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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六章 砍了這條腿 文 / 風雪嚴寒

    周揚從來就不是個莽撞人,雖然也會一時熱血,但總的來說,還是屬於謀定而後動那種人,如果這時候,妄圖憑一腔血勇衝進去救人,說的好聽點,那叫有勇無謀,要是往壞裡說,那就是傻了吧唧。

    估算了一下從這裡到醫院的距離和樓層高度,周揚重新繫緊了身上捆紮衣服的繩子,免得一會那鬆了不要緊,要是因為這些小事,而送掉自己的小命才是冤枉。

    準備好了之後,周揚就忽地從藏身的牆邊跳了出來,對著被圍攻的老頭大吼道:「老頭,我是周揚,一會我跑開之後,你就朝醫院後面的樓下跑,我上去扔繩子救你。」說完回頭就向醫院跑去。

    周揚這突然一吼,圍攻老頭的變異狗群頓時炸鍋了,除靠近老頭的那些,其他在外圍嚎叫的變異狗,頓時追著周揚就衝了過來。就這一下,圍攻老頭的那近百條變異狗,頓時少了一多半。

    周揚這麼做,有兩個目的,一是讓老頭知道自己來救他了,給老頭一個信心,其次就是引走一部分變異狗,減少老頭那邊的壓力,別老頭堅持不住,不等自己救到他就躺了,那豈不是浪費自己一番苦心。

    從菜市場到醫院,也不過二十多米,幾個跨步的功夫就到了,知道此時分秒必爭,進了醫院之後,周揚毫不停留,直接就朝樓上跑去。

    衝上二樓之後,周揚拖開幾張被凍住的長條椅,拖過來堵住門,就又向樓上跑去,每層都如法炮製一番,一口氣衝到六樓才停了下來。

    左右看了看,周揚快步走到消防箱旁,幾下砸爛表面的冰層和玻璃,扯出裡面的消防軟管就走,快速的在四樓走了一圈,收集了四條消防水管一把消防斧後,周揚才向著醫院裡的手術室跑去。

    一片跑,一邊把四條消防管接成一條,然後進了手術室後,周揚把裡面的長椅,活動床、反正所有他能搬得動的各種東西,全都搬來把門口堵住,而後才提著那條消防水管砸開手術室玻璃向外面看去。

    伸頭出去一看,看見老頭已經按他的意思,且戰且退的來到醫院這邊樓下,雖然生猛依舊,不過周揚還是看出不妥來,之前老頭是氣勢如龍,誰上殺誰,槍出必有狗送命,但是這會老頭明顯體力不行了,一桿大槍只是護在身前,或挑或擋用的都是巧勁,沒有之前逮誰殺誰的如虹氣勢。

    周揚也不敢遲疑,扯著嗓子吼了一聲,「老頭,注意看我扔的繩子。」說完就把連成一條的消防管對著老頭那扔了下去。大家都知道,樓道裡裝著的那些消防水管,在前端都有一個鑄鐵的水龍頭,周揚這用力一扔正好砸在一隻變異狗的頭上,彈了一下,恰好落在老頭身旁。

    老頭殺了這半天,此時早已是勉力支撐了,看見周揚扔來的水管,當即想都不想,橫槍揮出,掃開身邊的那些變異狗後,單腿用力,一把就抓住那消防水管。

    一直在上面盯著的周揚,看見老頭抓住水管,立即雙手用力,快速扯動消防水管,一會的功夫,硬是把老頭從狗群裡給救了上來。

    把老頭救上來之後,感覺大事抵定又本性復發的周揚,正準備調侃老頭幾句,顯擺下自己的功勞時,剛被救上來的老頭,卻急急說道:「小子,快找把刀來,老頭子剛才上來的時候,腳上被那些畜生咬了一口,不趕快把那塊肉挖掉,你就白救老頭子一場了。」

    一聽老頭這話,周揚頓時急了,怎麼能這樣呢,如果老頭最後還是死了,或者是變異後,那自己這番功夫不白忙活了嗎,當下也顧不得滿地堅冰,急忙將老頭子放在地上,撩起褲腳一看,果然、只見腳踝處一大塊肉被咬了下去,連腿部大經都被已經被咬斷了,因為天寒地凍,血倒是沒流多少,就是傷口處周圍一圈竟然變成黃色,裡面的血肉也開始有些發黃,看上去有些怪異。

    看見自己的傷處後,老頭輕歎了一聲,平靜中有些不捨的說道:「小子,你用消防水管救我上來的,那裡面應該有消防斧吧,快,把老頭子這條腿砍了,老頭子還能多活幾天。」那語氣平靜的,沒有絲毫遲疑,彷彿要砍的是別人的腿一般。

    看著老頭的傷口,周揚何嘗不知道老頭的話,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所有被變異生物咬到的人或者動物,如果不能在半小時之內,趕緊把傷口處理乾淨,那最後的結果一定是產生變異。首先是瞳孔變成黃色,然後是散失理智,最後就變成一個永遠只知道吃的變異怪物,就好像生化危機裡那些喪屍一樣。

    而此時老頭那傷口變成黃色,這說明變異病毒已經開始侵襲老頭的身體,老頭的血液已經開始產生變異了。

    見周揚不動,老頭急了,吼道:「我說小子,你是沒聽到老頭子的話,還是想看著老頭子玩大變活人,老頭子還沒活夠呢,快砍,別磨蹭了,再不砍了老頭子這條腿就晚了。」

    周揚把消防斧拿了過來,比劃了幾下,就是砍不下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老頭說道:「我說老頭,你就別臨死還遭這份罪了,反正你也沒多久時間了,乾脆就怎麼變異吧,等你變異了,我一定砍了你的頭,不會讓你像怪物一樣禍害別人去。」

    「你tm的放屁。」老頭一聲就吼了過來,「誰說老頭子離死不遠了,老頭子身體好著呢,砍了這條腿,再活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快,別磨嘰了,要不是老頭子這會有些累,早自己動手了。」

    看著老頭虛弱的樣子,周揚實在是狠不下心砍下老頭唯一一條腿,他不明白,上次和老頭談話的時候,老頭不是挺豁達的一個人,言語間,就沒把生死放在心上,怎麼這次居然這麼怪,非要臨死前遭一份罪,就為多活幾天,何必呢,就老頭如今這身體,砍了腿後,能不能活下來還真不好說。

    老頭看周揚還是不動,急了,不顧體弱力疲之軀,猛地一把就伸手過來要搶周揚手裡的斧子,那架勢像是要自己動手。

    周揚急忙閃了開去,對老頭說道:「大爺,我求您了,您就別再糟蹋自己了,您的後事我周揚一定給您辦好,您要有什麼遺言,就趁這現在快說出來,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保證豁出這條命去,也給你辦到。」

    「後事,老頭子是有後事沒了,但這後事必須老頭子活著才能辦,就憑你一個人辦不了的。我說小子你是不是故意不讓老頭子活下去,只要等老頭子死了,裡面那些大米就都是你的了。」老頭情緒激動的說道。

    一聽這話,周揚急了,急忙分辨道:「大爺,我真沒那意思啊,我這麼和您說吧,您的身子如何,想必您自個也清楚,本來就夠弱的了,這一斧砍下去,的確是不會變異了,但以您的身體,再遭這份罪,難說當場就挺不過去了,別別怪我說的難聽,我知道自個這張嘴是臭了點,但話丑理正啊,所以我才希望您安安靜靜的走完這最後一程,別再遭罪了。」

    老頭雖然接觸周揚的時間不多,前後加起來,也不過幾個小時,但就是這前後兩次見面,讓老頭看出周揚的為人,用一句義薄雲天來形容都絕不為過,試想有幾個人能夠在那樣的情況下,豁了命去的來救自己,那可是拿著命在玩啊。就現在也不算是脫了險境。說話這會功夫,老頭也聽到了,門外不住的傳來那些變異畜生的嚎叫,如果不是這小子早早的把門給堵上,加上那門也是合金的,恐怕那些畜生早衝進來了。

    但就是這樣,這小子也沒露了怯,反倒是還在擔心自己,如今這世道,還能碰上這樣一個娃,叫老頭如何不感動,這樣一個好苗子,如果不能把一身本事傳給他,自己又怎麼能瞑目啊。

    想著老頭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小子,你叫周揚是吧,老頭子剛才的話說的重了點,你別見怪,但老頭子確實有非活下去不可的理由,哪怕砍了這條腿後,只能再活幾天,老頭子也必須活下去,一條腿換多活幾天,只要讓老頭子把最後這件事給辦了,在老頭子看來就是值了。」

    老頭說完,眼看周揚還在那遲疑,輕歎一聲,反手居然拿了把刀出來,竟然是周揚的狗腿刀,不知什麼時候被老頭摸了過去。

    拿起刀,老頭在周揚詫異的眼神下穩穩的把刀架自己脖子上,口中平靜的說道:「周小子,老頭子知道你是個好小伙,如果你真為老頭子著想,就把老頭這條傷腿砍了,老頭子也不想和你廢話了,就數三個數,你要是再不砍,老頭子自個抹了脖子也不變怪物。」說完,不等周揚有什麼反應,就開始數數了。

    老頭子緊緊盯著周揚,以防他來奪刀,口中開始數道,一……二……就在老頭口裡那三剛發了半個音,手上青經暴起準備抹脖子的時候,眼中帶淚的周揚,忽地帶著哭音吼道:「大爺,您挺住啊。」說完,消防斧帶著風聲,重重砍下,隨後血光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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