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秦歡的決定
接下來幾天，都相安無事。楚凡一邊在家裡翻看宋國輝給他的項目資料，思索著推廣方案，一邊和宋舒苑悠哉游哉地過著愜意的二人蝸居生活。每天早上都是睡到自然醒，醒了後也不用再慌慌張張地趕著去上班，而是在床上和宋舒苑小小地纏綿一番。這種悠閒的感覺讓楚凡非常享受，感覺既像是回到了大學時候，又像是上次和宋舒苑一起去h市時的樣子，區別只是兩人現在的關係更加親密了。
唯一讓他感覺不爽的是，這兩天兩人都沒想出太好的辦法讓周濤主動交出戒指。雖然周濤就住在自己對面，但卻感覺猶如隔了一層鐵板，再去找他，也無非再上演一次停車場的全武行。
就在楚凡準備還是去報警，以免夜長夢多，周濤把戒指賣掉的時候，一個讓他意外的人出現在了他面前。
這天早上快十一點的時候，楚凡和宋舒苑兩人正在床上卿卿我我的，突然聽到樓下響起幾聲門鈴。兩人一時都有些奇怪。楚凡沒什麼朋友，除了王海之外，也沒有誰知道他住這裡，因此平時幾乎不會有人上門來找他。而宋舒苑雖然有一些朋友，但她卻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自己住在這裡，前段時間偶爾會和她的姐妹們出去玩，也都是先電話聯繫，在外面約見的。所以楚凡家的門鈴幾乎就沒響過。而且這麼早，會是誰來呢？
當他們猶豫是不是要停下正在進行中的纏綿，下去開門時，門鈴又響了幾聲。無奈之下，楚凡只好穿上睡衣，匆匆跑到樓下去開門。
打開門一看，站在門外的居然是秦歡。
「秦歡？！」楚凡對秦歡這時來找自己，感到非常的意外。
「你在啊？我還以為你去上班了。」秦歡對他在家裡也有些意外。
「呃……我最近都在家裡。」楚凡撓了撓頭，有點不知所措，他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和自己有過一夕之歡，老公又剛被自己打了一頓的漂亮女人。隨後他回味起秦歡的話，這才聽出來，她似乎並不是來找自己的，於是問道：「你是來找舒舒的？」
秦歡略微猶豫了一下後才說：「也不完全是。既然你在，也好。」她本來是想來直接把東西交給宋舒苑就行了的，但現在見楚凡在，又突然改變了主意。
楚凡對她的回答感覺有些迷糊。
秦歡大概也知道自己說的不是很清楚，又說道：「我想和你談談。」
「呃……」楚凡對她的這個要求更是感到意外，他不清楚秦歡會找他談什麼。頓了一下後說：「那你進來坐一下，我去換件衣服。」他現在只穿了件睡衣，自然不好這樣和秦歡談話了。
「不用了，我就在這兒等你。我們出去談一下。」秦歡並不打算接受楚凡的邀請進去坐一下。
「那好吧，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就來。」楚凡也不強求，他還不清楚秦歡會不會談他們兩人那次的事，也不方便讓舒舒在場。
「嗯。」秦歡點了一下頭。
回到臥室，宋舒苑立刻問道：「是誰啊？」
楚凡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說：「是秦歡。」
「秦歡？她來找你做什麼啊？」宋舒苑對秦歡上門來也覺得很意外。
「我也不知道，她說想找我談談。」
「噢？出去談？」宋舒苑問道。
「嗯。」
「她該不會想幫她老公報仇，在外面埋伏了人打你吧？」宋舒苑的思維一向很「劇情」。
「應該不會噢。她看起來不是那種瘋狂的女人。」楚凡說道，心裡卻想，以自己和她的特殊關係，她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
宋舒苑略微沉思了一下，也覺得不大可能。她對秦歡的印象其實還蠻好的，前段時間，自己白天沒事，也帶著卡卡去秦歡家裡串過門，兩人還比較投機。遂說道：「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她看起來是想單獨和我談一下。」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宋舒苑猜測可能會和欣兒有關係，也不強求，只是心裡還是有點擔心。
「嗯，我知道。」楚凡說著，又進了衛生間，飛快地洗漱了一下，這才下樓去。
出門後，秦歡和楚凡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廳。由於現在是上午，又是工作日，咖啡廳裡沒有幾個人，非常得清靜，正好適合兩人談話。
坐下之後，兩人一人各點了一杯咖啡，楚凡又叫份了芝士。隨後就那樣面對面坐著，都沒有說話，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
過了片刻，楚凡見秦歡還沒有開口的意思，心裡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想談什麼，是自己和她的事，還是自己和周濤的事。遂主動開口說道：「秦歡，對不起。那天晚上我……」
可他還沒說話，秦歡便擺了一下手，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隨後也沒說話，只是拿著調羹慢慢地攪拌著杯子裡的咖啡，激起一圈淺淺的漩渦，就猶如她現在的心情一般。
楚凡見狀，也不再說話。默默地喝著咖啡，等著秦歡主動開口。
喝完一杯咖啡後，秦歡都還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楚凡一時也有些困惑了，只好又點了一杯咖啡，繼續掩飾自己有些複雜的心情。
咖啡端上來後，他突然想抽煙，遂問道：「不介意我抽煙吧？」
「嗯。」秦歡低聲應了一聲，點了下頭，也不知道是表示介意，還是不介意。
楚凡不清楚她的意思，也不好隨意猜測她的意思，擅自抽煙，只好將抽出來的煙又放了進去。他感覺秦歡現在的情緒有點怪，心想盡量不要做讓她感覺不舒服的事。
過了片刻，秦歡見楚凡並沒有抽煙，才淡淡地說道：「你抽吧，我不介意。」
楚凡聞言，這才點了一根煙，叼在嘴上。
當楚凡一根煙快要抽完的時候，秦歡似乎是做出了什麼決定，才緩緩地從包裡摸一個東西，放在了桌上。
楚凡一看，頓時大吃一驚。居然是那枚鑽戒！遂詫異地望著秦歡。
「你那天要的就是這枚戒指吧？」秦歡緩緩地說道。
「嗯。」楚凡應了一聲，卻沒有伸手去拿那枚戒指。
秦歡把戒指推到楚凡面前，平靜地說道：「拿去吧。」
「秦歡，戒指怎麼會在你這裡？」楚凡看了桌上的戒指一眼，但還是沒有接過。
「我在他公文包裡搜到的。」
「呃……」楚凡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能說什麼。秦歡既然已經找到戒指了，那事情的真相她應該也明白了。
「能和我說說那個……你前女友嗎？」秦歡突然提出一個很意外的要求。
楚凡對她的這個問題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端起咖啡，呡了一小口，卻沒有說話。
秦歡見他不說話，又問：「你們在一起多長時間了？」
「分手的時候已經六年了。」楚凡淡淡地回道。
「六年了，真不容易啊。」秦歡有些感慨地說。隨即又問：「你們感情好嗎？」
楚凡想了一下，才回答說：「我也不清楚。戀人之間該有的快樂，我們都有過，該有的煩惱，也有。」
「為什麼會分手呢？」秦歡明知故問，她其實只是想證實一件事而已。
楚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又摸出一根煙點上，輕輕地吐了一口煙霧。
「你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嗎？」秦歡明白剛才那個問題自己有些觸及楚凡的心事了。
「大概去年五月份吧。」楚凡彈了彈煙灰，低聲回道。
「那個時候你們就分手了？」
「沒有。我們去年十一月份才分手的。」楚凡雖然不是特別想回答這些問題，但想到秦歡也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的受害者，她有權知道事情的真相，遂也不隱瞞什麼。
「是她提出分手的？」
「不是。我提出的。」
「你主動提出的分手？」秦歡有些意外。
「嗯。」
「為什麼呢？」
「我那時知道了他們的事。」楚凡面色平靜地說。
「噢。」秦歡恍然大悟地應了一句，但隨後又有些疑惑，於是問道：「那你們不是應該是仇人嗎？你怎麼還會為了她來要戒指，又為了她和周……濤打架？」
「她不知道我知道他們的事。」
秦歡聞言，頓時大感意外，她覺得這個男人真是難以理解。知道自己相戀六年的女朋友出軌，卻還裝作什麼事都不知道的樣子主動提出分手，並且還為了她和第三者打架。她感覺這完全不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
「你可真是一個奇怪的男人。」秦歡把自己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
「奇怪？為什麼啊？」楚凡不解地問道。
「正常人在知道有第三者之後，不是都會怒不可揭，呵斥對方的背叛嗎？哪裡會像你這樣不勝不吭地主動退出。」秦歡說出自己的理解。
「噢。」楚凡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隨即又自嘲地笑著說：「那我就算不正常好了。」
「害怕面子上不好過？」秦歡想了一下，終於想到一個自己認為可以理解的答案。
「也許吧。」楚凡也不想作過多的解釋，也就隨她猜測了。
秦歡沒有再繼續問他問題，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又放到桌上，然後偏過頭去，看著窗外的馬路，怔怔出神。
楚凡也沒有說話的意思，只是用手拿著杯子的耳朵，輕輕搖晃，看著杯子裡的咖啡左右傾斜，卻又不灑出去。
兩人這樣沉默了許久。秦歡才又轉過頭來問道：「她真的不知道周濤已經結婚了？」
「不知道。」楚凡淡淡地回答說。
「這個可惡的男人。」秦歡突然有點恨恨地說。
楚凡知道她現在心裡對周濤一定非常失望，也不多說什麼。這是他們自己家裡的事，自己沒有什麼興趣去打探。
「你恨她嗎？」
「誰？」楚凡不知道秦歡是指欣兒，還是指周濤。
「你前女友。」
「不恨。沒有什麼好恨的，她只是追求她自己想要的而已。」楚凡平靜地答道。
「那周濤呢？」
「以前也不恨。現在……也不是恨。」楚凡頓了一下，看了秦歡一眼，這才有些猶豫地繼續說道：「現在是厭惡。」
秦歡聞言，看了他一眼，心裡咀嚼著恨和厭惡的區別，隨即突然笑了一下說：「確實。一個人讓別人恨，也許還不能說明什麼問題，但如果讓別人厭惡，卻只能說明他本質惡劣了。」
楚凡沒說話，秦歡的理解的並沒有錯，他現在對周濤這個人的人品確實感到無藥可救。
隨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楚凡是不想說話，而秦歡卻不知道在想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秦歡像是在和楚凡說，又像是自言自語，低著頭把玩著手中的不銹鋼調羹，緩緩說道：「前段時間，我準備和他離婚了。可他又跑了回來，跪在我面前，哭著向我承認了他在外面有女人的事，並且向我保證了從今以後不再拈花惹草，求我原諒。考慮到我曾經愛過他，結婚也沒多久，又有了孩子，我原諒了他，希望能和他重新建立這個家。」
楚凡靜靜地聽著她敘述，也不插話。
「雖然知道他這段時間因為炒股把錢全部虧完了，還欠了一大筆債，但我覺得只要我們齊心合力，還是能渡過難關的。我一直覺得他這個人雖然有點花心，但本質上還不算壞，又比較上進，勉強也算是一個優秀的男人。可沒想到他居然會是這樣一個人。」
「對不起，我並不想破壞你的家庭。」楚凡有些歉意地說。確實，周濤雖然令人厭惡，但秦歡卻是無辜的，這件事從頭到尾，她都是一個受害者。
「不。你沒有錯。」秦歡盯著楚凡的眼睛說，「我應該謝謝你。」
「謝謝我？」楚凡有點意外。
「嗯。謝謝你讓我看到一個男人的醜陋嘴臉，謝謝你讓我可以及時地作出正確的決定，以免再次被他蠱惑，否則以後再後悔，也就來不及了。」
「秦歡，你……」楚凡似乎有點明白秦歡的想法了。
「我已經決定和他離婚了。一個玩弄女性，騙財騙色的男人，我跟著他只會覺得恥辱。」秦歡決然地說道。
楚凡呼了一口氣，卻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他這樣的人，連老天都在戲弄他。我現在很高興自己上次對你做的事。」秦歡突然有些自嘲地笑道。
楚凡一聽，臉上頓時一紅，那件事情在現在看來是如此「正確」，但其實還是荒唐無比的。
秦歡見他的窘態，也不多說什麼，淡淡地笑了一下後，說道：「就這樣吧，回去了。舒苑還在家等你吧？她是一個好女孩。」
楚凡自然不會有什麼異議，招手叫來服務生，結了帳，便離開了咖啡廳。
一見他回來，宋舒苑便好奇地打聽道：「你們談了些什麼？」
「秦歡把戒指給我了。」楚凡淡淡地回答說。
「她沒怪你打他老公？」宋舒苑有點好奇秦歡的行為。
「沒有。她決定離婚了。」
宋舒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心情大爽地說：「好！離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