讓他們其中一人帶兵進庫倫，增加些聲望的。可現在，總不好太駁了段棋瑞的面子。」
「這件事情也只能如此。」肖志華淡淡一笑，說道：「不過是個虛名，克強兄，你不必耿耿於懷。據報告，馮國璋最近表現得還不錯，我們也不能老戴著有色眼鏡看人不是。」
「對於北洋系，我一直放不下心。」黃興皺了皺眉，說道：「鈍初心胸寬廣，你呢，老奸巨滑，只有我。怕上當受騙。」
「我怎麼老奸巨滑了？你這話是明貶暗褒，好像只有你忠厚老實似的。」肖志華拍了拍船幫說道。
「忠厚老實，我倒真當得此評。」黃興嘿嘿一笑，說道：「不過呢。說你老奸巨滑，我是只有佩服的份。沒有貶低的意思。袁世凱何等人，不照樣被擺弄得服服帖帖，何況其他人。」
「錯了。」肖志華連連搖頭。掏出根煙卷點上。輕輕吐出個煙圈。緩緩說道：「沒有日日防賊的道理，袁世凱等人不是被某個人擺平的。而是被我們設置的制度約束住了。你以為他們當初沒有想鑽漏洞嗎，可是他們現這很困難，而且國安部的力量讓他們摸不清虛實，所以只好老老實實地聽話。」
黃興沉思了半晌，抬頭問道：「你要建立的近現代的財政體制也是基於這樣的考慮吧，有了固定的框架，國家就拋棄了因人成事，因人壞事的弊端，你即使不擔任財長一職。也能正常運行。」
「確實如此，我一直是這樣的思路。鈍初也是贊同的。」肖志華說道：「其實這也不新鮮，就是借鑒了馬克思韋伯的理論，再加以改進。」
韋伯提出的科層制和官僚制為西方經濟學管理學做出了重大貢獻，對管理學的思想展有著很大影響。韋伯設計的官僚制組織具有專業化、法規化、等級化、公務化、技術化、職業化、可預見性、理性準則等特點。對於中國這樣一個封建意識根深蒂固，人情關係錯綜複雜的社會。採取這樣的官僚制，可以最大限度地排除純粹個人的、非理性的、不可預計的感覺因素，實行嚴格的公事公辦，公私界限分明，處理事務須按照已確定的規章進行，強調職務活動的公務性質。
官僚制這一組織形式的管理是屬於理性的管理行為，將科學、法制與理性融合為一，拋棄了經驗管理中的人治因素，避免了任性專斷和感情用事，提高了理性與效率。官僚制的原則有人總結為：「精確、迅、明確、精通檔案、持續性、保密、統一性、嚴格的服從、減少摩擦、節約物資費用和人力，在由練有素的具體官員進行嚴格官僚體制的、特別是集權體制的行政管理時，能達到最佳的效果。」
黃興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在理論研究上，我已經落後你和鈍初太多了，也只有這顆忠心，尚堪一用。」
「話不是這麼說。」肖毒華說道：「你大公無私和忍讓顧全的高貴品質，贏得大多數人的敬重。而且。作為一個實幹家。克強兄在復興黨內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
黃興輕輕擺了擺手，轉換了話題。說道：「不用捧我了，說說你馬上要出訪的事情。因為外蒙問題。你推遲了行期。現在恐怕要直去英國。才能趕上英皇喬治五世的加冕禮了。」
嗯，肖志華點了點頭，笑道：「直去英國，後天我就要出，從天津登船，海析號、海容號在那裡等候。本來一艘就可以，鈍初非要派出兩艘，說這是共和國建立後的第一次國際蔣問，總不能太寒酸了。」
「要我，就把海天號派去。」黃天咧嘴笑道：「姊妹艦嘛，就要同時出動才好看。」
「還是省點錢吧！」肖志華苦笑道：「這些日子可是夠難的，你瞅瞅。我都有白頭了。」
黃興摸了摸自己的鬢角，自嘲道：「我早就有了，不過，這很值的。」
幾根白而已，肖志華其實並不在意，國家現在這個狀況，已經比歷史上好得太多了。但是，機遇是不可求的，此時還萬萬放鬆不得。國家強盛之路，真的是漫漫而修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