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舉刀
「你想試試?」
「算了,,你丫就是一混人,我懶得跟你說話!」
遠處,路燈下,三三兩兩的穿著校服的學生出現,學校下晚自習了。
他們有的步行,有的騎著自行車,幾個男生花哨的把自行車騎的轉起了8字圈,穿花似的圍繞著幾個女生搭著訕。
夜色中灑落一片歡笑,飄蕩在夏風中。
「唉,失敗!」看著這一群臉上全是青春痘兒的後輩,許雲帆皺了皺眉,遺憾的搖了搖頭。
「你丫又怎麼了?」海濤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詢問道:「那群孩子裡有你們家親戚?」
「有你們家親戚!都是你們家親戚!」許雲帆不屑的道:「一群傻子!」
「這誰又招你了?罵誰呢?」海濤疑惑的看了看那幾個學生。
許雲帆摘下太陽鏡,對著海濤眉飛色舞的道:「濤子,瞧那幾個小崽兒,瞧這路費勁!嫩!太嫩了!我就沒見過泡妞手段這麼矬的了!對付這些小嫩芽子女生,像他們這樣,一丁點兒的用都沒有!記著咱們上學那時候老子的綽號嗎?情聖!」
「滾蛋吧你!」海濤不屑的哂聲道。
許雲帆渾不在意的喋喋不休的道:「我跟你說,據我的經驗,要泡她們這樣的小女生,你就得上學接,放學等,請吃、請喝、請零食,膽大、心細、臉皮厚,摸小手,搭肩膀,逮著機會就趕緊把正事兒辦了!偶爾玩個失蹤,唉唉唉,你推我幹嗎?」
海濤自顧打開門走下了車:「我懶得理你,風哥出來了!」
「嗯?哪呢?」許雲帆四處張望了一下,便看到楊風的身影走了過來,下了車招呼道:「風哥!」
「嗯」楊風走過來,沖二人點了點頭「等多久了?」
「剛到,沒幾分鐘。」海濤說著替楊風拉開了車門。
坐進車裡,楊風掏出煙盒,彈出一根點上,詢問道:「家裡情況怎麼樣?海雲沒事兒了?」
「挺好的!沒事。」海濤回應道。
「沒事兒就好。走吧,該去辦正事兒了!」楊風吩咐一聲,帕薩特緩緩的啟動,絕塵而去了。
夜,二十點五十分。
一場大霧突如其來的降下,瀰漫籠罩著整個奉京市,各條道路的主幹道上行人稀少,偶有幾輛汽車開著大燈和霧燈,小心翼翼的馳過。
老城區南城的一條陰暗的街道上,緩緩的從遠方的濃霧中走過來一個提著銀色密碼箱的黑衣人,駐足停留在一家喧鬧的夜場的門口。
夜場門口昏暗的燈光,可以依稀的分辯這個人的面目,白色的頭髮披散在肩上,前額垂下來的一縷擋住了左邊的半張臉,狹長的右眼透露出冷冷光芒,挺直的鼻樑,緊緊的抿著雙唇。
大約一米八五,高大瘦削的身材,黑色的長褲皮鞋,黑色的長袖襯衫,捲起了袖子,手腕上閃耀著銀色的表鏈,黑色,是深沉,銀色,是冷酷。
敞開三顆扣子露出一片胸膛,一條張牙舞爪的猙獰黑色團龍,彷彿活過來一般印在他的胸前。
自從上了五行觀,那條突然出現在胸口的黑色團龍圖案突然就隱去無蹤了,可下山後卻又突然的出現。楊風隱隱的覺得,這個擦洗不掉的東西不是那麼簡單的,可具體有什麼用,他此時還不知道。
門口引客的大漢慢吞吞的朝他靠過來,惡聲惡氣的對黑衣人說:「嗨,小子,沒有女伴就得去買票,別站在這礙眼!」
黑衣人充耳不聞,自顧的向夜場的大門走去,嘴角卻流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那漢子有些發怒了,一把從背後抓住黑衣人的肩膀說:「嗨,,你聽不見啊?我讓你去買票……呃……」
大漢只覺得眼前突然一花,接著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小腹傳來,大漢捂著肚子緩緩的蹲下,痛苦的像只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嘔吐著。
黑衣人從口袋中掏出一條白色的絲帕輕輕的擦了擦手,抬腳踢了踢大漢的肩膀,冷漠的對著倒在地上的大漢說:「我最討厭別人從背後拍我的肩膀。」
一個橫眉瞪眼的漢子走了出來,看到楊風立刻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嘴裡巴結的說:「啊,風哥,您來了,快請進,虎哥和痞哥正在等著您。」
楊風看了他一眼,道:「陳俊,你這個白癡,居然在門口擺了這麼一個蠢貨?」
夜場的領班陳俊的連忙說:「抱歉風哥,我們最近的人手實在很緊張,小彪是個新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看在畢老闆的面子上您就放他一馬吧。」
對裡邊喊了聲:「鬍子、野驢,過來搭把手,把小彪抬後院去。」
看著兩個手腳利落的年輕服務生將趴在地上的小彪麻利的抬走了,陳俊搖了搖頭對著他們的背影感歎道:「唉,這倒霉的孩子啊,一天挨了三次打了,一次比一次重,畢老闆又要出一筆醫藥費了。」
說著欠身引了引手道:「風哥,請進,請進!」
楊風的點了點頭,懶洋洋的步入了烏煙瘴氣的夜場。
屋頂吊著鐳射旋轉燈不停的閃爍出繽紛晃眼的光芒,在一片重金屬的躁動音樂之中,吧檯後面高高的舞台上樹立了幾根的不�袗�管,那上面正盤旋扭動著一個蛇一樣的短裙女孩。
一頭紅色的長髮在霓虹燈下飛舞著,短到只能遮住半個臀部的裙下,兩條長腿妖艷的做著各種曖昧的動作,dj放著瘋狂的電子舞曲中不時傳來一聲聲女人心慵懶勾魂的呻吟。
「搖動你們的腦袋,大家跟我一起嗨起來啦!let`sgo!」在戴著耳機的dj聲嘶力竭的喊聲中,女人脫掉了黑色的皮短裙,露出了裡面細窄的比基尼內褲。
扭動著身體,手中狂野的揮舞著脫下來的短裙,剎那間,舞池中發出了一陣瘋狂的歡呼,男男女女擺動著身體,晃動著腦袋,宛如群魔亂舞!
穿過充斥著噪音烏煙瘴氣的擁擠大廳,楊風在陳俊的帶領下走進了最豪華的一個包廂,兩個中年漢子正在狂飲著。
看到楊風進來,一個高大壯碩男子推了推身邊正在猥褻陪酒小姐的男人,起身大笑著招呼道:「嗨,痞子,你,看看是誰來了?」
說著沖走進來的楊風大笑道:「風子,兄弟,你總算來了!怎麼著?讓小俊給你介紹幾個妞?老畢從俄羅斯帶回來幾匹洋馬,試著騎騎?」
楊風聳了聳肩膀,瞇著眼睛笑道:「得了吧虎哥,我對洋馬沒興趣,還是留著你自己享用吧!我是來談正事的,可不是來這裡玩女人的。」
被叫做痞子的男人看著楊風笑了笑,對著幾個女人揮了揮手說:「滾滾滾,都滾出去!小俊,帶她們出去找點樂子,我們兄弟談點正經事。」
看著她們走了出去,陳俊也打個招呼退了下去,順手帶上了門。
痞子看著楊風笑道:「風子,一周前你一個電話把我和大虎從外邊找回來,不會就是請我們倆喝酒泡妞吧?」
大虎笑了笑接口道:「咱們三個,都是三年沒回奉京了吧?嘿,這一眨眼就三年了哎!」
痞子點了根煙感歎道:「哎,時光飛逝啊,年華若水啊,眼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嚎?!」
「先看看這個再說。」楊風笑嘻嘻的坐下,把手裡的密碼箱扔給大虎,自顧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道。
「哦?」大虎疑惑的接過密碼箱,放在桌子上打開,裡邊是一疊疊整齊的鈔票。
痞子走過來拿起一疊厚厚的鈔票在手裡拍了拍,玩味的笑道:「呵呵,風子,加上之前給我們兄弟的五十萬,裡外裡的,我們倆可收了你一百多萬了啊,你還真是大手筆!」
楊風點了根煙道:「錢,我出,人,你們出。」
虎哥盯著楊風看了一會,咧嘴笑了笑道:「雖然在外邊竄了三年,但是憑我和痞子,一周內在奉京市拉出一票人馬不算什麼難事,有錢墊底,再加上以前奉京的老兄弟,百八十的人手不算個事兒。不過,風子,你究竟想幹什麼?」
楊風彈了彈煙灰一臉凝重的看著二人道:「老牛和錐子干了周老闆,整垮了七星,七星的龍頭是誰和我沒關係,甚至有沒有七星我也不關心!」
說著,咬著牙獰聲道:「但是他們不該把老刀和大炮也掛進去!,老刀,他是我哥!」
虎哥和痞子聞言,苦笑了一聲,痞子道:「誰甘心?小弟砍大哥上位,這江湖,變了!我和大虎奔四十的人了,打打殺殺近二十年,可從那一晚上,突然之間就糊塗了!」
虎哥黯然道:「早就糊塗了,紅棍又怎樣?資歷又怎樣?勢不如人,除了跑路還能怎樣?我跟老痞原以為一輩子都回不了奉京了,呵呵……」
這時,楊風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楊風看了看大虎和痞子,笑著拿起電話低聲的應答了幾句。
掛掉電話,楊風站起來淺笑著對大虎和痞子道:「今晚,奉京的道上會亂,大亂!虎哥,打電話安排你的人準備接老牛和錐子的場子吧。」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道:「我去做事了。」
痞子忍不住問道:「風子,你做了這些,想要什麼?」
楊風站在那裡,背對著二人道淡漠的道:「沒什麼,就想要個說法,既然別人給我的說法讓我不滿意,那我就給別人一個說法!」
「只為要個說法?」大虎和痞子面面相覷,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楊風突然回頭看著痞子一臉好奇的問道:「呃,對了,我聽說痞哥每天早上洗臉就要用二十多分鐘?」
大虎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