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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節(上) 文 / 古堡

    維斯泰洛斯赫德拉姆•約阿其姆•伯格斯統

    阿克多里斯查理•約翰•洛菲雪

    波第蘭圖斯格爾哈特•阿迪肯

    曼奴埃爾•阿爾米達

    大廚尤爾金

    船醫范科德

    士兵萊斯比

    吉恩

    馬約卡

    洛格

    埃瑟蒙

    非洲漁村巴卡奇索普

    伊斯蘭公主塞拉•阿爾特斯•夏爾巴拉茲

    謝烏德•埃米

    傭兵阿爾•菲利德•西恩

    酒館酒吧女隆菲亞

    伊斯蘭亞伯拉罕•易文•伍丁

    伊文•迪耶尼

    當麗璐•阿歌特在阿姆斯特丹的大街上奔跑時,當拉斐爾•卡斯特路指揮著卡魯提拉號在阿拉伯海上疾駛時,誰都沒有注意到,時光正一天一天流過,轉眼間這一年就只剩下最後的幾天了。

    按照歐洲人的慣例,新年是要吃大餐的,平日捨不得買的火雞,捨不得喝的葡萄酒,全都擺上了桌。皇宮中更是每晚大擺宴席,舞會不斷。即使如此,這一天對有些人來說也算不上什麼特殊的日子,比如無家可歸流浪街頭的乞丐,或是身染重病又無親人陪伴的老人,對他們來說,這只不過是臨死前的某一天而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在一月一ri這一天死去的人數也不會比其他日子少。

    東方的黃金之國則會舉行古老的祭神儀式。那個國家中建有許多神廟,據說是為了鎮住封印在地底下的魔神或是鬼怪。人們在除夕夜去神社敲鐘以保佑自己來年的平安。那些神樂舞、驅鬼遊行或是消災法會或許真能趕走無形的妖魔,但有形的妖魔仍然在人間作盡惡事。

    曾棲息於美洲大陸的瑪雅人擁有比現在先進得多的科學知識,他們建立了一年三百六十天的太陽曆法,又在歲末增加了五天作為祭典和慶賀。雖然古代瑪雅人已然消失於這片大陸上,但是他們的許多生活習慣卻被保留下來。即使被西班牙人強行揉進了異族的文化,他們也還是堅持在一年的最後五天裡放下所有勞動,用火把、歌聲和舞蹈來驅走內心的不安,來祈禱神明的指點。

    ◎同樣,???的伊斯蘭人也有自己獨特的習慣。

    當然,這些習俗只有伊斯蘭教的人才有資格進行,非伊斯蘭教的人別說照著做了,就連看一眼也別想。然而現在在巴斯拉,卻出現了七個異教徒,還有兩個雖然是伊斯蘭人,卻是被王族通緝的要犯。這一行人無論走到哪裡都太過顯眼,碰上新年這樣人多的日子,只能躲在旅館的客房中不敢露面。這一行人便是伯格斯統及其屬下,以及塞拉和謝烏德•埃米。

    事情要從兩個月前說起。

    伯格斯統的艦隊自從麗璐和拉斐爾離去之後,便奔走於東非的各大港口之間,一邊維護海上貿易,一邊與眾商會交好,十月的時候到了摩加迪休。摩加迪休是東非沿岸最北端的港口,再向北走就進入阿拉伯海,那裡半是伊斯蘭人的天下,無人敢闖。摩加迪休遠沒有索法拉那麼繁華,碼頭又小又窄,城裡的人也不怎麼多。

    在其他港口伯格斯統很少外出,因為誰都知道是瑞典海軍最後打敗了埃斯皮諾沙的艦隊,人們一看到維斯泰洛斯號便會湧上碼頭要表示感謝。伯格斯統被那些熱情的人們嚇怕了,便躲在艦長室裡看看書喝喝酒,把麻煩事都丟給副官格爾哈特了。塞拉一直陪伴在他身邊,伯格斯統有空便教她幾句英文,幾個月下來,塞拉已經能進行簡單的會話了。

    這一天來到摩加迪休,伯格斯統見碼頭上沒那麼吵鬧,便帶著塞拉上了岸。哪知塞拉突然變了臉色,跟著便跑了起來,在小巷子裡三轉兩轉就不見了人影。伯格斯統起先還追得上她,不久就跟丟了,自己也迷了路,摸索加上一路問訊好不容易才回到碼頭。塞拉失蹤的消息立刻傳遍了全艦。

    伯格斯統派出幾路人去城裡搜尋,之後便陷入了漫長的等待。格爾哈特、曼奴埃爾和查理提出種種的可能性,不管是有理有據的推測也好,天馬行空的想像也好,全都被伯格斯統駁回,最後嫌他們太煩便全趕了出去。事實上,等待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伯格斯統捧著一本《天方夜談》看了近兩個小時,卻連一頁都沒看完。周圍雖然靜下來了,他的腦子裡卻靜不下來,剛才三人說過的話不斷在耳旁飄來飄去,他又自行加上了許多凶險的假設,把自己弄得更加焦躁。

    三個小時後,塞拉回到了艦上,水手們一看見她全都歡叫起來。尤爾金撥開擠作一團的人群,緊緊抱住塞拉說道:「哎呀!你跑到哪裡去了,可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討厭幫范科德做事所以跑掉了呢!」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推到一邊,那人推了推眼鏡說道:「塞拉!以後若是尤爾金欺負你的話,直接來跟我說!范大叔幫你出頭!」

    塞拉好不容易擺脫了這群人,來到艦長室。當艦長室的門關上以後,門外少說也聚集了三十雙耳朵,希望聽到一些激情的戲份,不過得到的卻是兩句再普通也不過的對白。

    「對不起。我沒打招呼就自己走了……」

    「……不是告訴過你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嗎?要是再遇上埃斯皮諾沙那種人怎麼辦!」

    「還想再聽下去的人們被格爾哈特板著臉趕走了,他和曼奴埃爾、查理一起也聽了塞拉的故事。

    塞拉說自己是阿拉伯的公主。一年前王族發生政變,他的父親被殺,母親、侍女和忠心的大臣也幾乎都被殺了,只有她在一眾僕人的保護下逃離了皇宮。不久聽說她的叔父登上了王位,下令捉拿公主。塞拉只有繼續逃亡,一路上數次被抓,都是僕人拚死抵抗,終使她逃出了阿拉伯,進入埃及境內。塞拉不敢停留,又向南逃去,等到了摩加迪休只剩她一個人了。塞拉拖著疲憊的雙腳走到城門時,已經是半夜了,城門早已關閉,她便在路旁一個樹洞裡睡了一晚。那棵樹早已壞死,樹枝上連一片葉子也沒有,樹幹有一半已被蛀空,留下一個可容一人的大洞。因為它身軀巨大,所以仍未倒下,若不是有那棵樹,或許當晚塞拉就死在城外了。但是第二天,塞拉剛進城就撞上了舒伯特•格拉斯,被帶到了索法拉,之後又被關進奴隸船。舒伯特見她打扮華麗身份高貴,又指望用她在加勒比海的奴隸市場上大撈一筆,對她便比較客氣,小心照顧。幸而舒伯特的船在佛德角遇上了伯格斯統的艦隊,塞拉才重回ziyou。

    剛才在摩加迪休的碼頭上,塞拉便覺得有些眼熟,沿著記憶中的路跑到了城門,看到了那棵老樹,立刻就認了出來。

    就算塞拉不說,伯格斯統和格爾哈特也大致察覺出她的身份了。她身上的衣飾和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氣質都不像一般人,每當用餐和睡覺前她都會跪在床前低聲祈禱,此外她還會念一些奇怪的咒語,對治療失眠和減輕病痛很有效。再加上她的名字:塞拉•阿爾特斯•夏爾巴拉茲,在塞拉第一次說這個名字時,伯格斯統因為其又長又拗口很快就把後面半截給忘了。之後才發現,這名字和一年前在阿拉伯政變中失蹤的公主的名字一模一樣。儘管伊斯蘭國家和周圍的國家一向沒什麼來往,但那場政變的波動太大,以至於歐、亞、非三洲沒有哪個國家不知道這件事。

    塞拉最後說道,她希望能回故鄉巴斯拉去。

    伯格斯統的表情自始至終沒有什麼變化,看不出是驚訝、生氣、擔心或是傷心,因此塞拉也不知道她的請求對伯格斯統來說是多大的一個打擊,就好像用一塊黑布蒙住了眼前所有的影像。

    伯格斯統說道:「塞拉,我答應過要送你回家的。不過,我們的艦隊沒辦法接近伊斯蘭海域……」

    格爾哈特打斷了伯格斯統的說話,他說道:「伊斯蘭人是不會讓異教徒踏上他們的領地的,走陸路也不可能!」

    塞拉連忙說道:「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回去就好了!」

    伯格斯統還來不及說話,格爾哈特又搶先說道:「那更加不行!公主殿下是阿拉伯王族通緝的人,你只要在阿拉伯一露臉立刻就會被殺。在一年前的政變中,最後登上王位的人是前任王的侄子亞伯拉罕•易文•伍丁,他也在不斷追查公主的下落!你想回去送死嗎?」

    自伯格斯統以下,全艦沒有人會用這種凶巴巴的口氣對塞拉說話。格爾哈特的態度讓塞拉有些嚇到了,不過她還是很堅決地說道:「就算會死我也一定要回去!」

    格爾哈特又說道:「就算你能回到巴斯拉那又能做些什麼?你的家人已經不在了,你的家也已經是別人的了,回去只是白白地增加傷感。或者你是不滿意艦上的生活,仍然懷念你過去的地位,想要奪回王位嗎?你一個人赤手空拳就能平安到達巴斯拉,並且把伍丁趕下王座嗎?」

    格爾哈特的話是相當尖銳的,即使堅強如塞拉也無法承受。◎從逃亡到被伯格斯統救下為止,她一直是擔驚受怕地生活著,唯一支持她活下去的就是「一定要回到故鄉」。即使被救之後,不再有性命之憂,但是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臉和陌生的語言仍然不能讓她完全安心。她的心思無法向別人訴說,艦上的人都對她那麼照顧,她怎麼能再拿自己的可憐事去博取他人的同情呢?但是故鄉對她而言就像一股巨大的魔咒,緊緊吸引著她,讓她在不經意間回想起那美麗的宮殿和慈愛的父親。她知道那些已經離她遠去,不該再留戀。她也不想離開這軍艦,即使她已經找到了足以取代父親在心中的地位的人,仍然無法完全忘記故鄉。正如格爾哈特所說,那只不過是她對故鄉的傷感之情,沒有任何意義。

    伯格斯統代替塞拉回答了格爾哈特的話:「就算沒有任何理由,人還是最想回到自己的故鄉的!格爾哈特,你應該明白吧!」

    格爾哈特不再開口,他已經預料到伯格斯統會這麼說了。格爾哈特的故鄉是海,伯格斯統的故鄉也是海,伯格斯統曾經希望塞拉也能把大海當作她的故鄉,但是現在已經不可能了。

    伯格斯統又說道:「那麼,格爾哈特你繼續指揮艦隊,我和塞拉從陸路去阿拉伯!」

    「艦長!你要親自去嗎?曼奴埃爾最先叫了起來。

    查理接著說:「不如讓我挑選一些士兵護送塞拉回去吧!「

    伯格斯統說道:「如果你的本事比我高的話倒還可以考慮。連我都打不過的話,怎麼呢保護塞拉呢?」整支艦隊中,能在劍術上和伯格斯統一較高下的就只有格爾哈特了。格爾哈特多了十年的經驗,而伯格斯統則有年輕十歲的反射神經和體力,相比之下,似乎還是伯格斯統的贏面更高一些。

    只要是伯格斯統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既然塞拉提出要回去,伯格斯統又答應了,當事人都這麼說了,其他人再勸也沒有用了。

    對於這樣的決定,塞拉反而有些不安,或許回故鄉已不再是她最渴望的事了,她反倒希望伯格斯統能拒絕。不過伯格斯統從沒拒絕過塞拉的任何請求。

    看到塞拉微皺著眉的樣子,伯格斯統以為她還在想格爾哈特的那些話,便說道:「塞拉!不用擔心。我會好好把你送到巴斯拉的!其他的事等到了之後再想。「這樣的回答到底是代表關心還是冷漠,塞拉也不知道。

    五天之後,一支八人的隊伍從摩加迪休出發了,伯格斯統、塞拉、查理,還有查理挑選出來的五名士兵。要潛入伊斯蘭人的地方,人一多準會被發現,但是五名士兵已經是最低限度了。他們在臉上和手上塗滿了橄欖油,讓皮膚變成褐色,又將???草熬成汁把頭髮染成黑色,再穿上麻布長袍,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只有眼睛的顏色無法改變,不過只要拉低帽簷,低著頭,也不容易被察覺。

    從摩加迪休到巴斯拉最近的路線當然是直線,只要一直朝北走,穿過非洲和阿拉伯半島之間的紅海出海口,再穿越阿拉伯沙漠就能到達。但是關鍵的紅海出海口常年有伊斯蘭艦隊巡邏,防止異教徒進入,根本無法通過。若完全走陸路,則需沿著尼羅河北上至開羅,從約旦進入阿拉伯。埃及和伊斯蘭諸國的邊境有伊斯蘭軍隊駐守,這些軍隊會把企圖越境的異教徒捉起來砍下雙腳吊在樹上,讓其哀號三日而死,極為殘忍。這兩條路均不可行,伯格斯統只有在紅海沿岸尋找登上阿拉伯半島的路。

    在非洲航行的幾個月中,伯格斯統得到了大量關於非洲地形地貌的信息,部分是派人打探而來的,更多的是從埃斯皮諾沙的房間裡找到的。這對伯格斯統等人的這次旅程是極為有幫助的。

    一行人沿著摩加迪休北方的謝貝利河向北走,在內陸一個名叫亞的斯亞貝巴的城市稍做休息,再順著尼羅河一直行進至阿斯旺。沿著河走就不會缺水,這是路上旅人最大的保障。不過長途跋涉的辛苦也不比往返於絲綢之路的商人們少,每天只能啃乾麵包,晚上則在河邊搭起帳篷睡。幸好一路上有馬匹減輕了他們一半的辛勞。不過到了阿斯旺,他們就必須把馬匹賣掉,要做準備渡過紅海進入阿拉伯,八個人加上八匹馬不僅行動不便,而且太引人注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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